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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說過嗎?我爸是醫生,曾經在部隊服役。”
“不過也僅會最皮毛的一部分,關鍵時候派不上用場。”
223對。
派不上用場。
回想起自己被綁架的那一瞬間,我突然頭皮發麻。
恐懼攀附著每根神經侵蝕上來,脖頸處的傷痕猶在,每個指印歷歷在目,仿佛是熱燙的,令人窒息。
諾單走后,空蕩的室內陷入死寂。
頂上的吊燈是毫無生機的蒼白,一呼一吸間靜得可怕。
忽地,沉悶的一聲,驚地我在椅子上蜷成一團。
僅僅是水珠落在水槽里的炸裂聲。
我捂著臉。
“該死!”我這樣不堪的一面,不想讓任何人看見。
224我是個膽小鬼。
即使身體知道要與恐懼斗爭,但還是會被魘住。
被卷入劇情的漩渦,在死亡的邊線游走,無法回歸平和的日常。
我已然深知這一點。
只是……為什么,我會是一個軟弱無力的普通人呢。
225無能力者和能力者。
兩者間天生的溝壑存在,一方泥沼,一方天境。
越是壓抑,越是無法逃避自身丑惡的嫉妒心。
想要成為更優秀的人類,甚至超脫人類的范疇,成為更高層次的物種……對于上個世紀而言,這一切仿佛癡人說夢,而如今正在發生劇變。
印刻在血脈里最為遠古的欲望蘇醒——那是將一切吞噬殆盡的貪欲。
226一聲急促的手機提示音響起。
是新郵件提醒。
我回過神來,定睛一看。
發件人是柳教授。
「論文初稿下周五提交,你的研究課題,進度怎么樣了?形式的設計和基本的生物融合技術,要開始思考雛形。
」例行的詢問讓我背后直冒冷汗。
不得不說,這個課題做得我頭禿。
當初腦子進了多少水,現在就流多少淚。
目前所有的研究資料都在實驗室的電腦里,模塊架構雖然有幾種草圖,但可行度都存疑。
下周五的提交……我看見了學分離我遠去的虛影。
緊接著下一句話:「本周臨時變更,獨立輔導時間改為19號下午2點-5點,請各位同學按時前來。
」我一看日歷。
次奧,不就是今天嗎?227我能想象到柳教授獨自坐在教室中,花名冊上的名字一個個前來,唯獨某行空著。
他抬手看了看腕表。
秒鐘滴答前行,在夕陽的余暉中,男人殘忍地手起刀落,抬起紅筆將那一欄劃去。
“秋懷同學,你掛科了。”
我內心的小人發出土撥鼠尖叫。
不行,這絕對不行。
228我碼了一封鄭重其事的請假條。
理由也不能過于蒙混過關,只能向他簡單的說明。
柳教授也是知情人其一,希望他能理解。
沒料他回得很快。
「你現在安全嗎?」「若收到信息,盡快和我聯系。
」229諾單擔心我的手機被監控,所以幫我換了新的設備和SIM卡。
過去的號碼暫時停機了。
我找了找學校的通訊錄,撥通了柳教授的電話。
電話那頭,他似乎松了一口氣。
“你現在還好嗎?”“嗯。
現在是安全的。”
但僅僅局限于現在。
對手是石家,如果不能從根源處解決問題,找到突破點,恐怕最終還是會殃及身邊的人。
瀾寧也好,諾單也好……我不希望他們受傷。
竭盡所能,即使犧牲自己,也要保護他們。
“你在哪里?”我看了看導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