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城青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話落慢條斯理的吃了兩口茶,又將茶盞置于一旁的桌面上,才緩緩抬眸望過去,眼神嚴肅了幾分,“你是皇帝,要什么樣的女人你得不到呢?就偏要那文茵茵?”
話到此處她頓了頓,傅祁州臉色也凝了下來,“母后這話錯了,兒臣雖為皇帝,但也不是什么女人都能得到的。”
李翾:……
“不過哀家雖覺得荒唐,但你既喜歡那文茵茵,如今這個局面,你收了也就收了,偏愛誰可以,切勿過火。”
傅祁州聽到這里,也算是聽明白了李翾的話術了,一通話說下來挑不出任何毛病,既沒有很嚴厲的責罵給足了面子,也提點了關懷了幾句。
但她心里根本就不是這么想的,他是死是活,是皇子還是皇帝,于她來說都沒什么影響,還真是冷漠啊。
“兒臣不喜歡文茵茵。”
“兒臣喜歡的另有其人,可那人早已為人婦,過去兒臣覺得是緣淺不可得,可某一天夜里,兒臣翻來覆去睡不著,心頭忽然升起一個念頭,人活一世寧死勿憾,方為活過。”他的目光灼灼,眼神滾燙,似有星火燎原之勢,難以撲滅。
李翾心頭發緊,淡淡道:“既不喜歡,那何必如此折騰?再者,情之一字講究兩情相悅,那人既已為人婦,那與皇帝確實緣淺,不可強求。”
話落,傅祁州緩緩起身,朝她走了過來,直至到了她跟前不到一尺的距離才停下腳步,緩緩的彎下腰,眼睛與她平視著。
“朕為何這樣母后不是心知肚明嗎?就像母后為何討厭戲曲,朕也心知肚明!”
李翾緩緩的攥緊了手,看著面前這張臉,只覺得這浪蕩子瘋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錯開身子起身朝門口走去,“天色已晚,哀家要歇了,皇帝請回。”
傅祁州緩緩的直起身子,渡步過去,“母后,您說,朕把六娘子接入宮來陪您如何?”
威脅她嗎?李翾心里暗涌翻滾,腦海中閃過李棠的面容,又想起萬之褚的話,望著面前傅祁州這張臉,她緩緩的笑了起來:“你可以試一試。”
第23章 -(捉蟲)
◎互相敷衍◎
傅祁州看著李翾臉上的笑意,心中像是澆了一盆冷水,回頭反應過來他與她并肩立在屋門口,屋內的燈光微醺帳暖,屋外廊下紅燈籠被微風吹動燈影搖曳,他恍惚覺得覺得這是屬于他的燈火,垂眸間不怒反笑。
輕笑聲落入耳中,李翾眉尾微挑眼神復雜的望向他。
“母后,兒臣很是不喜歡您與右相走這么近,并且還瞞著我有盟約。”
李翾聞言依舊維持著剛才的神色,心下并無多少波瀾,只是她第一次開始仔細的打量起了面前的少年帝王,按說她們很熟悉,先帝在世時出于對她這個繼后的尊重,要求這些皇子平日里過幾日壽辰必須去給她請安,所以幾個皇子公主都規規矩矩的去給她請安,她也是對他們一視同仁。
說來說去都是一些面上功夫,他們敷衍她,她也敷衍他們,彼此彼此。
原來并不打眼的少年,今日在她的跟前失了規矩,春山如笑,笑意卻不達眼底,他神似先帝,卻又不像先帝那般剛毅,眉眼像惠妃生了一雙桃花眼,那眼尾如花蕊,在這黑夜中李翾難得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
半晌后,她收回眼神,邁出門檻朝外走去,邊走邊道:“哀家與右相的盟約,得利者不也是陛下?”
傅祁州跟著她走出屋門,走下臺階步入院中,抬頭看了看天,此時月明星疏,夏日涼風習習而來,吹動了衣角簌簌作響,他與她并肩而行,彼此間的衣袖擦著而過,他聽著她的話并沒有反駁,只聽李翾繼續道:“哀家與右相所求的都不過是安身立命,皇位是陛下的,天下萬民萬里江山都是陛下的,陛下今日同哀家坦誠說明不喜,那哀家自會少于外臣來往。”
傅祁州聞言松了一口氣,“這些你不必自己去謀,有朕在。”
“朕希望你能過得快活些。”
話落,兩人已經走到了宮門口,李翾聽到這句話后止住了腳步,“陛下回吧。”
瞧著她臉上的凝色,緊蹙的眉心,他像是醉了似的,想要伸手撫平她的眉心,但一陣冷風吹過,他驟然清醒,終究是沒有妄動。
傅祁州離開之后,李翾在宮門口駐足了片刻,眉間的愁緒未減,白苓走近輕喚道:“娘娘。”
她回過神望向白苓,轉身朝屋內走去。
“娘娘沒事吧?”
李翾搖了搖頭,她能有什么事,只是想到了李棠,傅祁州說要將李棠接進宮來陪她,重點是陪她嗎?重點是接進宮來。
那日曹皇后來,她自以為好,所以給曹皇后出了那么個點子,為此來掩蓋傅祁州的荒唐行徑。
今日想來,或許正是她們這么做,擰了他的心,壞了他的事,今日他才在這個時辰尋過來,明著請安看望,打著皇后的名義,讓她的手不要伸太長嗎?
想來是這樣,但偏生他數次言辭孟浪,像是醉了一般,倒是讓她有些不確定了。
白苓在李翾身邊伺候多年,屏退左右后只有主仆二人,她替李翾梳著長發,低聲道:“主子,奴婢瞧著陛下今日幾次冒犯,有些不對勁。”
李翾望著鏡中的自己,淡淡道:“勿要聲張,且再等等。”
嚴府
嚴脩下值回來聽著院內的摔打聲,抓著行色匆匆的下人問道:“發生什么事了?”
“回二少爺,是夫人和大娘子有幾句爭執。”
嚴脩臉色一沉,這動靜哪里是爭執幾句,急匆匆的跑了過去,入了院,進了屋,屋內地上一片狼藉,嚴華沉著臉,眼圈通紅,張氏坐在一旁垂淚。
“這是怎么了?妹妹,你做什么惹母親生氣了?”嚴脩這話一出,嚴華眼神利落的轉過來,望著他,眼淚瞬間就出來了,“你什么都不知道怎就判定是我的錯?”
嚴脩頭疼,走到張氏身邊,遞上帕子,“這是怎么了?怎還哭了?”
張氏接過帕子抹了一把淚,“你去問她,今日做什么去了?”
聞言嚴脩回頭望向嚴華,“做什么了?”
嚴華氣急,“我喊著李棠去了一趟梵音寺,怎么了?不就是陳家那邊嚼舌根子嗎?要他陳家真覺得我與李棠往來便是墮了臉面,那我還真不稀罕這門親事,退婚就退婚有何大不了!”
“你要氣死我是不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