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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徽:這個人好像完全沒有受到上次事件的教訓?不過許譽在輿論里,那也是一點不吃虧啊。
許譽粗略的清理了下桌面,又把上面最顯眼的小鐘拎到了一邊,才打開保溫良好的餐盒。
一葷一素一湯+米飯的布局,樣式雖然簡單普通,但是濃郁的香氣還是很快就充盈了這一片不算大的空間。
葉徽不自覺的就抽動著鼻子輕嗅起了這股味道,它們也不負眾望的勾起了他肚子里的饞蟲,他的肚子沒忍住就發出了咕咕的嗷叫。他摸著肚子有點羞惱,也就沒有靠過去。
許譽像是沒有聽到一樣的催促他:怎么不過來?
葉徽一抬頭,就是他帶笑的眉眼,眼尾的笑意比剛才還明顯。他馬上就收回了準備摁輪椅按鈕的手,略過許譽的目光,喊了小鐘:小鐘,你幫我把飯端過來吧。
接到命令的小鐘立馬一個鯉魚打挺,但它剛剛起身,就被一個大手強硬的摁回去了,它掙扎著撲騰了兩下,然而并沒有什么用,它不得不屈服于許譽的淫威。
制住了小鐘,許譽親自端著一份盒飯走近葉徽,他輕松的把飯放到了葉徽面前的小桌上,沒有任何多余的多做,并退到了一個恰到好處的距離上。
不得不說,這個距離尺度,葉徽也沒覺得哪里不舒服,也就安心的接納了:不就是吃個飯嘛,三五分鐘的事。
這么一想,好像也沒有什么難度。
葉徽剛剛拿起筷子,又聽到許譽說:有我在這里,就不用麻煩你的智能管家了。你要是還有什么需要的,可以直接告訴我。
他的話把葉徽剛剛自動摒棄的氛圍,又調了回來。他拿筷子的手當時就是一抖,力氣一卸,筷子向下滑落了一小截。葉徽雖然握得及時,但筷子還是碰到了盒飯的碗沿,發出了錚的一聲。
許譽還站在那兒,笑容一下子就收斂了起來:怎么了,身體不舒服?
沒
葉徽的呼聲剛發出一個音節,許譽正扶住了他的手,接下來的話自然就全部被他吞回去了。
葉徽的手并不冷,但是和許譽的手一接觸的那一瞬間,還是被他的體溫燙了一下。
就這一下,葉徽手上的筷子真的沒抓住了。
叮當。
筷子敲擊了一下碗沿。
哐當。
它落到了地上,然后咕嚕嚕的在地上滾了一圈,打了個旋兒,正轉到了輪椅的轱轆下。
空氣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同時葉徽的腦袋里就只剩許譽手上的溫度。
許譽的手一下子把他攥緊,他的體溫也跟著蹭蹭的往上攀升。只一會兒的功夫,葉徽就明顯感覺到這一陣灼熱燒到了他的臉上。
想到這熱度可能會上臉,葉徽就不敢抬頭了。
幾秒后,許譽松開了手,他給葉徽帶來的灼燒感才跟著潮退了。
葉徽冷靜下來了,呼吸漸漸平緩。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臉頰上的紅暈還沒有淡下去。
許譽蹲下身撿起了筷子,仰頭一眼就看到了:小家伙,果然是害羞了啊。
許譽起身,把他自己的那雙換給了葉徽,自己則找紙把撿起來的那雙從頭到尾的擦拭了一遍,用了起來。
葉徽看著這一幕,臉上更加燒得慌了。
雖然那雙筷子他并沒用過,但這種情況下,好像和用過一樣沒什么區別。
許譽絕對是故意的!
葉徽深深的吸了口氣,把自己手上的捏得更緊了。因為腦袋里一直充斥著這些奇奇怪怪的思緒,他吃飯的速度不可避免的慢了下來。他發了會呆,才開始吃,剛扒了沒幾口,就聽到不遠處響起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再一看,許譽已經吃完在收拾殘局了。
怎么每次都這么快?
