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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讓北堂秋親自跑一趟的,肯定不簡單。范問知道的肯定是個大秘密,流光城也是個大秘密。
徐盞星也知道,對方既然是北堂秋,那自己的身份也暴露了。
畢竟北堂秋和徐盞星可是舊相識。
果不其然,紫衣男子邁步進來,挑起一邊唇角笑道:如今這流光城認天魔宮為主,妖尊貿然前來,是想來討杯酒喝?
聽得徐盞星身份暴露,穆烺和雄野當即飛身下來,護在徐盞星身前。裘思思也從二樓跳下,護在徐盞星身旁。
北堂秋腳步未停,他隨意一擺手,嚴陣以待的魔兵便收起兵器退到身后。北堂秋走到穆烺身前一米處,看了一眼穆烺,才看向徐盞星道:自無極峰一別大半月,不知妖尊傷勢可好?
穆烺皺眉,手中一動便要出手。
徐盞星輕輕按住穆烺的肩膀,將他拉到身后,自己走到前方,眼皮一翻,涼涼開口:魔尊肯定不相信我說的,不如咱倆比試一下?
北堂秋笑意不減:妖尊提的可不是時候,我現在要把偷我魔界寶物的賊人拿回去,不如改日再約。
你來的也不是時候。徐盞星也笑,眼里全是興味,你若早來一會兒,便讓你帶走審問了。可現在
徐盞星驀地收起笑容,氣勢外放:我說了,他,我保了。
北堂秋臉上虛偽的笑也消失得一干二凈。他感受徐盞星的威壓,驚訝于對方法力不退反進,心里更加謹慎。
這城里城外都是我魔界的人,你真敢?
我徐盞星做事,有什么不敢的?
北堂秋不怒反笑,他哈哈大笑:不愧是我認識的徐盞星。
好,我給妖尊一個面子,范問這小賊我不抓了,不知能否邀請妖尊幾人來城主府玩幾天?
徐盞星頷首:成。
星哥穆烺不贊同地拉了一下徐盞星的衣角,低頭在徐盞星耳邊小聲道:小心有詐。
徐盞星難得略顯親昵地捏了下攥著自己衣角沒放的手:放心。
穆烺便低頭不說話了,耳朵微紅。
北堂秋一揮手,身后的魔兵便分列兩側讓出路來:那便請。
轉身的那一瞬間,北堂秋的笑意瞬間消失。他表情冷硬,眼中有恨之入骨的惡意,隱在袖中的拳頭攥得咯吱作響,才險險忍住沒有沖身后那人發動殺招。他當先走著,眼中夾雜著一絲疑惑。
這一輩子,穆烺和徐盞星之間好像不大一樣了。
作者有話要說: 猜猜狗秋是哪個世界重生的?
明天趕火車,文可能有點短
第8章 與花
徐盞星平生沒什么怕的,當年在宇宙中穿越隕石群,敢孤身探高層軍部,也曾故意被擒而后當夜越獄,他活得肆意妄為,任性灑脫。這一世,他也沒什么好怕的,修士人生漫長,對酒當歌,當一大作,不然也太無趣了些。
該作就要作。不過他還記得自己是妖界至尊,該做的正事也是要做。
城主府接人的馬車就在眼前,徐盞星不著急上,側首對雄野與裘思思二人說:有魔尊好心招待我,就不必那么多人跟著我了。我不在萬妖殿,公務積壓,你倆帶這范問先行回萬妖殿,也好幫我處理公務。
雄野是直腸子,擔心徐盞星身旁只有穆烺一人會遇到危險,當即便著急開口:尊上,我們
裘思思卻比雄野想的更多。他們萬妖殿窩里斗得如何,面對魔界時都會團結對外。裘思思猜測徐盞星是想讓他們確保范問的安全,便拉了一下雄野的手腕,截下雄野的話,抱拳道:屬下遵命,這便回萬妖殿去。
徐盞星滿意地點頭,上了馬車,穆烺也緊跟著上去。
馬車噠噠來到城主府前,現任城主聽聞北堂秋回來的消息,早率領魔仆候在門前。見到北堂秋等人的馬車后,急急迎上前,拜道:屬下王行恭迎尊上!
