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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反應倒是激發起了林嘉澤的好奇心,忙不迭的跟上來試水。
鏡頭依舊對著臺面,葉徽還是避不開的,只好抬高手稍微擋一擋。
許譽進直播間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么一幅畫面:
少年垂著水汪汪的眸子,他小幅度的捂著嘴,裸露在外的皮膚都被染上了一層淺粉色,直直的蔓延到脖子根,活生生是一副被欺負慘了的樣子。
許譽不是不能抵抗美色的人,他自身就是個標桿,偏偏就被這個畫面吸引了。
被拉來捧場的怨氣的也逐漸的消退了,看著畫面中的少年,他就覺得自己被治愈了。
真是種奇妙的感覺。
許譽沒看幾眼,就被私信給打斷了。
尚:譽小子,我年紀大了,有些老眼昏花的。你幫我瞧瞧,覺沒覺得這個少年有些眼熟?
尚:我總覺得我在哪兒見過他,可就我這個記性啊,我記不起來了。
許譽帶著這個問題仔細的又打量了一遍少年:
他的眼睛很亮、很澄澈,是沒有經歷磨難的眼睛,但是他坐著輪椅,這雙眼睛落在他的身上還真有幾分違和。
他的鼻子秀挺,唇形飽滿,五官組合起來清清秀秀的,不是什么驚為天人的樣貌。
雖然一眼能讓人注意到,但是沒什么指向性很鮮明的特征。
哦,不對。
還是有的。
少年笑起來有一對很好看的酒窩,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像是蜜糖做的一樣甜。
現在還挺少見有酒窩的孩子。
說到酒窩,許譽倒還是真的從他的記憶深處搜刮出了一個人。這個少年,和那對夫夫長得還真的像。
許:你看他長得像不像你兒子?
許:你的小兒子。
對面沉默了一陣。
尚:你說曉兒?
尚:是的是的,曉兒也有一對酒窩,我越看越覺得他長得像維亭了。
許譽贊同的點了點頭,那一片塵封的記憶復蘇后,記憶中的臉和這個少年,確實是越看越像。
尚老爺子的手在發抖,又是高興的,又是彷徨的。
高興的是外孫可能沒死,又彷徨著問:他是徽兒,還是星兒啊?
無論答案是哪一個,另一個生還的機會都是渺茫
即接受喜悅的同時必要接納一份痛苦。
許譽記得早前尚老爺子提過,他的小兒子生了對雙胞胎。當時還興高采烈的邀請他去參加兩位外孫的滿月宴,但是請帖下達不到半個月,滿月宴就取消了,說雙胞胎的身體不太好,要靜養但后來,尚家也沒再補辦過了宴席。
具體發生了什么,除了尚家人,就沒人知曉了。
許:你讓你孫子去問問不就知道了。
對話窗一下子就沒了動靜。
而畫面里,林嘉澤剛撈出一塊大小適宜的肉,正準備吃呢,被突來的叮咚聲嚇得一抖,剛夾起來的一塊肉十分不幸的和地面做了個親密接觸。
!
林嘉澤還沒罵出口,一看信息來自他的親爺爺,他哪里還敢耽擱,著急忙慌的就撂下了手頭的事兒。和直播間的粉絲們說了一聲,把直播交給葉徽,就匆匆的躲進了小房間。
林嘉澤走的時候把直播權限分給了葉徽,跟著他直播了這么多次,這還是葉徽第一次看到直播彈幕。
彈幕是全息樣式的,始終顯示在葉徽的視線右下,只要他稍微下垂眼眸,就能看到滾動的彈幕了。
觀眾知道他能看到彈幕之后,彈幕滾屏滾得飛快。
葉徽卻宛如木頭一般的僵直了,嘴巴里的辣度已經消退得差不多了,但是他的臉卻是越來越紅了。
紅得太明顯了,被發現了。
小可愛,你知道你臉紅了嗎?
和你做的菜快紅成一個色了啊,你快忍忍住啊!
