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澤院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太極殿廣場的北面是太極殿,東西兩側(cè)各是門下省和中書省的辦公之處。也就是說,趙岷看見信使很正常,而魏群玉沒注意到就不太正常了——畢竟八百里加急這種事不是天天都有,引人進來的動靜就不小!
李庭在心中暗罵了一句老狐貍裝傻充愣真是一流。“那你可知道,來的人是誰?”
趙岷搖搖頭。“離得遠,只能看清那人一身軍士打扮。不過聽說,他口音帶著些胡人味兒,估計是在邊疆呆久了。”
“最近的事情好像只有白蘭羌……看起來是西面有急報了。”李庭如此說,表情正常,內(nèi)心沉郁。
雖然這事兒很該問一下作為兵部尚書的侯玄表,奈何對方是個無口系,他沒法逼著對方說話,只得作罷。
侯玄表不合作,還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這西北來的戰(zhàn)報,里頭的內(nèi)容可能對他有威脅!
照西面近些年勝多敗少、且失敗越來越少的趨勢來看,盛朝在西邊的贏面越來越大。照理來說這是好事;但若是功臣不姓李、甚至也不是李家人的時候,就意味著別家勢力會因此擴大!這對想要在朝中一手遮天的他說來,可不就是壞事嗎?
所以李庭現(xiàn)在正在想,這勝報到底是什么程度的。小勝就算了,不可能,因為皇帝才不會因小勝而大動旗鼓。大勝概率有,但不高。
這么總結(jié)起來,至少得是一次中等規(guī)模戰(zhàn)役的勝利?李庭思忖。真希望功臣不是蕭欥手下的人啊!
李庭能想到的事情,魏群玉也能猜出來。他同樣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況,但他不著痕跡地給侯玄表遞了個詢問的眼色——
好事壞事?
侯玄表輕微地眨眼。我想應(yīng)該是好事……
魏群玉收回了目光,他放心了。從他的角度來說,只要迎接他的是盛朝的勝利,一切都好說!誰像李庭那樣,滿腦子想的只有不能被人奪去風頭?
趙岷見眾人沉默不語,也沒繼續(xù)說下去。皇帝把三個宰相都叫上了,想必他等下就要回去起草制令。若是勝報的話……不知道這次哪家要崛起了?
皇帝沒讓四個臣子等太久。實際上,當四人被準許進入兩儀殿時,皇帝已經(jīng)在里面了。但和平常不同的是,他并沒有待在自己的那個明黃雙龍戲水的軟墊上,而是背對著他們站在那里,仰頭盯著殿堂正中裱著的大幅盛朝地圖。
皇帝早來了多久?這到底是勝了還是敗了?反應(yīng)太冷靜,看不出來啊!
四人都在心里打了個問號。但不管怎樣,見禮總是不可少的。
“都賜座。”皇帝這么說的時候,他仍舊盯著那幅地圖。若是一定要說具體點,他朝向的方向很明顯是盛朝西北部。
李庭覺得這時候還搞猜猜猜簡直是對他的折磨。“陛下,您今日叫我們來……”入座后,他試探性地開了口。
皇帝對此的回答是招了招手。隨即,劉永福從大片帷幕后頭走出,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有張輕薄的信紙。“這上面是松府剛剛呈上來的急報,請諸位過目。”
李庭的地位最高,自然是第一個看的。上頭不過寥寥數(shù)字,他兩眼掃完,臉色就極快地變了。等到他把信紙放回去時,它看起來似乎突然有了千斤重。
其他三人都在觀察李庭的反應(yīng)。見他如此,大家心里都有了個底——
看起來情況對李庭不利!
魏群玉立時把心全放下了。他第二個拿起信紙,覺得自己一定能看到“我軍大敗xxx”的捷報——
事實也差不多,因為信紙上謄寫的前半句話是“白蘭羌已降”!
太好了!魏群玉心里一時間被這種彈幕刷了屏。
雖然白蘭羌不是什么心腹大患,但總是騷擾他們盛朝的邊界,實在太煩。若是趕上他們軍隊的主力正在對付突厥、回紇或者沙陀之類,后方滋擾就更叫人不滿。如今這個隱患被徹底拔除,實在可喜可賀!
這么一想,魏群玉臉上立時掛上了喜色。他滿心歡喜,覺得后面半句定然是借了皇帝龍威之類的話,但再看下去……
“吐蕃大王子被生擒”?
