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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斯特先生恢復了工作日常。
那天澤維爾學校的一群人來過之后,并非毫無動靜。艾爾莎口中那位鳳凰女aka醫務室教室aka琴.格雷之后與貝斯特先生有所聯系。
血液化驗的結果出來,并非是病毒感染。
盡管艾爾莎隔天就已經退燒的健康表現確實說明了一時的發燒并不是什么大問題,但是得到這個結果的貝斯特先生依舊松了一口氣,于是也能開始了正常的工作。
艾爾莎反倒開始不太放心。
她依舊記得那天晚上見到的貝斯特先生衣袖上的血跡,竟然開始焦慮起來。
貝斯特先生沒有發覺。這并非是他不關心,只是因為警局那邊事發突然。
從復仇者正式出現在大眾面前的時候,警方就開始陷入了焦頭爛額的局面。大的能夠驚動復仇者的事件幾乎沒有,但是接連不斷的小型犯罪卻逐步上升。作為警方的一員,貝斯特先生同樣焦頭爛額。
警方那邊焦急到甚至他都沒來得及跟自己的小天使提前說,隔天早上匆匆留下了紙條就出了門。
于是當艾爾莎醒來之后,她沒有看到自己的父親。
小姑娘從冰箱上揭下了便利貼,早上醒來的好心情有點變壞。她抿了抿嘴唇,皺著眉去吃早餐,吃到最后,平時最喜歡的沾了甜甜的果醬土司卻沒有吃完,牛奶也剩了大半。
艾爾莎揉了揉自己的胃,沉默了一會,像是個大人一樣地嘆了口氣,最后還是大口將牛奶喝完,然后興致不高地出門去找自己的小伙伴一起上學。
彼得一直以來都是個話癆。即使有時候得不到來自于身邊小伙伴的反應,也會自顧自地繼續講下去。但是他在跟艾爾莎在一起的時候,很少會有這樣得不到反饋或者反應相當敷衍的時候。
他的話題從一開始的氣溫起伏不定轉換到皇后區最好的漢堡店,都只是得到了艾爾莎略顯的敷衍地“嗯嗯沒錯你說得對”,于是他小心翼翼地將話題轉移到了斯塔克先生身上,然后他發現,艾爾莎給他的反應依舊是“嗯嗯沒錯你說得對”。
小男孩撓了撓頭,終于確定下來自己的小伙伴似乎有點不太對勁這個想法。
彼得一瞬間聯想到了前幾天艾爾莎看起來不太對勁的時候,表情有一點點嚴肅。
“艾莉,”他喊了艾爾莎的名字,語氣擔憂,“你怎么啦?”
艾爾莎勉強從自己今天一早醒來卻沒有見到貝斯特先生的焦慮感之中回過神來,她知道自己的狀態看起來應該不太好,也沒有說什么無事發生這樣的廢話,簡單地說了一下:
“我有點焦慮。”
小姑娘皺著眉:“……可能時沒睡好吧。”
她還是沒能說出讓自己焦慮的原因。這太過稀松平常,曾經貝斯特先生也是這樣早出晚歸,他們之間見面的時間本就不多,這著實算不上什么大事。
彼得剛想說你看起來可不太像是睡不好的樣子啊而是有什么大事的樣子,就聽見艾爾莎沉重地嘆了口氣:
“為什么英雄出現以后,犯罪率也會隨之上升呢?”
她有點像是自言自語,被這樣的一個問題困住。
*
即使在體育課也在好好學習的米歇爾收到了這個問題。卷發的姑娘看著書,有點懵地抬頭去看問出了這個問題的艾爾莎——小姑娘的表情異常嚴肅。
“或許是因為,罪犯總有一點想要閃光燈的心態。”她聳了聳肩膀,“復仇者們的出現無疑是給他們提供了一個非常棒的舞臺——雖然能夠驚動復仇者的事件實在是太少了。所以,一些本來隱藏起來的罪犯也會出現。”
“唉。”艾爾莎嘆氣,“正因為如此,警方才這么忙。”
米歇爾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她將手中的書翻過了一頁,突然開口問艾爾莎:
“你是在為貝斯特先生擔心嗎?”
