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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藍！”

凌藍頭一偏，躲過了成君珩的手，“你不用安慰我，我就想知道到底為什麼，他甚至沒有跟我商量，就直接告訴我，你可以滾蛋了。狠狠地幫我揍他一頓，你可千萬別舍不得。”

成君珩用不容拒絕的力度把凌藍的腦袋扳過來，小心擦干了凌藍的眼淚，“丫頭，別哭，不管是什麼原因，他絕對不會比你好受，這些年他怎麼對你的，難道還要我來告訴你嗎？我現在就去找他，我知道你現在很擔心他，乖，別哭，總會有辦法的，我先走了，你一會兒跟你弟弟回去，要是還受不了，就再來找我，千萬別一個人悶著。”

見凌藍點了點頭，成君珩這才放心地離開。

凌希蒙在家里剛做好了午飯，擺上兩副碗筷，方才揚聲道：“阿藍，吃飯了！”還來不及反應，門鈴就響了。門鈴一直不停，凌希蒙愣愣地站在那里好久才聽到成君珩大力拍門的聲音。

成君珩看到凌希蒙臉色還好，不算太差，懸著的心也落了下來，可看到他木然的眼神，成君珩又覺得如果他能像凌藍那樣哭出來更好。凌希蒙見到成君珩也沒什麼反應，看了他一眼就徑自轉身了。

“希蒙！”成君珩急急地伸手抓住凌希蒙，卻被對方一下就甩開了。成君珩突然覺得一陣氣悶，就算你不喜歡我，可我們這麼多年的情誼難道是假的，凌藍離開這麼大的事竟然誰都沒說一聲就自己做了決定，他凌希蒙到底把我們當什麼了？

“凌希蒙！”成君珩一把抓住對方的衣襟，“你到底是什麼意思？不是你要趕人的麼？現在擺出這幅要死不活的樣子給誰看？”

“咚──”是成君珩被凌希蒙一拳打得摔到地上的聲音，成君珩擦了擦嘴角的血，沒說話就撲了回去。兩人你來我往，也不說話，專朝對方的臉打，房間里除了！！的打架聲，還是！！的打架聲。半晌，兩人終於累得再也抬不起手指，頭對著頭躺在地板上，吭哧吭哧地喘著粗氣，凌希蒙休息夠了，拿出家里的急救箱扔到地上，順便扔了一個冰袋給成君珩。成君珩一邊用棉簽擦著嘴角的破皮，一邊死死瞪著凌希蒙。

凌希蒙無奈地笑了笑，終於開始講話：

“你知不知道，爸媽剛去那會兒，有一家人來參加葬禮的時候看到了阿藍，很想收養她。後來特地拜托居委會的大媽來跟我說，那天晚上，我從外面回來，就看到餐廳里擺上了一桌看不出原料的飯菜，沒有原樣的廚房，還有站在廚房門口小心翼翼看著我的阿藍。”

“燒糊的飯菜，一塌糊涂的廚房，都不比她纏在左手食指上的紗布更顯眼。”

那時候，六歲的凌藍就站在廚房門口，怯怯地開口：“哥哥，我會照顧哥哥，不要不要我好不好？”

當年那個小女孩好像又站在了自己面前，凌希蒙伸手，卻只撈到了一手的空氣。

“那時候，我暗暗發誓，這一輩子，就是要飯，我也絕對要好好照顧這個孩子。”

“可是跟著我她過的是什麼樣的生活呢？”

“爸媽只留下了一筆賠償費，房子還欠著幾年的房貸，也是爸媽留給我們唯一的東西，舍不得賣。我已經十八歲，自己還在念大學，又執意要自己養阿藍，阿藍也已經在念小學。”

“早幾年，冬天我們甚至供不起暖氣，阿藍就在市圖書館等我，因為那里不冷。又一次打工太晚，路上又塞車，我不放心，下了公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