魏群玉驚得差點要站起來。等等,不是說好了打白蘭羌嗎?吐蕃家的大王子是怎么亂入的?
這完全不符合魏群玉之前的設(shè)想,但他震驚之后,統(tǒng)統(tǒng)化作了狂喜——
打白蘭羌附贈吐蕃王子一枚,不是一箭雙雕是什么?說是打了芝麻撿了西瓜都不為過!若是好好利用,他們說不定能一舉搞定吐蕃、也就是整個兒的西南地區(qū)啊!
等到趙岷和侯玄表的時候,他們覺得自己其實已經(jīng)不必看了。光從李庭勉強微笑的臉色和魏群玉抑制不住的激動中就能確定,松府急報里到底寫了啥。奈何不管是趙岷還是侯玄表,兩人思維都不能自動從打白蘭羌跳到生擒吐蕃王子的頻道上,所以最后還是都震驚了一把——
這次打西南前線的將領(lǐng)到底是誰?功勞一下子立大發(fā)了啊!
四人全數(shù)看完,心里都有了底,一同出列跪下道:“恭喜陛下,賀喜陛下!”
皇帝終于轉(zhuǎn)過了身。若是四人現(xiàn)在能抬頭,定然會發(fā)現(xiàn)他臉上一絲喜色都沒有。但說難看也言過其實;他的態(tài)度更接近于嚴肅以及難以決斷。“西南獲得如此大勝,確實值得慶賀。朕叫你們四個人來,也是為了此事。”
雖然對皇帝的平靜反應(yīng)有所猜疑,但誰都想不出皇帝有什么理由不高興。所以,李庭覺得皇帝大概已經(jīng)高興過了,這才把他們叫來議事。“臣以為,既然是如此捷報,實在不得不賞!”雖然他心里各種不爽,但他才不會那么傻,在皇帝面前表現(xiàn)出來!
“臣附議。”趙岷緊接著道。“班師回朝,正可論功行賞,以壯我軍士氣。且還有吐蕃大王子……”他說著側(cè)臉去看其他三人,“是否需要押解長安、再請陛下定奪?”
畢竟,一個活的王子是最好的人質(zhì)!別的不說,拿來脅迫吐蕃談判,一定好使!
魏群玉難得和趙岷有一致意見。因為他聽說,吐蕃贊普牟底已經(jīng)年老力衰,即位呼聲最高的有兩個,大王子和三王子,其中大王子更占上風。如今大王子落到他們盛朝的手里……呵呵,就算牟底贊普不打算贖回自己的大兒子,吐蕃國內(nèi)也肯定內(nèi)亂!簡直怎么想怎么對盛朝有利!
一手好牌隨便打,坑死吐蕃沒商量!
憑借自己多年的經(jīng)驗,魏群玉一下子得出了上面這種足以令他高興到發(fā)狂的推論。“臣也附議!”他道,語氣激動到有些顫抖,“吐蕃一直是我大盛的心腹大患!若要鏟除他們,沒有比現(xiàn)在更好的機會了!”
皇帝有些微動容。雖然魏群玉沒有說,但他很能理解魏群玉的激動從何而來——
高祖一生的希望就是一統(tǒng)天下!為了實現(xiàn)這個目標,高祖一生戎馬征戰(zhàn),到頭來還是薨在行軍帳里的。不管是北面的突厥、回紇和沙陀,東北的契丹、黑水和高句麗,乃至西面的黨項、白蘭羌和吐蕃,都在高祖畫下的疆界里!而其中,以突厥和吐蕃實力最強、也最蠢蠢欲動。所以這時候,有滅了吐蕃的可能,作為高祖老臣的魏群玉怎么可能不激動?
“臣同樣附議。”侯玄表最后道。雖然他是兵部尚書,理當在自己的管事范圍里多說幾句,但他覺得該說的前面三個都說了,便繼續(xù)保持他的沉默是金。
“這可是我朝近些年來最大的勝利,賞自然要賞。”皇帝徐徐道。“而且不是一個人,而是所有人!”
四個大臣一聚頭。開玩笑,事實的確是驚人的大勝啊!若是他們能緊接著干掉吐蕃,皇帝要大赦天下都不為過!
這勝利是如此板上釘釘,就連李庭都沒法從中攪合。不過相比于已經(jīng)塵埃落定的事實,他更關(guān)心別的:“陛下,既然是松府遞交上來的戰(zhàn)報,那降服白蘭羌和生擒吐蕃大王子之事,可都是松府府兵做的主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