艾爾莎被戳中了心事,一邊感嘆自己的另外兩個小伙伴就是不如這個新的小伙伴貼心,一邊跟米歇爾說著話。
同齡的姑娘之間要比不同性別的小伙伴之間更加親密一點,有一些不太好跟自己的小伙伴開口的事情,也能沒有太多顧慮地說出來。
于是體育館的小角落就成為了兩個姑娘談論心事的地方——盡管從頭到尾,似乎只有艾爾莎一個人在談論。
“……我有點焦慮。”艾爾莎說。她的目光落在遠方,沒有聚焦的雙眼顯得格外茫然,“一方面,我知道我應該相信他——他是最棒的貝斯特,沒有什么事情能夠難倒他,但是我又克制不住有點——不,不是有點——”
艾爾莎語氣嚴肅了起來,否認了剛剛自己的用的詞匯。
“——而是非常,非常擔心。”
米歇爾作為臨時上任的心理醫生,相當安靜地聽著小姑娘說著話。
“我知道他是最好的貝斯特,也相信他和他的同事的能力——據說不久之后他們那里還會去一個非常厲害的大人物——但是我依舊很擔心。”艾爾莎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捏了捏自己的指尖,“他之前從不受傷——或許可能只是沒有讓我看見——但是幾天前,我發現了他會受傷,會流血。我開始害怕,怕他某一天突然……我、我不想失去他。”
她吸了吸鼻子,感覺自己的眼眶發熱,有點說不下去了。
臨時上任的心理醫生對此毫無辦法。米歇爾收了手中的書籍放在身邊,猶豫了一下,小小地拉近了與艾爾莎之間的距離。
小姑娘分外自然地將頭倚靠在身邊偏高的伙伴的肩膀上,為了不讓自己真的哭出來,憋了一口氣,覺得眼睛中要落不落的淚水被忍下去之后,才將這口氣緩緩吐出去。
米歇爾在這時才開口:
“那你要怎么做呢?”
艾爾莎坐正了身體,捏了捏拳頭,臉上的表情格外認真:
“我要快點長大——我想要保護他。”
*
“你在體育課上好像,”彼得猶豫了一秒,“好像有點要哭了——放學后要去吃皇后區最好的漢堡嗎?”
艾爾莎搖了搖頭,情緒有點沒有緩過來的樣子。她看到自己的小伙伴因為自己的搖頭拒絕顯而易見地有點沮喪的樣子,想了想開口:
“我不想吃漢堡——我想吃冰淇凌。”
彼得默默地回想了一下今天的氣溫,下意識地抖了一下。他抬頭看到艾爾莎灼灼的目光,最后還是選擇了妥協:
“……好吧。不過你不能多吃。”
他開始回憶前些年的暑假,艾爾莎因為吃了太多冰而肚子痛的事,語氣分外嚴肅:
“不然的話,你又會不舒服的。”
艾爾莎暗自撇了撇嘴,想著我現在這個體質才不會因為冰而難受呢,表面上為了避免來自于小伙伴的嘮叨而老老實實地答應了。
“對了,要帶內德去嗎?”內德從外面走進來,艾爾莎正好看見,順口問了一下。
彼得:“當然!”可不能就讓他一個人遭受來自于寒冬中冰淇淋的打擊啊!
事實是,內德有點想要拒絕。
“這種天氣吃冰淇凌——”盡管還在室內,但是他已經因為自己的聯想而打了個冷顫,“——這也太冷了一點吧。”
“冬天才是吃冰淇凌最好的季節!”艾爾莎理直氣壯,再開口的時候,聲音之中帶著點小小的威脅,“快說,你要不要吃冰淇凌!”
“他肯定會去的。”彼得走過去,拍了拍好兄弟的肩膀,“對吧,內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