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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變態(tài)狂/第三更

歲禾曾遇到過變態(tài)狂，就在她七歲那年。

她那時小，才是記事的時候，被變態(tài)狂帶走了都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還以為只是去別的地方玩，玩完就會回家了。

直到牽著她的手的變態(tài)狂把她帶到一間小黑屋里，她才開始害怕。

小黑屋很臭，空氣中浮動著隱隱的尿騷味。歲禾從小被嬌養(yǎng)長大，哪來過這種地方？

她想回家了。

“叔叔，你帶我回家好不好？”

變態(tài)狂摸了摸歲禾的腦袋，“這里就是你的家。”

那是歲禾第一次覺得笑容原來可以這么惡心丑陋。

她掙脫開變態(tài)狂，一連后退幾步，大聲吼他：“這里不是！”

說完就委屈地哭了。

歲禾揉著眼睛，哭聲斷續(xù)，漸漸的，她發(fā)現(xiàn)小黑屋里只有她的哭鬧聲，除此之外，再沒有一點動靜。

她把手放下，淚眼朦朧間，就看到幾米開外的男人脫下了褲子，他好像在掏什么東西……

歲初說過男生的那里是不能看的！

她下意識用手蓋住了眼睛，拼命尖叫：“啊！！！”

變態(tài)狂卻像是聽到了什么天籟之音，他掏出自己褲襠里的臟東西，粗糙黝黑的大手圈上去，開始擼動，他興奮得兩眼放光：“接著哭啊！接著叫啊！再哭多點！再叫大聲一點！”

歲禾越叫越崩潰，耳邊傳來的粗喘聲也越來越清晰，她腿腳軟了，撲通一聲跌坐在地上。

裙子臟了。

歲禾一邊哭一邊擦紗裙上的灰，她不知道自己是在哭裙子臟了還是在哭自己遇到了壞人，她只知道自己的心跳聲很快，汗流浹背，骨頭像被灑了軟骨粉，半點力氣也沒有。

然后，她眼前一暗。

哭聲戛然而止，就連手上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歲禾不敢回頭，她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抬眼看墻壁，只看到一個巨大的影子。

一根從人的身體里長出來的東西的影子。

會吞人的怪物。

“啊！！！”歲禾抱住了腦袋，“你走開！你走開！”

有熱氣從頭頂上傳過來，鼻端的麝味變得過分濃重，胃里一陣翻江倒海，歲禾干嘔一聲，同時小黑屋的門就被人從外面踹開——嘔吐物把裙子弄得更臟了。

歲禾聽到有人在叫自己名字，她什么都不想回

應，就閉上了眼睛。

快點結(jié)束噩夢吧。

歲禾從醫(yī)院醒過來后，連續(xù)半個月，什么話也不說，一遇到歲子庭和歲初以外的人就尖叫。

特別是男人，她一見就吐。

歲子庭那時不到四十，就因為歲禾這件事，一夜之間瘋長白發(fā)。

“禾禾，”歲子庭給歲禾喂粥，“今天有沒有想聽的故事？”

這是歲子庭每天都會問的問題，可是半個月以來，歲禾的回答都是搖頭。

但今天不是。

她眨了眨眼，倏爾緩緩抬手，去摸歲子庭的鬢角，那里都白了。

她喊了一聲：“爸爸。”

太久不說話，只會尖叫，聲帶的損傷讓她的嗓音像是被秋天的風刀子割過一樣，斑駁的沙啞。

歲子庭頓時咬緊了腮幫子，他把喉嚨里涌上的酸氣咽下去，放下粥，怕嚇著她，輕輕地應：“誒。”

“你像圣誕老公公，頭發(fā)都白了。”

歲子庭眼眶微紅，說：“爸爸老了。”

歲禾聲音沙沙的，她干巴巴地笑了下，又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