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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譽踮了一下腳,身體前傾了傾,歪著頭聽了一陣,抬眉:那就月色深深吧。
他凝視著鏡頭,等著后臺調出音樂。
彼時,葉徽正面對著光幕上驟然放大的臉,完美無可挑剔,完全可以把他掰彎了。
舞臺上的許譽乍看之下一直盯著鏡頭,但他的眼睛有些放空,他在走神。不知道想到什么,回落到原點的笑,進一步的加深了。《月色深深》的前奏一出,他才從這種狀態脫離。
許譽開始唱,葉徽才透過彈幕知道,《月色深深》居然是一首情歌。
只不過秉承著許譽悲情歌王的一貫作風,這必須是一首苦情歌。
這首歌不如上一首震撼,葉徽終于沒整個人都沉浸下去了。但是高度共鳴的威力還是在的,葉徽就體驗了一把靈體分離的快感,他的腦子依舊跟著歌在走,身體卻冷靜了下來,竟然還能分出神看彈幕。
怎么不是沉溺!!!月色深深說實在,不太吸引我,單身狗不是很懂月色啊!
會嗎?這不是很好聽嗎?
有時間發彈幕,這首歌對你來說,就還不夠好。
葉徽也沒沉浸,但這樣的言論也只有零星的幾條,他覺得應該不是歌的問題,于是自我反思了一下。
大概是沒談過戀愛,體會不到其中的苦?
他再三思量,深以為然。
第二首歌結束,反饋彈幕立馬井噴出來。
嗚嗚嗚,我要收回之前的話!今天的月色不要太好!我已經好久沒被這首歌帶出沉浸狀態,但今天我又沉浸了!!!
哈?你別騙我!
作為人魚,我來幫你們分析一波,顯然魚神今天這一版月色和他之前唱的不一樣。之前的月色是很沉重生死之戀的調調,今天的整個調子就明亮多了,個人覺得帶了些初戀的酸澀,苦在心頭,再回甘在舌尖。
難道我魚神終于戀愛了?
作者有話要說: 許譽:今天的月色真好。
葉子:心砰砰砰砰跳。
第14章
彈幕靜默兩秒后,滾屏的速度陡然飆升,快到葉徽一個字都看不清。
他姑且猜測,他們大概就許譽的戀愛問題進行了深刻的討論?
許譽唱起了下一首歌,瘋狂的彈幕才逐漸停歇。
此時,葉徽也才看到滯留在光幕上的內容。
對于戀愛問題,支持率對半開。
一半表示:不想男神戀愛。高冷如許譽,不可能戀愛。
葉徽很是贊同:許譽這張臉,談戀愛?不,他看他自己就夠了。
另一半:想看神仙下凡,不想聽虐虐的苦情歌了。
葉徽立馬倒戈了:好吧,他也不想聽。如果下凡能唱小甜歌,那就下凡吧。
要知道,小虐怡情,大虐傷身更傷腎!
然而下一秒,他又被拉進了許譽的歌聲里。
葉徽心肝顫顫的。
整場演唱會下來,一個多小時啊,他的眼睛都快哭腫了。
眼見著就要結束了,葉徽揉了揉眼睛,好不容易可以松口氣了,舞臺上突然升起了一個巨大的水箱。
這是什么?余興彩蛋?打算緩和下聽眾被虐慘的身心?
葉徽隨即瞅了一眼彈幕。
彈幕也紛紛懵逼了,她們也沒見過啊!
此時,許譽已經退到臺下了,自然也就沒有給出解答。
水箱很快被注滿了水,在燈光的刻意烘托下,水箱中呈現出了亮眼的淡藍,整個箱體宛如一塊晶瑩剔透的果凍。
滴答。
清脆空靈的滴水聲一出,水中也出現了一絲波瀾,波瀾激蕩出了一串氣泡。氣泡上升至箱頂炸開,醒目的墨色魚尾從箱體下方躥出。
光幕的鏡頭從魚尾直掃到許譽的臉。他的雙眼緊閉,眼皮微顫,似乎承受著不可名狀的痛苦,真叫人揪心。
鏡頭再次下落,原來他背到身后的雙手被鎖鏈緊緊的束縛著,那長長的鎖鏈一直垂落到箱底,似乎鏈接著某處,拖拽著鐵鏈的人魚掙扎著,只能游到箱體中部。
這個場景!這個前奏!是沉溺吧?是吧!
嗷嗷嗷,難怪之前怎么求魚神都不唱,原來是準備了特別節目啊啊啊啊啊!
魚神這是,終于懂得怎么營業了嗎?
不止是粉絲,葉徽也覺得這首歌有點耳熟。細細一品,可不是他之前畫了同人圖的那首么。
再看當下的畫面,和那支MV高度重合了啊。
MV里倒是沒有鎖鏈,可他的同人圖有
他這是又變相被正主認可了?
葉徽有種不好的預感。
很快,眼尖的粉絲也發現了這一華點。
我沒看錯的話,這仿佛是那什么同人圖的簡化版吧?
我也覺得,就是穿了衣服,沒那副圖香艷咳咳。
簡直是公開處刑。
葉徽捂臉,難得的從許譽后續的歌聲中脫出了。幾秒后,他又悄悄的漏開了指縫,偷瞄光幕。
對于正主演繹同人圖的效果,他還是好奇并期待著的。許譽這顏值擺上前,效果絕對杠杠的。
只是越看,他越覺得舞臺氣氛有些奇怪。
那搖曳的魚尾,泛著冷光,拍打著鎖鏈;貼身衣物在水的滌蕩下更加的凸顯了身材;睜眼的人魚神色由冷酷逐漸變得火熱
葉徽仿佛看到了持續釋放、并逐漸實質化的荷爾蒙。
[精神錯亂]這只怎么看都是一只在求偶的人魚,這一定、絕對不是我魚神
這就下凡了?一場演唱會,120分鐘的功夫。太快了吧
綜上所述,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魚神在向那個同人圖畫手示愛?
我不聽我不聽!這只是節目需要,絕對是表演需要!
可是,這首歌,真的有點甜膩哎?
葉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聽完最后一首歌的,他的腦子反正是越聽越清醒了。
《沉溺》一唱完,他就手快的關掉了直播。
葉徽在最后的畫面里捕捉到了許譽一閃而過的身影,似乎是準備上臺講結束語,但葉徽已經無心聽了。
房間里格外的靜,靜得葉徽只聽得到自己的心跳。他靜坐了幾分鐘,心跳聲不僅沒有減弱,反倒是在他的耳朵里越來越清晰了。
葉徽皺著眉按住心口:該不會被刺激出心臟病了吧?
小鐘好奇的將觸手貼近葉徽:主人,您的心率過速已經持續了兩分鐘,需要我幫您注射一管鎮定劑嗎?
盡管不知道星際人類的身體素質什么水平,葉徽還是知道心跳過速不是什么好現象,但是注射鎮定劑就有些夸張了,他連忙揮了揮手:隨便給我倒杯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