葉徽也想忍住,但是身體自然反應可不是他能控制住的。
而且,他越是在意,臉上會燒得越狠。
葉徽裝作沒看見彈幕,繼續演著被辣的樣子,同時伸手給自己扇了扇風,含糊的問:這兩個菜大家學會了嗎?還有什么想看的嗎?
哈哈哈,我知道你在掩飾。但還是要捧個場,學會了~小可愛教得太棒了!
噗哈哈哈,嗯,學會了學會了!
小可愛,別聽他們敷衍你,我的眼睛會了,可我的手還沒會呢!我想學你那一手漂亮的刀工啊!我想再看一遍!
看著屏幕上頻繁刷出的小可愛,雖然知道是觀眾們喜歡的一種稱呼,但是他不喜歡這種稱呼,也把他叫得太小了,顯得有些幼稚了。
葉徽心底微窘,下了好一會兒的決心,才跟彈幕糾正:大家可以別叫我小可愛了嗎?我也不小了,換個稱呼吧。
咳咳,我沒想歪。
喂,樓上住嘴,別污了小可愛的眼睛。
換稱呼啊一時也想不到什么好聽的。小可愛,你想我們怎么稱呼你,你直接訂了吧。
這是都叫上癮了吧。
葉徽板正了下臉色,斟酌了個恰當的語氣,特別強調:我三十好幾了,不如叫我一聲葉哥吧。
彈幕上寂靜了片刻。
許譽也忍不住笑出了聲,三十多在壽命普遍200歲的星際也就差不多約等于早期的18歲,不管怎么算都是未成年。
而且他肯定說謊了。
如果他真的是尚老爺子的外孫,算算年齡,應該還不滿18歲。
這聲哥,還真是沒人能叫得出口。
觀看人數好幾萬,一條彈幕都沒有,這就很尷尬了。
葉徽都不好意思再開口了。
許譽看他挺為難,披著馬甲喊了一聲葉哥。
盡管只是文字,這一聲叫出來,許譽是不敢再發言了。
突然冒出的文字讓葉徽不勝歡喜,準備感謝下這個粉絲的,結果瞟到了ID名魚粉。
剛到喉頭的話硬生生的被葉徽憋回了肚子里。
怎么是這位大佬,出現得也太突然了吧。
但幸好,隨著魚粉的這一條破冰彈幕,彈幕區也跟著涌動了起來,沒一會兒就把他的留言刷不見了。
葉徽只當自己沒看見過的,直接就回復起了最新的彈幕。
葉哥,寵粉嗎?
寵啊,要我怎么寵?
葉哥,寵我!我還沒看夠你的手,我要近手部特寫,我都還沒截到那顆痣呢!
說好的寵粉,葉徽也沒深想,直接答了一聲:好啊。
電子眼被他召到手邊后,他特意的調了個最悅目的角度,像是被捧到手心的感覺。
葉徽讓電子眼就這么對著拍,笑道:你們可以放心的截圖了。
電子眼沒有拍到他的臉,此時此刻的聲音又特別的近,像是耳語一樣,就連他笑時的氣音都聽得十分的明顯。
啊啊啊啊啊,awsl
太優秀了!小可愛,你以后就是我葉哥了!視覺和聽覺的雙重享受!我已經酥了!
@魚粉 大佬快看!舔手福利!還有誘人的氣音,要死了!要死了!
魚粉這個名字再次出現在葉徽的視野里,他才后知后覺的想到他做了什么蠢事。
他怎么忽略了,這個痣啊
四葉草的那個星圖上放了一張手照,魚粉給他砸過榜,也算是他的粉絲了他可能看過那條動態!
葉徽都不敢繼續往下猜測下去了,光是這個想法都已經嚇得他趕緊收了手。當然,面上他是很慢的,看似自然的放到了膝蓋上,但全程他的手指其實都是僵硬的,完全不敢彎的。
手抖不敢拍,更別提拍臉的,他怕他的表情維持不住,更容易讓人看出破綻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