城主王行拜得扎扎實實,直到北堂秋抬抬手指才起身,側立在北堂秋身旁,腰背微弓,頭顱低垂,一副對北堂秋非常敬畏的模樣。
王行當前帶路,領著眾人來到正堂大廳。
流光城是冰寒之地,草木稀少,獨有一種極為耐寒的灰樹,此樹樹干粗短,樹葉呈針狀,灰綠色。一路上,所看到的植物少之又少,都是耐寒耐旱的植物。城主府里也都是灰樹,直到眾人來到正堂,才覺得眼前一亮。
正堂大廳正中央,有一朵用一尊古樸大氣的銅鼎養植的鮮花。這朵花花萼瘦小,花瓣碩大無比,外蕊是燦金色,內蕊是血紅色。花莖是黑色的,纖細細長,卻一點也沒有被肥碩的花朵壓彎。
徐盞星覺得新鮮,他湊近去看,才看到這朵花的根須扎得極淺,密密麻麻附著在銅鼎中的土塊表面,根須多而細,顏色和泥土一樣,不近看根本察覺不到。而且這花,花瓣瞧著鮮艷碩大,卻一絲花香也沒有。種種不合理的生理特征加起來,徐盞星甚至以為這是朵假花。
妖尊閣下,這是我們魔界有名的天虛魔花,靠食空氣而活,因此在流光城這苦寒之地也能生長。
徐盞星點頭,這才明白花根為什么不深入地下而是附著地表,這下倒是解釋得清了。
是朵奇花。徐盞星點頭。
你喜歡?那便送你了。北堂秋無可無不可地說。
王行眼皮一跳,小心翼翼看向北堂秋。
徐盞星沒有看到北堂秋和王行間的眉眼官司,擺手道:這倒是不用。
城主王行吩咐管家安排好徐盞星和穆烺的住處。徐盞星和穆烺的住處并不挨著,因北堂秋的一句下屬怎能與主人住在一起,便將穆烺安排到西邊的客房處,而徐盞星與北堂秋同住在東邊的院落里。
到了晚間,徐盞星正坐在屋檐上觀月飲酒,卻見廊道拐角處北堂秋走了過去。
北堂秋?
北堂秋飛身而上,在徐盞星身邊坐下:你今天倒是好興致。
徐盞星用眼角瞥了下北堂秋,高抬起酒壺,仰頭灌入口中,有透明的酒水從他的嘴角流下來,順著喉嚨流進衣領之中,一片曖昧水色。
北堂秋被徐盞星無視了也不惱,好像已經習慣了兩人間這樣的相處模式。他笑:
徐盞星啊徐盞星,你是什么都無所謂呢,還是什么都不關心呢。你那兩個手下帶著范問,你就相信他們能平安回去萬妖殿?還有那個穆烺,他一個人在西邊住著,你就不怕明天起來就看不見他了?
徐盞星將酒壺放在身側:你為什么會針對穆烺。
北堂秋臉上表情一空,而后疑問:我才第一次見穆烺,怎么會針對他?要針對也是針對你。
不是第一次。徐盞星糾正。
北堂秋心里狂跳,緊張和恐懼的心情涌了上來,他腦子里已經有了好幾個來回,甚至在考慮讓徐盞星再也不能開口的勝算有多大。
他明明掩飾得很好,連天魔宮的近侍都沒有發現他的異常,為什么徐盞星第一天便看破了他?
徐盞星可不知道北堂秋的嘴甜心苦,繼續說道:三年前,你見過穆烺,忘了?
北堂秋一愣,心跳慢慢平靜下來,只要不是他想的那樣就行了。他拿過徐盞星的酒壺,仰頭喝了一口,朗聲問:三年前?
三年前,你遇見穆烺,想把他帶回魔界,他抵死不從,反抗瀕死。我正巧遇到,從你手里截下他帶回了萬妖殿。這段往事是之前在竹山上時穆烺和他聊天時說起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