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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到自然醒,黎喬睜眼,還是朦朦一片,灰烏烏的眼睛眨了一下,黎喬微微偏頭,伸出手來,果然摸到了柔軟溫熱。
“...小白?”
“嗯。”
“你嚇死我了...”黎喬松了口氣,摸上了他的臉,“來了也不叫我一聲,幾點了?”
“六點多,我看你睡得香...以為昨天是做夢。”
“這么早?”黎喬先驚訝了一下,又被他的后半句話弄得有些難受,“可能是剛醒的原因...我沒太有精神,不是做夢。”
“嗯。”
他話怎么變得這么少了?
眼神從她失神的眼睛一寸一寸移到微微上揚的嘴角,是動的,白川輕輕捧著她的側(cè)臉,試探著靠近她,他好似第一次親近她一樣,緊張的數(shù)次抿唇,喉結(jié)也一直滾動,直到有些干燥的唇貼到她的臉頰,移到她的唇角,得到她的回應,才像是要吃她一樣。
有些喘不過來氣,他倒是沒有咬自己,但這唇邊的溫熱是怎么回事?黎喬摸上他的側(cè)臉,濕的。
“...怎么哭了?”
白川隨意抹掉眼淚,又過去親吻她,他纏得比蛇還要緊,簡直要把黎喬吞到肚子里,好似要把這四年的吻一次性結(jié)清。
臉都憋紅了才被他放開,黎喬大口喘氣,就算看不見也都覺得暈。
手不自覺握緊他的臉,黎喬喘氣的動作頓了一下,才摸著他的臉探索。
“你真的瘦了好多...”
下顎都能割破手了,顴骨都明顯了,黎喬越摸越心疼,手摸到他清晰的肩胛骨,眼睛酸澀。
“都瘦沒了...”
她還是這樣,白川破涕為笑,拉過她的手握在手里親了親:“哪有這么夸張,就瘦了幾斤而已,我還長個了。”
“你還長啊?夠高的了...”黎喬抱著他,也看不見,揪著袖子胡亂擦他的臉,“不哭了,撒嬌鬼...”
這句撒嬌鬼,好久沒聽到了。
他鼻子一酸,重重嗯了一聲,抱住她埋進她的頸窩:“不哭了,你也別哭了。”
“你親親我就不哭了...”
說這句話的變成了她,白川嘴一癟又想哭,還是忍住了,小心親完她,白川握著她的手,像往常她昏迷時一樣,小聲絮叨昨晚在家里的事。
“Lucky昨天睡的太晚,早上沒起來,而且閻棄說好了今天帶他去兒童樂園,我就沒帶他過來...”
“他在家里找出一大堆糖來,說今天要帶給你,我都不知道他什么時候藏了那么些零食...小倉鼠一樣,閻棄等他睡著,全找出來了,竟然還有一大堆...估計等他發(fā)現(xiàn)了又得偷偷哭...”
“你知道嗎他跟你一樣,早上就愛吃煎蛋,哭了也沒事...我給他煎兩個蛋他就都忘了...”
“你還會煎蛋了呀?”黎喬聽得津津有味,還抓住了重點,要知道白川可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嬌貴,幫她剝個瓜子都要撒嬌讓她親親指尖。
“嗯,我現(xiàn)在會做飯呀,邱瑾教給我的,但他們做寶寶輔食都沒我厲害,Lucky最愛吃我做的飯了。”
他的語氣好驕傲,黎喬心里一酸,握著他的手緊了緊,有些鄭重:“謝謝你。”
他笑著搖了搖頭,握著她的手,虔誠低頭親吻:“我說過啊,幫你帶小孩,我什么時候食言過?”
想起自己曾經(jīng)激他的戲言,黎喬心里滋味萬千,許久,才呼出一口氣悶悶嗯了一聲:“昨天我覺得最對不起邱瑾,現(xiàn)在我又覺得最對不起你...看來我誰都對不起...”
“醒不過來又不是你的事。”他趕緊勸她,好似最執(zhí)拗的不是他一樣,“要怪...”
想起她昨天偏袒何青山的樣子,他眼神閃爍,咽下嘴里的名字:“要怪就怪命。”
“我沒覺得我命不好。”黎喬微微歪了下頭,格外認真,“我之前覺得我命不好...但我遇到了你,你們,我覺得挺幸運的。”
她摸索著摸到他的眉眼,輕聲笑了笑。
“我之前很羨慕姐姐,她跟姐夫這么多年,風風雨雨一直不離不棄,我一直覺得...他們都是愛我的身體,但四年了,我雖然沒什么感覺,但也能想出來...沒一個人離開,如果是我,我可能做不到...小白,從前我覺得這么過一輩子,挺難為情的,現(xiàn)在我覺得,應該也不錯吧...”
他愣了一下,才明白她表達了什么,但還沒說出口,門口站了許久的人就開口了。
“愛你的...身體?”
黎喬愣了下,茫然轉(zhuǎn)了下腦袋,她聽不出來是誰,求救似的靠近白川。
腳步聲逐漸靠近,黎喬抽了下鼻子,好熟悉的味道。她調(diào)動了自己的記憶,才想起來這是什么。
是自己在免稅店給岑西寧挑的香水,很便宜,他還嗔怪自己沒用心,可黎喬就覺得這個味道像他,愣是給他郵了回去。
“...西西?”
一聲貓叫,黎喬嚇了一跳,被子上一沉,黎喬小心翼翼摸過去,摸到了一手毛茸茸。
“王子?”
好大一坨!好肥!
“你剛剛說愛你的身體,是什么意思?”
左前方傳來了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聲音,聽不出情緒,但黎喬大約知道,他肯定是面無表情。
抿唇伸出左手想要夠他,他好像是后退了一步,黎喬咬著內(nèi)唇強忍著酸澀,結(jié)果一開口還是露出了哭腔:“我之前那么覺得嗎...早就不那么想了...你別生氣好不好?西西,我想你了...”
眼前終于鮮活的人對著自己伸出手,無神的眼睛眼淚一直往外涌,從前就受不了她哭的岑西寧嘆了口氣,終于握住她的手。
“沒良心的...都快把心掏出來給你了。”
摸到熟悉的戒指,黎喬癟嘴嗯了一聲,扯著他的手拉過來,抱緊他的腰:“我沒有...我真沒有...”
“嗯,沒有,你在說夢話。”他微微皺眉,身體抖了一下,不著痕跡地拉開她,才從善如流地摸了摸她的腦袋,將王子趕到她的懷里,拉著她的手摸到它身上,“你看,不對,你摸摸...我把王子養(yǎng)得好不好?”
“...這也太大了吧...肚子好軟...”
一聲嗲嗲的貓叫后,黎喬破涕為笑:“你怎么還帶它過來了?你不是在南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