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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等掃視了一遍本，看見他下半身濕濡的一片深色，易丞多少能理解點少年人的體面。

可惜連易丞自己身上披的都是剛從尸體上扒下來的，哪里還找得到干凈衣服。

本感覺自己渾身關節都生了銹，上下齒磕磕碰碰說不出話來，窘迫得眼睛都紅了。

易丞剛殺過人，救出本的時候依然滿身的戾氣，這會兒倒是被他困窘的樣子勾出些笑意，他緊繃的肩膀卸了幾分力，回頭眺望一片廢墟，取笑道“別想了，沾滿血水的褲子不會比尿干凈。”

本順著易丞的視線看過去。

墜毀的飛行器、殘破的機甲骨架、堆疊的殘肢和橫陳的尸體，爆炸后的火焰還在吞噬鋼鐵制品，這個原始星球只剩下未散的硝煙和站立的兩人。

“走吧，我們得在天黑之前找到住處。”

尸體四溢的血腥味會招來不少野獸，即使逃生艙里還留著些武器，易丞一個人也不敢托大在原地挺停留太久。

走之前兩個人在尸堆里潦草搜羅了一番，扯了幾件衣服，包住還有用的東西，全都扛在易丞肩上帶走。

本只揣了幾管營養液，背了兩把激光步槍，亦步亦趨跟上了易丞的步伐。

易丞常年在外征戰，落過腳的原始星球數不清楚，適應起來非常迅速。

現在所處的星球算得上條件不錯，溫度略高，但水源充足，因此植物生長得格外茂盛。

易丞找到一處凹陷的山洞，往里面丟了些樹枝枯草，燒起火來，先熏走蟲蛇，燒剩下的草木灰鋪在地面，拿幾張衣服一搭，就算簡單安頓下來。

易丞坐在洞口制作簡易武器，他不確定要在這個地方待多久，不到萬不得已不會動用為數不多的現代武器。

本喝了營養液，靠在火堆旁迷糊睡過去，剛剛死里逃生，一入夢，卻又重回他最不愿面對的場景。

那架帝國赫赫有名的機甲被離子炮洞開，叛軍一哄而上，用繩索套住易丞的脖子，年輕的少將像一條死狗一樣被拖行。

他們興奮于輕易活捉了一位將軍，肆意在他身上發泄著暴力，他們撕爛他的衣服，捆住他的雙手，剃下他的頭發，刀刃從臉上劃過，接著剜掉了他的一只乳頭，最后捅進了他的后穴，甚至想進入alpha退化的生殖腔。

他們打開沒有聯網的個人終端，拍攝全部過程，眾人叫好著，情緒愈演愈烈，他們逼迫其他被俘的士兵操自己的上司，昂頭拒絕的全被當場射殺。

年輕的、健康而富有力量的肉體成了叛軍泄欲的工具，一想到自己進入的是一個成熟的alpha，一個戰功赫赫的將軍，腥臭的雞巴就克服了狹窄后穴擠壓的不適，踐踏他仿佛就踐踏了整個帝國。

為了助興，大量藥物被注射進他的腺體，本已經被折磨得昏過去的他開始抽搐，混雜在一起的激素竟然激發了他的二段進化。

他的傷口迅速愈合，掙脫了束帶，翻身扭斷了身邊人的脖子，慌張的叛軍連忙拿起武器，卻被他輕易奪了過去。

一群人對一個人的施虐，變成了一個人對一群人的屠殺。

而本，從頭至尾瑟縮在逃生艙，咬緊牙關目睹了一切。

是什么時候嚇得尿褲子的，或許是叛軍把易丞的頭按在泥地里狠狠操他時，或許是易丞生生扯下叛軍胳膊，血濺了一臉時。

易丞抬手擦了擦本睡夢中濕漉漉的臉，低聲喃喃了句“怎么還哭了？”一直睡得不沉的本立馬清醒過來，拽著袖子擦干了眼淚，扯了扯身上的衣服蓋住了半邊臉，露出泛著紅的眼睛去看易丞。

他正皺著眉，并不意外本的脆弱，只是發愁怎么帶這個拖油瓶活下去。

本的視線卻放在易丞被剃的斑駁的頭發上，本上次見易丞時，他還在聚會和公主起舞，梳著利落的背頭，發絲油亮順滑，一絲不茍地貼著頭皮，精致至極。

如果不是因為他……想到這，本的眼眶忍不住又一酸，帶著鼻音請求道，“我可以幫您理一下頭發嗎？”易丞有點意外，一時理解不了他的想法，只以為自己現在的頭發有礙瞻觀，讓這個格外介意外貌的小勛爵看不順眼。

他遞過去一把匕首，遲疑道，“殿下，你確定你不會傷到自己？”本握著匕首，小心翼翼地剔除了那些被血跡黏住的頭發，一寸寸刮下去，易丞頭部的傷已經因為二段進化恢復大半，仍然凄慘無比。

本的喉嚨酸澀，手腕不受控制地輕輕顫抖，“很疼吧。”

他的眼淚最終還是沒忍住，落在易丞頭頂，“他們，他們那樣羞辱您。”

空氣凝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