葉徽楞了一下,許譽若有所感的轉頭看向他,看到他還沒吃完,就問:飯菜不合胃口嗎?
不葉徽一張口,一頓,輕輕的點了下頭,特意解釋,可能是我今天沒什么胃口吧。
許譽把餐盒投到回收箱,撫平了衣服上的褶皺,一口咬定:你說謊了。
我剛剛來的時候,你還是餓的。這一刻,他像是恢復成了裁決司總長。
在他嚴肅的面孔下,葉徽沒堅持一會兒就泄了氣,耷拉下了肩膀:是,我說謊了。
為什么說謊?
許譽邊說邊走近,他還掏出了一雙白色的手套套在了手上。手套戴好,他也已經跨步到了葉徽身前。
第46章
許譽戴著手套的手貼著葉徽的臉頰輕輕擦過,雖然沒有任何異常的氣味,但就是這樣的一個動作,葉徽覺得自己現在就是個被抓捕的罪犯,就連身下的輪椅也仿佛變成了帶著鐐銬的審訊椅。
葉徽磨著牙懷疑:許譽是不是有什么特別的嗜好?
這種話,他可不敢在嘴上問,但并不妨礙他從這個方向入手挖掘一下。
我懷疑你喜歡我。
這不是謊話,葉徽就是這么想的,底氣很足。
許譽定定的看著葉徽,瞇了一下眼,眉梢微彎,掛上了一抹笑意。他并沒有遮掩,葉徽看得很清楚,自以為理解能力還算不錯,心底還稍微有點得意。
得意歸得意,不多一會兒,葉徽的眉頭就蹙起來了。
他感到惶恐了。
看別人把自己和許譽拉郎配、磕CP,甚至是他自己跟著磕CP都沒問題,娛人娛己。可這CP要是成真了,這這性質可就完全不同了!
那是要出大問題的!
葉徽脫口而出:我我還小!
許譽就這么看著他,好似贊許的點了點頭。他眨了眨眼,臉上的笑容很快的收斂淡去,他的眼瞳卻開始變得幽深起來,就如同他潛藏下去的笑一樣。
有些可怕。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葉徽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一抹像是海水一樣幽藍,那顏色一閃即逝,葉徽像是被它包裹著沉溺到了深處一樣,突然地有些喘不過氣來。
在葉徽走神的時候,許譽的手摸到了他脖頸邊,炙熱的體溫將他灼醒。
葉徽才反應過來,連忙帶著輪椅與許譽拉開了距離。
然后,他面前的飯全泡湯了,字面意思上的。
許譽沒有阻攔葉徽,他站在原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然后摘下了手套,將它原原本本的收了回去。他不在意的別開視線,微挑了一下眼尾:如果你真這么覺得,完全不需要顧慮,我對你的照顧并沒有什么特別的含義,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葉徽感到自己有哪里被嘲諷了,但是又不能生氣。
這個時候生氣的話,許譽肯定會再盤問一次吧?
許譽將雙手插入褲兜,又接著說:我喜歡可以給我提供靈感的人,才華出眾的人。
葉徽本來自己把自己壓抑得更生氣了,卻被這突如其來的當頭一棒給砸漏氣了。
給許譽提供靈感的人,不就是四葉草嗎?四葉草不就是他自己嗎?
本來以為是嘲諷了,卻沒想到原來是夸獎啊,突然就有點受寵若驚了。
但是等等等等,這么說來,許譽這是在向他自爆喜歡四葉草?
許譽真的沒發現他是四葉草?
葉徽現在的心思有點復雜。
復雜之余,他深深的看了許譽兩眼。
許譽已經恢復到了正常狀態,主動的清理起了地面,又撤掉了葉徽身前的一片狼藉。
我等會再送一份過來。
葉徽嚇得連忙擺手:不用,不用!
拒絕聲,一聲比一聲高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