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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烺那只拿著銀杏葉的手又冷又熱,銀杏葉那么輕,他卻覺得很重,重得他的手發顫,重得他打哆嗦。
徐盞星,徐盞星徐盞星!
穆烺雙腿跪地,重心前傾,伸開雙手把徐盞星緊緊抱在懷里,他的下頜抵著徐盞星的額角,他的唇貼著徐盞星的發,他哆哆嗦嗦地說:那個人
那個人,可以是你嗎?
徐盞星睜大眼睛,長睫翩翩。
長風吹起,銀杏葉如雨落。
正陽下黃金雨,沒有雨聲,只聽得見心跳如鼓。
穆烺今日才知道說出口并沒有那么困難,只需要一顆為他跳動的心臟就夠了。
振魂鈴突然跟著他主人的心跳而動了。
兩人周圍的景象漸漸虛化。
該回到現實了。
穆烺閉上眼睛,星哥,回到現實后,我還有一句話跟你說。
徐盞星突然有點期待,這一點比一點點還要多一點。
徐盞星在現實中睜開眼睛。
不是祠堂,沒有穆烺。
他在一張柔軟的大床上坐起身來。
腳腕一涼,有清脆的金屬碰撞聲響起。
徐盞星掀開錦被,看清腳上的東西后瞬間黑臉。
那是一條精致的、漂亮的、堅固的黃金鎖鏈。腳上的黃金鐐銬上刻了一個秋字。
徐盞星嘗試運氣,卻發現自己不知被用了什么,識海中靈力充盈,卻半點也無法動用。
好啊。
他不怒反笑。
北堂狗比,我殺你三生三世。
作者有話要說: 星哥:北堂狗比,我殺你三生三世。
狗烺:北堂狗比,我殺億萬個你。
狗秋:不死就要繼續作。
第33章 里世界
徐盞星目測自己腳上的鎖鏈約有五米長,一頭扣著自己的腳踝,另一頭緊緊焊入地底。
他環顧自己身處的宮殿,看規模大小應是座偏殿,內里卻布置得精致舒服。
徐盞星目測了下距離,發現這條鎖鏈的長度只勉強讓他走到窗戶處,卻走不到門口。
他起身,赤腳著地,玉白的腳趾被冰涼的玉石地面刺激得微微蜷曲,腳底粉紅。黃金鎖鏈把他腳踝處凸起的骨肉磨得微紅,行動間叮鈴作響,猶如鳴佩。
徐盞星手放在窗框上,輕輕一推推開了,看來這間偏殿并沒有封閉,他起碼有一定的自由,但這也說明他的靈氣確實被北堂秋用某種萬無一失的方法壓制住了,才能放心地不留下一點看守。
他現在自身難保,被北堂秋抓來也不知對方有什么圖謀。經此一事,徐盞星明白在鬼莊祠堂里見到的蘇北必然和北堂秋有聯系,看來天魔宮暗中在謀劃什么事情。
這是《仙魔兩道狂情追愛》一書中沒有提到的事情,雖不至于讓徐盞星感到不安,卻也警惕起來。
北堂秋這個人,似乎哪里有點違和。
徐盞星一邊思索他與北堂秋短短幾天來往中對方的行為,一邊擔心穆烺現在的處境。
他自己被抓來天魔宮封閉靈力軟禁起來,那穆烺呢?是也被抓來關在哪里,還是被就地
徐盞星眼前一晃,腦海中突然記起夢境中那個差點成真的吻,他壓下心里的焦躁和擔心,慢慢捏緊窗棱。
窗外是黑乎乎的天色,靈力被封鎖后他的五感衰弱如同普通人,沒辦法夜間視物,看不出周圍的環境,聽力也弱化不少,直到門聲響起,才警覺。
妖尊這就醒了?
徐盞星看著來人,臉上表情越來越冷:北堂秋,你想干什么。
別這么防備啊,我對你可沒有惡意。北堂秋信步走來,面上帶著三分笑,風流天成,我同你一見如故,請你來天魔宮閑住幾日。
徐盞星抬起被鐐銬鎖住的右腳,冷笑:這就是你所謂的請?
小小玩意兒,我保證它對你不會造成任何傷害。只是妖尊你好不容易賞光前來,我只是想多留你幾日。
不要臉。徐盞星冷哼。
徐盞星即使現在被封靈氣,但他天生的對靈氣的敏銳感知是封閉不了的。北堂秋表面上行走正常,倜儻風流,徐盞星卻感知到他左腳腳踝處靈氣略有滯澀,像是被厲害的靈劍所創。
徐盞星哪里還有什么不明白的,他譏諷一笑,眼皮微掀:北堂秋,你這張臉是有什么難處嗎,藏頭露尾不以真面目示人。我說的可對,蘇木?
北堂秋被徐盞星一通嘲諷,卻沒大反應,他將垂到身前的一縷發撥回身后,笑:妖尊聰明的很,不過我也沒想著瞞你。沒錯,蘇木是我假裝的。
徐盞星不理會北堂秋不走心的恭維,道:你去鬼莊有什么目的?
自然是去接你的。
徐盞星哼笑:你以為我信?鬼莊一次,之前流光城一次,你天魔宮的動靜不小啊。
北堂秋挑眉,但笑不語。
徐盞星也知道北堂秋不可能告訴他真相,問了他最關心的一件事:穆烺現在在哪?
看來你真的很關心他。
徐盞星冷眼看著北堂秋,一字一句地重復一遍:穆烺現在,在哪?
北堂秋垂眸一笑,朝徐盞星攤手:我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北堂秋解釋,我當時看你昏迷不醒,著急把你帶回去救治,哪里管他那種角色?現在八成還在祠堂躺著吧。
徐盞星對北堂秋這番話存疑,從流光城和北堂秋交流那晚,徐盞星發現了他對穆烺莫名的敵意和殺意。有機會輕松殺掉穆烺,北堂秋為什么會放棄?如果換做是穆烺處于北堂秋的位置,徐盞星百分百肯定穆烺會一劍割掉北堂秋的腦袋。
徐盞星長袖微垂,隱在袖中的手摩挲著系在腕上的振魂鈴。也許是振魂鈴已認徐盞星為主,也或許是徐盞星和穆烺二人同處于一個夢境中相處,這份機緣讓徐盞星對穆烺有份朦朧的感知。
徐盞星心里,相信穆烺還活著。
只要活著,一切好說。
想通這個關卡后,徐盞星不愿再搭理北堂秋。無法使用靈力的他身體不復靈活,只好一步一步走到桌前,坐在椅子上,幽幽品茶,只是一眼也不看北堂秋。任憑北堂秋千方百計找話題,徐盞星也是一句話也不說。
北堂秋越是這么和氣對他,他心里越疑惑。
到底是什么,讓北堂秋對他這么客氣,甚至稱得上和顏悅色。
一見如故?他可不信。
可若說他身上有什么北堂秋需要的,徐盞星也不這么覺得。畢竟是魔界尊主,哪有什么得不到的呢。
堂堂魔尊,對一個只見過一次面的小妖殺意滿滿,對能和他分庭抗禮的老對手妖尊卻禮遇有加,奇怪。
北堂秋見討了個沒趣,臉上維持的笑容漸漸消失,最后說了一句又是處理便起身離開。
北堂秋走了,徐盞星這才神色一變。
早在他醒來時,便發現識海中的那本書又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