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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忙撲上去,拽楚欒的胳膊,一邊道:“楚少將,快把他放下來,他快喘不上氣了。”
這可不是池月在夸大,鮑勃在被楚欒扯出來后,震驚的面容已經浮現了一層通紅,一看便知是被掐著脖子,憋的。
楚欒卻微微瞇起眼睛,探究的目光依舊投向鮑勃,鮑勃哪里敢不接話,他忙哆哆嗦嗦地說道:“鮑勃,我是鮑勃啊,楚少將,我們見過的……”
因為命脈被人緊緊控著,鮑勃的一句話說得磕磕巴巴,非常不利索。
楚欒認真地打量了他幾眼,似是終于想起了他是誰,但是表情依舊不怎么美好,應當也是心知這個鮑勃的品行。
“楚少將,他是病人,我在給他診治……”
池月突然靈光一現反應了過來,哭笑不得地試探著說道,又在心中腹誹:大型大老婆宮斗現場。
楚欒剛剛還冷漠的俊臉,不知怎的,忽得一頓,浮現一絲尷尬的神色,將鮑勃直接放回了機甲中。
池月心知今天可能給鮑勃看不成了,這么尊大佛在旁邊看著,她總覺得怪怪的。
好在已經給鮑勃看過斷掉的胳膊了,池月就趕緊放已經開始不由自主地打哆嗦的鮑勃回去了。
鮑勃似乎受到了驚嚇,都不用診室的寵物管家過來幫他,自己駕駛著運輸機甲跑得飛快,一溜煙地就躥出了診室,眨眼間連影子都不見了,實在不像個病號。
又或許是見到冷面閻羅楚少將,已經忘了自己是個病號這件事了。
池月看著眼前依舊面容冷肅的楚少將,暗搓搓地猜測道。
楚欒微微低了下頭,有些靦然地望向別處,道:“抱歉。”
池月啞然失笑道:“楚少將,是想到哪里去了?”
她本義只是想開個玩笑緩解一下這個尷尬的氣氛,不料楚少將卻一臉歉然地說:“抱歉,是我冒昧地胡亂猜測了,對不起。”
池月收到這么認真的道歉,卻是怔住了,半晌,才搖搖頭道:“沒什么……”
“鮑勃他……行事偶爾有些欠缺,所以我就……”
楚欒想解釋兩句,說了一段后,就又突然停下來。
池月正垂頭看著自己的白大褂,聽他停住了話頭,猛得抬起頭來,想看看怎么回事,額頭卻猝不及防地撞上了一個什么柔軟的東西。
她的眼睛快速眨了眨,察覺那個柔軟覆在自己的額頭上,傳來一陣溫熱。
很快,池月就知道了那是楚欒的嘴唇。
真神奇,一向冷硬漠然的楚少將,唇瓣居然也是這樣的柔軟。
池月不敢抬頭,對方似乎也沒動的意思。
周圍一陣靜謐,已是深冬,窗外的枯枝慢慢地搖晃著,一個安靜平和的冬日午后。
她感覺自己的手心都滲出一陣汗意,池月第一反應居然是“心跳加速,臉部發熱,手心出汗,這是腎激素上漲,如果長期保持這種癥狀……”
覆在自己額頭上的唇瓣似乎僵了一下,然后繼續假裝若無其事地貼著她。
兩人久久地站在那里,直到這曖昧氛圍被一聲驚呼打破。
“啊啊啊啊!!”
池月被這尖叫聲嚇得打了個大哆嗦,下意識地就趕緊退后幾步,楚欒也被嚇得一愣,望向聲音的來源。
只見,垂耳兔正瞪著一雙圓溜溜的兔眼,大張著嘴瞪著他們,那眼神簡直與剛剛的楚欒一模一樣,委屈、震驚、醋意……
但是放在楚欒身上,池月的心臟砰砰跳,等放到垂耳兔那張兔臉上,則怎么看怎么欠揍。
垂耳兔身后還跟著浩浩蕩蕩的青兔幫弟兄們,俱是和老大一樣呆愣愣地看著他們。
池月在這么多寵物管家的注目禮下,與楚欒都有些尷尬起來。
垂耳兔好半天才伸出一只兔爪,指著池月哆哆嗦嗦地控訴道:“你們……好狠的心!居然當著本兔的面,做這種事……”
垂耳兔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再加上它身后青兔幫眾人也是同樣的同情的眼神,看得池月和楚欒額角的青筋都蹦出來了。
“老大,保重身體!”那只碎嘴子麻雀第一個蹦出來,給老大毛茸茸的胸脯順氣。
“是啊,大嫂也是被逼的……”副幫主狐貍簡直對著垂耳兔睜眼說瞎話。
楚欒無奈地搖搖頭,他想對垂耳兔說什么,智腦卻突然響起刺耳的聲音,他蹙著眉頭看了幾眼,扭頭對池月道:“軍部緊急會議,我必須馬上回去,等我……開完會來找你。”
池月知道他是帶著任務回來的,趕緊對他道:“沒事,楚少將的事情要緊,不忙了再聯系我。”
最后幾個字,池月也是聲音越來越小,楚欒對她點點頭,路過垂耳兔的時候,迎著垂耳兔看情敵一樣的眼神,他忽得開口道:“北狼也回來了,正在趕來的路上。”
剛剛還一副與情敵寧死不屈模樣的垂耳兔,瞬間像變了只兔子一樣,清清嗓子,對著玻璃拿爪子理了理自己的毛毛,又將掛在脖子里的護目鏡戴上。
它側眼問旁邊的狐貍副幫主,“本兔如何?”
那狐貍一看就是個能言巧語的,趕緊奉承道:“老大簡直是全星際最帥的兔子,我一看見您心都不會跳了,您看看您這大眼睛,雙眼皮,膚白勝雪,雙耳有型……”
池月:“…………”
垂耳兔哪里還管池月,得得瑟瑟地就出去了。
池月一轉眼的功夫,青兔幫的寵物管家退了個干凈,楚欒也走了,偌大的診室又恢復了安靜。
她感覺自己差點漲成兩個那么大的頭,都終于恢復了正常大小,池月不禁微微扶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