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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話說回來,吐蕃既然不服,肯定要打到他們服更好。蕭欥這么說,怕是有十成把握贏;那他們為什么不拿出大國的氣度來,等個把時辰后把吐蕃嘲進泥土里、永遠不得翻身呢?
“很好?!被实蹖κ挋鐾耆孕诺幕卮鸷軡M意。不管吐蕃提出來什么打法,他們都絕對會勝——要的就是這種絕對壓倒性的實力、這種睥睨天下的氣勢!“國師,你可以繼續說了?!?
阿詩那社爾極快地瞥了蕭欥及他背后的三人一眼。“皇帝為臣等準備太醫的恩德,臣等感激涕零。不過,臣等只帶了這么一支球隊。既然他們已經無法下場,就只有微臣親自上了?!?
……啥?
眾人各個瞪大眼睛。瞧阿詩那社爾那小胳膊小腿的模樣,難道還想在球場上和他們大盛最好的隊伍打嗎?怎么可能一打四,逗他們玩吧?
只有蕭欥微微蹙眉。
以阿詩那社爾目前表現出來的脾性,他一點也沒覺得對方想和他們一打四,因為這樣對方輸定了。
另外,對他們來說,對手長得如此柔弱,他們也不可能全上。甚至,光用眼睛看,就知道他們四個一個都上不了,因為體型差距太大了。
這么一推理,阿詩那社爾的意圖就昭然若揭——
他想要一打一,并且要換一個表面上看起來勢均力敵的對手!
皇帝瞅了自己兒子一眼,也想到了同樣的方向?!斑€有呢?”
“還有就是,”阿詩那社爾微微轉動眼珠,唇線朝上勾出一個不大不小的弧度,“微臣心里已經有對手了?!?
眾臣現在覺得,吐蕃的臉已經不是很大可以形容。輸了要加賽本就是得寸進尺,如今還想自己指定對手?天底下有那么好的事情?
然而阿詩那社爾很快找補了一句?!斑@只是微臣的私心愿望。左右這并不在之前商定的賽程里,勝負都是無所謂的?!闭f著,他朝著皇帝一拜:“微臣斗膽一說,但求陛下成全。”
這下,就連皇帝也略微皺眉。
他原以為阿詩那社爾是為了吐蕃而要求加一場比賽,怎么現在看來,更像是阿詩那社爾盯上了他們大盛中的誰,不管如何都想和他她一戰?
那問題就是,那個他她到底是誰?
皇帝的視線在阿詩那社爾身上流連了一番,這才轉到蕭欥身上。再順著蕭欥微側的臉龐,他就看到了正跪坐在長幾后目不斜視的德王妃——
這是對外賓的典禮,大家都盛裝出席。在這種比對下,元非晚今日依舊很美。當然了,她底子好,又有頭腦,內外兼修,難得有能與之比肩的……
皇帝忽而一凜。
見蕭欥看元非晚時,他還只覺得是小夫妻新婚燕爾時的甜蜜;可現在再想想,蕭欥分明是猜出了阿詩那社爾想要的對手是誰——
是了,像阿詩那社爾那樣的長相和性格,把目標定成比自己還美的美人兒身上不是再正常不過?
從外表上看起來,阿詩那社爾像女人一樣纖細,元非晚本就是女人,倒也能算一條水平線。然而,話說回來,元非晚的打球技巧到底如何?
這時候能給出這個答案的人很顯然只有蕭欥?;实壑倍⒅?,直到對方轉過臉來、微不可察地點了一個頭。
“若是實在不行,”阿詩那社爾見沉默太久,又出聲道:“就是微臣僭越了?!?
“那你說說,你看中的對手是誰?”皇帝問,心知肚明。
阿詩那社爾似乎早料到皇帝會同意,立刻就回答:“微臣與德王妃一見如故,故而想懇請德王妃賜教?!?
呵呵,還真是!
他這一點名,蕭欥反倒笑了。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闖進來?那便宜你們,就讓我夫人送你最后一程!
大盛諸人先是吃驚,再是愕然,最后簡直要驚呆了——
首先,皇帝為什么要答應?難道只是為了大盛的面子,咬著牙也要應下來嗎?
然后,吐蕃國師竟然直接點名德王妃?那哪里是一見如故,根本是一見成仇吧?
最后,聽到自己夫人的名字,德王竟然笑了?他們就沒見過他笑,這時候卻這樣……是惱羞成怒呢,還是惱羞成怒呢?畢竟德王對德王妃的喜愛,在他們成婚之前就已經眾所皆知了!
局外人誰又能想到,蕭欥那是貨真價實、幸災樂禍的冷笑呢?
“德王妃,你聽見了?”皇帝問。
他見元非晚臉上沒有一絲意外的神色,就知道她自己心里早就有了譜。還真是機靈啊……這么說來,圍棋時的酒樽,怕也不是意外了?
“回父皇,兒臣聽得很清楚?!痹峭沓隽谢卮?,不急不緩:“兒臣不才,愿應國師之邀。”
四下嘩然。等等啊,不管是德王、皇帝還是德王妃,你們是不是都太好說話了一點?吐蕃要什么就同意什么,事情怎么能這樣干?
“微臣斗膽有奏?!?
大臣里突然冒出這么一句。令人詫異的是,出聲的既不是李庭也不是魏群玉,而是大多時候只會附和的中書令趙岷。
“趙愛卿,你有什么意見?”皇帝準他說話。
趙岷恭聲回答:“國師想與德王妃一戰,德王妃欣然應了,自是極好。然而,既然是國師提出要再比一場,這比什么,是否該由德王妃定呢?”
這話說得很有道理,眾人一起點頭。大國氣度歸大國氣度,但該他們的福利必須爭取??!為何要讓吐蕃占便宜!
“臣附議?!?
“臣附議?!?
不一會兒,立刻就有不少大臣出列表示贊同。對吐蕃不比其他事,表態只會給皇帝留下忠君愛國的印象,自然要掙日常加分。
一看這種情形,布德貢贊都沒法不說話了:“為了公平起見,自然是該德王妃定的?!?
“二王子說的極是?!卑⒃娔巧鐮柦舆^話頭,然而目光只灼灼地盯著元非晚的側臉。
皇帝點頭,面上看不出特殊反應。“那德王妃可有主意了?”
元非晚只當自己一點也沒注意到阿詩那社爾的注目。她不知道阿詩那社爾哪兒來的自信覺得對上她一定會贏,但這并不影響她做出對自己最有利的決定:“回父皇,兒臣覺得單人攻防比較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