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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話讓李翾失笑,卻又厲聲道:“誰敢!”
話落,李翾眼神幽深的望著傅祁瑯問道:“所以,我這個想法你是贊同的?”
傅祁瑯道:“自然。”
這件事情李翾想的或許比他想的多,但他想起岑婕妤向往自由的模樣,他也希望將來在慶國疆土上,女子可立戶,可科舉,可做官,有選擇自己人生的自由,岑婕妤要是知道了,一定會很開心。
于公于私都是好事。
只是,好事一貫多磨。
最先上折子的是戶部侍郎嚴脩,他覺得現如今的戶籍的管理和登記上有缺漏,此次人口巡查,查出來很多無戶籍的人,大多數是女子,有出嫁后丈夫死的,沒兒子的,被夫家趕出來后無家可歸的等等,嚴脩直言要修改戶籍管理和登記條例,要以人為本位,不分男女。
此言一出,在朝堂上炸開了花,嚴脩被罵得狗血淋頭,就這樣上朝吵,下朝罵,民間都出了無數版童謠,但嚴脩不管不顧的堅持了一段時間之后,朝中由眾人罵嚴脩變成了兩方對壘。
吵到最后嚴脩還大放厥詞,不僅要可立女戶,還要所有人都可參加科舉,有才者都可入朝為官,為此,盛京還舉辦了一場男女的文武對決,證明能者不分男女,便是連馮菁和嚴華都去湊了熱鬧,嚴華舌戰群儒,馮菁武戰群雄,還涌出許許多多優秀的娘子。
事情越鬧越大,李翾從頭到尾沒有漏面,傅祁瑯沒有說任何一方的不是,讓他們去辯,他要的是完善為朝廷選拔人才的制度,要的是慶國的所有平民百姓都有能夠在慶國的疆土上幸福自由的生活。
自從嚴脩上了那個折子開始,彭鴻章的心里就懸著一塊大石頭,他曾對傅祁瑯直言,嚴脩這是唯恐天下不亂!
傅祁瑯道:“嚴侍郎這想法確實是大膽,但沒到唯恐天下不亂的地步,他的初衷定也是好的。”
彭鴻章說:“若世間女子都這么離經叛道,那還怎么家宅和睦?怎么相夫教子?不齊家何以治國?”
傅祁瑯少年天子,彭鴻章是他的太傅,又是朝廷元老,他也不好直言與他辯駁,尋思了片刻反而溫和道:“嚴侍郎提出這一要求是他工作中體察到了平民百姓的難處才提的,太傅也聽到了,嚴侍郎說的那些女子她們也是我慶國的子民,生在慶國長在慶國,卻不能有一個合法的身份生活,是不是我們的律法有所缺漏?”
“朕明白太傅擔憂,這世間有人想做官、有人想行商、有人想行醫、有人想做俠客,有人想當夫子,朕覺得是個人的選擇,女子也是人,她們可以選擇相夫教子,也可以選擇去科舉做官,更可以選擇去行商行醫,不可能律法一出,所有女人都去做某一事對不對?但身為朝廷,對待平民百姓是否該一視同仁?”
第73章 -求娶
◎鄰國太子,想娶當今太后的親妹妹為太子妃◎
彭鴻章望著面前的少年天子, 經過這么些日子也有所了解,傅祁瑯年歲雖小,卻是個心志堅毅的, 此事他沒有直接駁回嚴脩, 就代表著這件事情終究會被落實。
只是,這件事情發生之前沒有一點點預兆,嚴脩也就在眼皮底下, 不聲不響的就搞了這么一件大事, 這背后的推手是李翾嗎?傅祁瑯是否清楚?
萬之褚身為相爺, 在此事上竟也未出聲, 好像是和傅祁瑯達成了某種共識。
彭鴻章想起已故的前太子、已故的傅祁州,背后都有萬之褚這只推手, 此人雖然還年輕, 但心計狠辣, 又格外的會虛與委蛇, 傅祁州那么多的荒唐事他都辦下來了, 何況此事?
念及此處,他沉沉一嘆, “老臣老了,思想腐朽固執, 陛下心系民眾老臣欣慰,但切莫被某些詭心之人蠱惑!”
傅祁瑯聽出了彭鴻章指的萬之褚,回道:“太傅還請放心, 朕會堅持本心。”
昭慶元年七月初八, 朝廷修改了兩條律法, 一是成年女子可立戶, 有房契的掛為私, 沒有房契的掛為各區戶貼,二是女子可同男子一起參加科舉,可入朝為官。
告示一出,有人罵罵咧咧,有人歡天喜地,李棠第一時間去轉了戶籍,拿了新的戶貼,又朝宮里遞了牌子,進宮感謝李翾。
她到時,李翾的慈寧宮里甚是熱鬧,曹蔻還有傅祁州之前的妃子都在,這一副其樂融融的場面李棠倒是沒料到。
在宮里一呆就是一整天,晚上李翾留她在宮內吃晚膳,傅祁瑯那邊開小朝會也是開到晚,得知李棠來宮里了,傅祁瑯便把萬之褚留了下來。
李翾那邊晚膳好了派了人過來喊傅祁瑯,傅祁瑯伸了個懶腰起身,望著萬之褚道:“相爺,走吧,和朕一起去太后那兒用膳。”
萬之褚:“臣就不去了吧?”
傅祁瑯挑眉一笑:“六娘子在母后那里相爺也不去?”
萬之褚看著笑容狡黠的少年天子,輕咳了一聲,“陛下讓臣去,臣豈可不去,走吧,慢了讓太后娘娘等久了不好。”
傅祁瑯:“……”
曹蔻看著到了吃晚膳的時辰,帶著其他幾個妃子回了自己宮涮菜吃,本想著是給李棠和李翾留點私人時間,但她們走后,李翾又讓人去喊了傅祁瑯,傅祁瑯又帶著萬之褚來了慈寧宮。
傅祁瑯進來,李棠正想起身見禮,就看到跟著進來的萬之褚,她微微愣神起了身,只聽傅祁瑯率先喊道:“姨母終于入宮來了,母后經常念叨,我耳朵都起繭子了。”
聽著他這一入屋門的調侃,李翾笑道:“皇帝這是嫌我嘮叨了?”
“哪里哪里,兒臣隨口一說。”
萬之褚看著李翾拱手見禮:“臣給太后請安。”
李翾看了一眼李棠,隨后說道:“萬大人就不要多禮了。”
李棠還想著剛才傅祁瑯喊她的那一聲姨母,想來他和李翾的關系不錯,她替李翾感到高興。
四個人的晚膳吃得還算融洽,晚膳過后又一起喝了一會兒茶萬之褚才和李棠一起離開,李翾本想留李棠留宿宮里,但萬之褚已經先說了送李棠回去,她便沒有再留。
二人走后,傅祁瑯就和李翾說起了萬之褚。
“照這個進度,咱們這個萬大人,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夠獲得姨母的原諒?”
李翾挑眉看了他一眼:“聽阿瑯這話,要是你,比萬大人做得好?”
傅祁瑯臉一紅,“母后不要打趣兒臣,兒臣這是真的替他們二人擔心。”他說著端起了茶盞就要飲,李翾從他手里拿過了茶盞遞給了白苓,柔聲道:“這茶苦,喝多了容易失眠,換杯參茶來。”
傅祁瑯道:“母后不是經常喝這茶。”
聽他這話,李翾說道:“我像你這個年紀的時候也很愛喝,為了騙大人,我還兌在羊奶里喝。”
傅祁瑯聽完開懷一笑,“母后說的我還沒喝過。”
“改天做給你喝。”<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