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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明星剛從東風亮起的時候,清泉島就從黑夜中醒來了。島民們踏著光滑的鵝卵石小路來到懸崖之上的祭壇邊,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點起火把,黑暗中只能聽到腳底和沙礫摩擦發出的沙沙聲。
等到島民們在祭壇邊站定,身穿白衣的祭司們才列著隊走上祭壇,大祭司以鼓點為號,指引大家跳起取悅水神的舞步。見習祭司文詠珊心不在焉地站在隊伍的末端,偷偷掰著藏在袖子里的手指頭倒數。
叁,二,一!
汩汩的水聲從祭壇深處響起,大祭司揚起手中的鼓錘,噠噠敲了兩聲,所有人便像被收割的稻子一般倒伏下去。祭司們也要跪,雙膝跪地,雙手朝前伸出,手背和額頭貼地,代表對水神的感激和虔誠。
嗡嗡的禱告聲伴著水流聲響起,在圣水流出的時刻,所有人都可以用這種方式許下對新的一天的期許,或是懺悔自己的不當言行。當圣水填滿祭壇上的幾個水池,就代表水神應許了大家的愿望,或是接受了大家的懺悔。
因此,這是最神圣的時刻,所有人都心無旁騖,祭司們當然會更加虔誠地將自己的身心都獻給對水神的敬畏。
但見習祭司文詠珊今天意外地走神了。或許不是第一次,昨天她也走神了,但今天她是故意的。因為她把注意力放在了周遭的變化上,所以她感覺到了其他人都沒有注意到的事情。
不知從何處飄來的薄霧緩緩籠罩了文詠珊的身體,或者整個祭壇,文詠珊無法判斷,因為這薄霧似乎將她和祭壇分隔開來。明明就站在她前面的初等祭司小安,變成了一個遙遠的背影,她試著伸出手,卻根本碰不到小安的肩膀。
薄霧像一個透明的小盒子,把文詠珊裝在里面,這件事昨天也發生了,因此她沒有太慌張,甚至沒有從地上站起來,只是用眼睛的余光觀察著事情的變化。
或許大家都面臨了這樣的情況?文詠珊覺得等到祭祀結束,應該找大家聊一聊。她正這么想著,忽然聞到了一股陌生的氣息。
非常陌生,文詠珊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這種味道,像是泥土,卻比她在清泉島上聞到過的更厚重,又像是某種多毛的動物,文詠珊確定清泉島上一定沒有的一種動物。
這味道卻讓她感覺非常舒適,身體里像是多了一眼甘泉,正汩汩地往外流淌著清泉。清泉流經四肢百骸,卻帶來更多的干渴。想要喝水,文詠珊趴在地上,迷迷糊糊地想。
汗水從文詠珊的額頭滲出,是太陽出來了嗎?她舔了舔下唇,怎么會這么熱?一雙微涼的手恰到好處地搭在文詠珊的肩膀,那陌生的氣息從背后將她環抱,若有若無地摩擦著文詠珊裸露的后頸。
“唔……”文詠珊感覺自己被什么咬了一口,尖銳的牙齒刺破了她后頸的皮膚,卻并沒有帶來疼痛,只是癢,絲絲縷縷的癢,順著被咬住的地方,一點點往身體深處滲。
身體于是變得敏感,祭司長袍包裹下的肌膚,敏銳地感知到布料的每一絲紋路和褶皺,赤裸在外的雙手和雙腳,也感受到外界的水汽和悶熱。
背后的那雙手順著文詠珊的肩膀繞到前面,從祭司長袍的領口伸了進去。這是一雙修長而有力的手,指腹的薄繭輕輕摩擦著文詠珊胸口的肌膚,讓她同時感到舒適和焦灼。
咬住后頸的牙齒松開了,取而代之的是柔軟滑膩的舌,有一下沒一下地在剛剛被咬的地方舔舐,陌生的氣息越來越濃郁,近乎蠻橫地將文詠珊包裹在中間。
“唔……”文詠珊被這兇蠻的氣息裹得動彈不得,連呼吸都困難,用力喘息之下不得不帶上了些許喉音。
“你……是誰?”身后響起一個迷茫的聲音,嬌嫩柔軟,像海里初生的藻類,在水流中飄蕩回旋,讓人忍不住想要伸手摸摸。
于是文詠珊回過頭,伸手去摸跪在她身后的少女。不像她一絲不茍挽起的發髻,少女的長發被隨意地用草繩束著,毛躁而凌亂,身上只裹了一件棕紅色的獸皮,勉強遮住胸口和大腿。
她好奇地瞪大眼睛,沒有試圖躲過文詠珊伸出來的手,于是文詠珊成功地摸了摸她柔軟的臉頰:“我是文詠珊,你呢?”
少女歪了歪腦袋,伸手握住文詠珊的手腕,側頭在她手心舔了舔:“你好香……”文詠珊被她的舌尖弄得癢癢,于是笑了起來:“不要亂舔!”少女眨眨眼,忽然撲上來抱住文詠珊:“你好香!我能吃你嗎?”
突如其來的懷抱讓文詠珊有些不適應,但少女衣服上毛茸茸的獸毛迅速抵消了不適,她轉過身,恢復了跪伏的姿勢,把剛剛被咬過的后頸遞到少女嘴邊:“你可以咬這里。”
少女從背后抱緊文詠珊,張口咬住那一小塊微紅的皮膚,含糊不清地說:“想吃別的地方……”文詠珊的臀感受到少女的身體也發生了變化,有什么東西迅速膨大變硬,那讓她著迷的氣味也愈發濃烈了。
文詠珊聞到椰子被打開后的清甜奶香,是從自己的身體深處散發出來的氣味。兩種截然不同的味道交纏融合,讓這個小小的薄霧空間變得悶熱潮濕。
文詠珊開始覺得自己的祭司長袍很累贅,讓自己始終和身后的少女隔著一層阻礙。她開始渴望少女的肌膚和更多的接觸,渴望她的牙齒和唇舌,渴望她的手撫摸自己的每一寸肌膚。
發情!這兩個字忽然從文詠珊的腦海中蹦出來,每個人長到一定的年紀,就會發生身體上的變化,會抑制不住地想要和別人做一些親密的事情,這叫做發情!而這在祭司中是不被允許的!是會被丟進大海里喂鯊魚的!
文詠珊打了個冷顫,自己明明每天都服用抑制發情的草藥,活了快叁十年也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事情,她還以為自己可以像別的祭司一樣,平平安安活到老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