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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激烈了?還沒上演全武行呢!
元非晚一聽,就知道她爹是個貨真價實的翩翩君子,和人紅臉都少,更不可能和人動過手。正是因為從不會把人往壞處想,他才會被蒙在鼓里這么久。另外,她還尋思著,若是回了長安,少不了勸她爹多帶幾個防閣在身邊,以免碰到不講理的人時吃虧。“今日事今日畢,以后的就以后再說吧。”
元光耀心事重重,但也知道這話說得對。“那阿耶就先去休息了。”他抬腳欲走,又回頭囑咐:“如果她們再回來,阿晚你定要叫我起來!”
“女兒知道。”元非晚乖巧應(yīng)了。不過她心中想的是,就算她不叫,以老夫人那嗓門,別說是活人,死人都能被吵醒!
元光耀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以前的事,你不說也就罷了;但以后,你不許逞強!阿耶當(dāng)然不懷疑你的能力,但這些都是阿耶該做的!”
潛臺詞,問題自有人解決,她只需要安靜地當(dāng)個美女子?元非晚愣了一愣,笑了。“女兒現(xiàn)在明白,您是怎么娶到娘的了。”這話說得實在太中聽了!
元光耀耳尖一紅。“行啊,真長了膽子,敢取笑阿耶了!”他舉手欲打,見女兒脖子立刻就縮了起來,不由一樂:“我這還沒落下去呢!”
“若等到您的手真落下來,那就來不及了。”元非晚退后半步,才煞有介事道。
元光耀的壞心情被這些插科打諢帶走了一大半。“明知道阿耶不舍得打你,還裝?”這話聽著是質(zhì)問,然而里頭濃厚的笑意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
元非晚微微吐舌。“行啦,我知道啦!”她復(fù)又上前,推著元光耀往房間方向走,“您就快去睡會兒吧!”
把老爹哄去睡覺后,元非晚折回來,就指揮元達(dá)元雅把那些賬本統(tǒng)統(tǒng)搬回樓上。她正好也沒什么事,就一本一本地翻看起來。
雖然元光耀說以前的事情他不追問,但老夫人和二三房從她手里變著法子坑走了不少東西,她總得和自己記不太全的小賬本核對下,心中好有個大致的數(shù)兒吧?萬一因此露餡,豈不是劃不來?而且,確實知道她少了什么東西、那些東西又是從哪里來的,對付老夫人和二三房就會更方便!
信達(dá)雅三人對此都沒什么異議。雖然元光耀沒說讓元非晚看賬本,但他都搬出來打老夫人的臉了,給女兒看看又怎么樣?再說了,他們大娘剛剛利索地把上門找茬的人攆走,他們光是旁聽都覺得大快人心啊!
大娘,您不僅可以看,而且要認(rèn)真看、仔細(xì)看!以后借著板上釘釘?shù)淖C據(jù),他們還愁某些小人蹦跶個沒完么?
不得不說,元光耀記帳實在是一把好手,字跡清晰,條理分明。元非晚又挑著重點記,那速度,杠杠的。只不過,十幾年的賬本,堆起來都快有一個人高,怎么快都需要時間。
所以,元非晚很是伏案苦讀了一把。有人輕手輕腳地進(jìn)來,給她手邊放上一杯茶,她也沒注意。直到眼睛有些疲倦時,她才揉了揉眼眶,抬起頭來,順手拿起瓷杯。
拿茶水來的人是水碧。元非晚一邊不經(jīng)意地想著,隨身伺候五年果然不是說假的;另一面又發(fā)現(xiàn),水碧并沒有退出去,而是立在邊上,一臉欲言又止。
“怎么了?下面有事?”元非晚解了口渴,順口一問。
別說老夫人剛鬧騰完,就算平時,也沒人敢惹事啊!水碧趕緊搖頭。“沒有,只是……”她猶豫地望著元非晚,“您注意到窗外了嗎?”
“嗯?”乍一聽,元非晚很是莫名其妙。
這座木樓造得很規(guī)矩,符合建筑修建在山南水北的一般規(guī)律。南面臨河,光線又好,書房自然都靠這一側(cè),窗戶也是。從里向外望去,窗框就像畫框,依次呈現(xiàn)一年里的美好景致。
所以,看看窗外挺正常的,但也不是必須吧?
