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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么？”高銘晟反問，“你再好好想想，至少你的嘴唇讓他感興趣，是不是？法庭、復(fù)診，我站在旁邊，看的很真切，那不是一個醫(yī)生對病人發(fā)病部位的正常表情——可能你自己也發(fā)現(xiàn)了，但是沾沾自喜，巴不得他能多迷戀幾分，是不是？”

小凡扭開頭，“你不要說了！”

“不，我還沒說完——”高銘晟上前一步，抓住小凡的肩膀，逼她看向自己，“醒醒吧小凡——他不是正常人！他可能是變*態(tài)！他可能心理有病！他可能還是在逃的殺人兇手！”

“我不相信！你為什么要這么抹黑他——迷戀嘴唇就是變*態(tài)嗎？那么顏控呢？手控呢？聲控呢？這些人是不是都變*態(tài)，都該被抓起來？”

“他不光是唇控這么簡單——上一個因為嘴唇美被他迷戀的女孩子，已經(jīng)人間蒸發(fā)了！”高銘晟冷冷的說，“你覺得，這還不夠？”

“不。”小凡搖搖頭，“也許這只是巧合——再說，我還沒有要相信你的故事，誰知道這是不是都市傳說呢，真的有那么個前女友嗎？她真的失蹤了嗎？真的是被他約到某處然后出事了？不，這些只是你的一面之詞——”

“你覺得我會煞費苦心、抹黑一個跟我八竿子打不著的人？”

望著高銘晟的表情，小凡轉(zhuǎn)開頭。

不，她認(rèn)為高銘晟沒有這么無聊。

但是——

“那里曾是他祖輩的住處，七八十年前歷史上發(fā)生過什么，你應(yīng)該很清楚，”高銘晟有意停頓了一下，成功引起了小凡的關(guān)注，才繼續(xù)說下去，“有一段時間，他家被上面秘密借用，雖然表面上打著私人診所的招牌，但里面究竟在搞什么名堂，就不是人人都知道了。”

小凡聽的心中一寒，不禁回顧起那個地下室。雖然如今看起來很精致現(xiàn)代化，又有強力的氣泵系統(tǒng)，空氣比地面上還清新，但不得不說，她每次身處其中，總是感到一種穿越時空的寒意。

高銘晟忽然笑了，“對了，關(guān)于他前女友的失蹤地點，當(dāng)時莫衷一是，雖然謝雋奇聲稱他當(dāng)時在很遠(yuǎn)的地方，并沒見過女友，但卻缺少證人——搞不好，看似最危險的地方卻是最安全的地方，也許他約了前女友在地下室見面，是不是？”

見小凡不語，他又說，“作為本城的經(jīng)典建筑，當(dāng)?shù)卦鴦訂T謝氏開放別墅參觀，但被婉言謝絕，聲稱有過世長輩的珍貴收藏，不便示人——你見過那些收藏嗎？謝雋奇的收藏，也可能不是珠寶之類吧？”

小凡捂住耳朵，“你夠了，你真的夠了！”

說罷，連招呼也不打，幾乎是狼狽的從他眼前跑開，一口氣沖回小區(qū)，跑上單元樓的五樓，進屋鎖門，心魂未定。

當(dāng)晚她做了很多個夢，斷斷續(xù)續(xù)，零零碎碎的，其中印象最深刻的，是一個背對她的女子，黑發(fā)紅裙，小凡拼命的跑，想要追上她，就在她以為追不到要放棄的時候，那個女子忽然回過頭來——

小凡什么也看不見，除了那兩瓣艷紅的唇。

這時，女子前方出現(xiàn)了一個面目模糊的男人，女子見了他，無限欣喜。

小凡想要阻止，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奔向他。

那個男人一手將她摟進懷中，另一只手藏在身后，握著一把銳利的手術(shù)刀；他溫柔的擁吻著她，卻悄悄的舉起了刀……

小凡想要喊，卻發(fā)不出聲，那個男人仿佛有所察覺，朝她看過來。

那個人，他是——

小凡從夢中驚醒，大力喘息。

黑暗中，家具無聲的矗立著，小凡能感到自己的心臟在胸腔中大力跳動，卻再也無法積聚睡意。

接連做惡夢的結(jié)果就是上班時間萎靡不振，就連同事討論也沒有精神參與。

徐馨跟別人聊最近上映的大片，是由童話改編的成人暗黑版——小凡很驚訝這種毀童年的東西也有票房。

“其實小孩子對這種暗黑系童話接受度蠻大呢，我侄女看了我買的童話書，說想嫁給藍(lán)胡子。”

“豈止暗□□，我初中那陣跟同學(xué)去錄像廳看沉默羔羊，直打瞌睡，感覺好沉悶，還不如港產(chǎn)僵尸片熱鬧有趣。”

小凡借茶遁，離開辦公室，去走廊盡頭吹吹風(fēng)。

放在以前，這些話題也是尋常，但經(jīng)過跟高律師的一席話，她淡定不下去了。

偏偏這時她電話響了，那頭的聲音讓她差點扔掉手機——

“小凡，現(xiàn)在去請假，早一點下班，我親手做了飯——美味的食物也是極佳的刺激源，有助于神經(jīng)康復(fù)。”

☆、26|8.16|

小凡身不由己的跟著謝雋奇來到他家。

今天不同的是，餐桌上沒有做好的飯菜，廚房里卻飄出香氣。

接到小凡疑惑的目光，謝雋奇說，“我說過，今天會親自下廚。”

他脫掉外套，卷起襯衫袖子，“再等一下，就可以起鍋了。”

小凡很不真實的跟了上去，“有什么我能幫忙的嗎？”

她問的很是心虛，如果謝雋奇真要她打下手，她也就只能洗洗碗。

“有，”謝雋奇轉(zhuǎn)身說，“二樓的更衣室，你去換一件裙子。”

“好。”小凡松了一口氣。還好，比起做飯，穿衣服不算難。

謝雋奇說完，就立刻著手做最后的流程。

雖然還不知道會是什么大餐，但看他這么認(rèn)真的樣子，想必不會差吧。

小凡順著旋轉(zhuǎn)樓梯到了二樓，找到更衣室，一路上非禮勿視。

他家的更衣室比小凡租住的整個屋子都大。

小凡原以為謝雋奇已經(jīng)幫她選好了，但她拉開衣柜，發(fā)現(xiàn)整整一個衣架上，都是紅色的裙子，粉紅、橘紅、玫紅……

小凡犯了選擇強迫癥，對著整整一衣柜的裙子，不知道拿哪件好。

直到她看見鏡子中的自己，這幫了她忙，她索性按照自己的嘴唇顏色，找了件簡約優(yōu)雅的圓領(lǐng)短袖粉色a字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