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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盥洗室抱住她親吻，她嘴里還有清新的薄荷味，被自己打擾了也不惱，好似在縱容只能活一天的小孩子。

吻了許久，她的嘴又腫了，鄒羨第七次抿了下她的唇瓣，還是又吻了上去。

門被敲響了，他的夢醒了。

額頭抵在她的肩頭上，鄒羨的呼吸比哭泣還要讓人揪心。黎喬緩慢撫摸他的發，輕吻他的耳側。

“再見...”

她沒有回答，只又吻了他一下，一觸即離。

到了機場抱著姐姐依依不舍了許久，又抱了抱李慈，看著他倆上了飛機，才看向鄒明與鄒羨。

伸出手來握住鄒明的手，又被這個長輩輕輕抱了下，黎喬對鄒羨伸出手，他卻只瞥了一眼，就上了飛機。

一直觀察兩人的鄒明松了口氣，歉意對黎喬笑了笑，也轉身上了飛機。

圓圓小小的玻璃窗里是姐姐悲傷的臉，黎喬笑著擺手，因為她知道，姐姐不會悲傷太久。

有離別，還會思念，但很快，她會開心。

那是新生活，新世界，新開始。

是她們的夢寐以求。

看著不停招手的黎喬，鄒羨攥緊了手，強迫自己移開眼睛。

再見。

回到空蕩蕩的家，黎喬環顧了一圈，將李慈精心準備好的東西放進保險箱，再出來時，就感覺那些溫暖氣息已經漸漸消散。

站立了許久，腳都有些麻了，門鈴又突然響起。

雕塑抬頭，走過去，開門，果然是他。

“你怎么來啦？”

看了眼表，何青山回答她。

“午餐。回家還是去外面？”

眼睛還是酸澀了一下，黎喬靠到他的胸前。

“你會做飯嗎？”

哼笑了一聲回答她，將小孩打橫抱起放到車上。黎喬埋進他的懷里，抬頭怯怯看著他。

雖然不明白她的眼神為何而來，何青山還是將她抱緊了一些。

在外面吃了飯就帶她去了公司，小孩有些困，也沒再纏著他，去休息室睡覺，可到了四五點鐘還沒出來，何青山想了想，還是過去看她。

蜷在被子里都看不清在哪兒，何青山掀起半截被子，才看到縮成一團的小孩。

手剛摸上去，就察覺到異于平常的溫度，何青山皺眉，掏出手機。

等待醫生的時候，用被子將她裹緊，聽清了她的囈語。

“...媽媽...姐姐...別不要我...”

“...我不要自己...不要...”

看來無論怎樣，小孩還是小孩，哪有那么堅強。

將蠶蛹抱進懷里，何青山低頭輕吻她滾燙的額頭。

笨蛋...怎么能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