難道是怕她看太久、眼睛太累?可語氣聽起來也不太像啊?
元非晚側(cè)頭去看,一片青翠欲滴的竹林躍入眼簾。而河對岸,有幾叢野花正爭奇斗艷。
一切正常啊……
“你到底想說什么,水碧?”她迷惑地問。
其實,光看元非晚讀賬本時聚精會神的模樣,水碧就知道,他們大娘一定是沒看見的。然而,總不能讓那人一直在外面打轉(zhuǎn)啊!“大娘,”她說,對自己的措辭很謹(jǐn)慎,“昨天樓下那個騎馬的陌生人,今兒在河對岸走了好幾個來回了。”
光聽這句話,一定會覺得有人心懷不軌。但想到水碧口中的陌生人是誰,元非晚不由“啊?”了一聲。
不是她大驚小怪,但是……德王殿下在她窗外打馬走了好幾個來回?不會吧?
元非晚愣了。她又向外看了一眼,依舊無人。“你沒眼花?”
水碧盯著元非晚,默默無語。大娘啊,您長了這么張漂亮的臉,很容易引人傾心好不好?但這話她只敢在心里說。“我問過谷藍(lán),說確實是他。”
這回輪到元非晚沒話說了。
如果說水碧只從樓上看了蕭欥一眼,那谷藍(lán)昨天和她一起出去,蕭欥又來圍觀那么久,肯定不可能認(rèn)錯人。她也知道,美女容易招攬裙下之臣。但不知道對方是德王也就罷了;知道是,她還能腦補自己魅力無邊、兩個照面就讓對方抵擋不住?她的自我感覺還沒良好到那種地步!
話說回來,就算蕭欥昨天表現(xiàn)出了一些興趣,元非晚也沒當(dāng)真。
看臉的人多了去了,可他們都絕不可能是蕭欥;因為,如若女子的美貌對蕭欥而言是一種致命的武器,那他們邊防早就岌岌可危,盛朝還能安穩(wěn)到現(xiàn)在?
所以,她認(rèn)為,就算蕭欥真覺得她長得漂亮、進(jìn)而想要結(jié)交,那也是一時的。所謂一時,就是晚上睡一覺、早上起來便覺得自己昨天考慮不周全的那種。
那么,蕭欥一大早就在別院外頭徘徊,一定是……
“大概是沒找到阿耶,又不好貿(mào)然打擾。畢竟,昨天就出了點小問題。”元非晚很快下了個結(jié)論。“阿耶剛睡下沒多久,不要打擾他。那人要走,就讓他走著吧。”
“啊?”打死水碧都想不到元非晚是這個反應(yīng),不由吃驚地瞪大眼睛。開玩笑嗎?那人經(jīng)過時只往二樓元非晚的小書房窗口看,難道是假的不成?
“左右沒什么大事,別管他了。”元非晚道。“下去告訴邱叔,阿耶晚上沒睡好,中午做些清熱明目的菜色。”
水碧應(yīng)聲而去。等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外,元非晚這才仔細(xì)往窗外看了幾眼。
水碧的意思是對方對她有意,她聽得出來。然而,別告訴她,德王殿下表達(dá)愛意的方式就是在心上人的窗下“不經(jīng)意地”路過?連個聲響都沒有,誰會注意到啊?就算向剛認(rèn)識不久的心上人示好要含蓄,也含蓄過頭了吧?
這么想的人,可不止元非晚一個。
“七郎,你好歹是個殿下啊!”距離別院不遠(yuǎn)的一處岸柳下,盧陽明以一種完全恨鐵不成鋼的語氣埋怨。“拿出點殿下的樣子,至少讓她知道你在外面看她吧?”
蕭欥默默地望向掩映在樹影中的木樓。“她在讀書。”
所以不能打擾?腦補出這句話的潛臺詞,盧陽明簡直要沒脾氣了。“愛怎怎!”他賭氣道,“本就不關(guān)我事,我瞎著急做什么?”
公孫問之瞥過去一眼。他很想說本就是皇帝不急太監(jiān)急,然而這話說出來會被另外兩個人敲,他明智地吞回腹中。“反正我們回程沒什么事情了,大可以加快速度。”他一邊說一邊詢問地看著蕭欥,“這樣便可以在峯州多呆一陣子,也不會耽誤事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