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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說的話總是要說的。”顧東隅摸了摸鼻子。“若我猜得不錯,今天只是個開始。”
元光耀知道對方在說他受人歡迎或者是受人注意的程度,不由大傷腦筋。“這是要我天天在家里呆著、好閉門謝客嗎?”
顧東隅同情地拍了拍元光耀的肩膀。“不可能的,你就死了這條心吧。就算你躲起來,也一定有人愿意掘地三尺找到你!”
元光耀更加頭疼。“算了,咱們不說這個。”他轉(zhuǎn)移話題道,“這次立功的是哪些人?”
“除了你的大舅子,還有燕善才、高昌以及王茂城。”顧東隅很快地回答道。“若要再說清楚一點,燕善才自然是泰王那邊的,高昌和王茂城似乎還沒定。”
元光耀點了點頭,一臉若有所思。
“怎么了?”顧東隅問,“我怎么覺得你有別的事情?”
“確實有別的事情。”元光耀爽快承認道,從袖子里掏出一封短信。“你看看這個。”
顧東隅略有好奇。等他看完之后,卻立刻悟了。“魏侍中的動作真快……姜還是老的辣呀!”
原來,那封短信是魏群玉寫給元光耀、請他盡早去京兆府少尹王茂臻那里一坐。讓人傳信是因為魏群玉現(xiàn)在顯然忙得走不開,而且還要避人耳目;至于他想要元光耀見王茂臻做什么,隨便想想就知道。
“看來,不光是咱們,魏侍中同樣覺得,這是個向李家宣戰(zhàn)的好時機。”顧東隅又道。“對你來說,也是個好時機!”
元光耀不否認。別說這事兒他該做;就算不該,光沖著是魏群玉拜托的,就完全夠了!
大部分時間都在家里呆著的元非晚是在晚上知道這些事情的。她先是激動興奮,再然后就聯(lián)想到了別的:“兩個舅舅都要回長安?那外祖的消息確實準(zhǔn)確!”
“不知道你阿兄會不會也同時回來?”元光耀忍不住猜測。這種腦補方向很合理,畢竟勝利后一同班師回朝想想就很有可能。
“極有可能!”元非晚贊同,對這種未來充滿希望——
兩個舅舅凱旋歸來已經(jīng)差不多能保證她不被指給哪個王爺做妾;若是她哥照她外祖說的一樣爭氣,更是錦上添花!
最重要的是,這樣一來,她們家就朝著她預(yù)想中的目標(biāo)又前進了一大步!
另外,在知道元光耀準(zhǔn)備為當(dāng)王家的說客準(zhǔn)備一些臺詞時,元非晚笑著表示:“阿耶,你還記得上次來的王真嗎?這事兒便先讓我去試試吧!”
“你?”元光耀略有驚訝。雖然他覺得女兒頂多只能和夫人之類的女眷說上話、并無法影響到真正能做決定的人,但還是很快同意了。“行,但這回可別偷偷摸摸跑到哪里去了!”
女兒如此聰明,又是主動請纓,可不好打擊她的積極性。只要保證安全第一,其他就隨她去吧!
第二天的朝會,主議題還是白蘭羌大勝。吐蕃大王子被生擒的消息要保密,暫時被壓了下去。就算功臣還未凱旋,大家也都能料想到,在白蘭羌之戰(zhàn)里,吳王不是第一大贏家也是第二大,東山再起指日可待!
鑒于吳王不在,他女婿元光耀就毫無疑問地收獲了一堆羨慕嫉妒恨的眼光,足以用麻袋計。
可若是那些人能看到此時疊府都督府中的情況,怕是會眼紅而死——
“你來說說,松府那邊報上了八百里加急,咱們這頭會等到什么?”一個上了年紀的男人如此問。他一身紫色官袍,腰墜金魚袋,山羊胡稀疏整齊,頗有種文質(zhì)彬彬的感覺。
“若是圣人有旨意,自然會先發(fā)到您這邊。”立在他面前的年輕人朗聲應(yīng)道。“其他不說,葛爾東贊肯定要帶回長安!”
聽到吐蕃大王子的名字,長者臉上的笑容更深了。“那全是你的功勞啊!真可謂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他不急不緩地念道,又忽而一轉(zhuǎn):“你想回長安嗎?”
年輕人眼里閃著明亮的光,回答毫不猶豫。“做夢都想!”
長者微微頷首。“沒錯,也的確該輪到咱們出場了!”
☆、98第 98 章
又過了兩天。元非晚收到了王真的邀約,請她到府上一聚。她要的便是這個,自然從善如流地去了。
對這種爽快,王真十分欣賞。“看來大家都把你想錯了……什么素性高傲不好接近,我聽著還以為是真的呢!結(jié)果認識了你以后……嘖嘖,”她一邊說一邊搖頭,“真是太扯淡了!”
元非晚抿嘴一笑。
對她好的人她自然對他們也好,比如說王真。但某些人一開始就把她擺在假想敵的位置上拼命攻擊,她又何必把自己降到和那類人一樣低的水平上呢?等以后,她分分鐘踩死他們!而且這以后,看起來已經(jīng)不遠了!
這就好比被狗咬了一口的處理方式。其他人會不會咬回去,她不關(guān)心也不在意;可若是到她身上……不好意思,不管是誰家的狗,都只有直接打死一途!
“心里頭想著什么,看別人就是什么。”元非晚如此回答。因為對自己的將來十分有信心,所以她語氣十分輕松。
這話說得有些犀利,王真沒忍住多看了元非晚一眼。“你倒是看得開!”
元非晚又是一笑。若是王真知道她的解決方式,怕是只會說她夠狠!
兩人又聊了些平常話兒,都是些起居日常之類。而說到最近大家都在做什么……
“我聽說,宮里傳了些消息出來。”王真壓低聲音道,神秘兮兮的:“說這次采選的結(jié)果已經(jīng)差不多出來了!”
元非晚不特別意外。
因為她早就預(yù)料到有人想在她外祖平反之前來個先下手為強,好實現(xiàn)他們自己利益的最大化……嗯,沒錯,這里的“有人”,特指魚家和皇后。
她也同樣相信,雖然這時候皇帝的詔令還沒有頒布,但她絕不會被指給誰做妾。而這一步先解決,下一步就能定位到蕭欥身上了!
不過這話,元非晚只在心里想想。現(xiàn)在面對王真,她配合著做出一副好奇模樣:“是嗎?這么說來,你一定是知道一些了?”
“確實聽說了一點兒風(fēng)聲!”王真略有興奮,但她還是湊近元非晚耳邊,把自己聽到的那些壓低聲音告訴對方。最后她還補了一句:“聽說而已,你可別當(dāng)真。”
李安棋要嫁給紀王?李安書落選?魚初的德王妃位置被動搖?
這樣的三條消息互相比較,誰都能看出最后那個最勁爆,畢竟前兩個都很容易找到理由。
“怎么會?”元非晚有些明知故問,“有皇后娘娘撐腰,素心的位子怎么還定不下來?”
“誰說不是呢?”王真立刻接道,語氣里頗有些幸災(zāi)樂禍。隨即,她似乎意識到自己這樣不太厚道,又找補道:“誒,芷溪,你可別誤會。我對德王妃是一點興趣都沒有的,只不過看不慣有些人的模樣!表面上溫良恭儉,心里卻把其他人都踩到泥里去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