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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冀昀也不避諱,如果不是時機未成熟他恨不得將他與莫妄的關系昭告天下。
他撩一撩衣袍笑意盎然:本殿可還滿足要求。
殿下乃真英雄!姚光奕擠眉弄眼的豎起拇指,眼神示意身旁的司徒屏。
第76章 孤墳
司冀昀尋著他的目光看去,果然司徒屏臉色漆黑一片,右手更是搭在劍柄上隨時都有暴起的可能。
跟我來!
司冀昀摸摸鼻子,在姚光奕一臉走好的目光中跟著司徒屏出了碧水宮。
他有點無奈,這是第二次被司徒屏喊出來,有一個把師弟當兒子養的師兄司冀昀心中除了苦笑還是苦笑。
面對岳父投來的殺人視線,他全當沒有看見:師兄有話不妨直說。
錚錚錚的劍鳴聲不絕于耳,司徒屏什么話都不說,幾乎是在他開口的同時拔劍迎上,滿臉殺氣出手也是招招致命,很明顯司徒屏是真的動了殺意。
師兄,我對妄兒是認真的。
司冀昀只躲不攻而回應他的是更凌厲的殺招,司徒屏功力全展殺氣混雜著劍光布滿整個后山。
剛開始司冀昀還能憑借暴漲的功力閃躲,但是隨著時間流逝他到底本身功力運用的不是很熟練身上已經中了好幾劍,無奈之下他不再單純的躲避開始反擊。
瞬間兩條矯健的身影在半空中快速交錯,金光環繞于司冀昀周身遠遠看上去就如一條威嚴的金龍在空中飛舞。
灌頂之術!司徒屏怒聲如雷手里的劍舞的更快:司冀昀你該死!
灌頂之術是要絕強高手以犧牲自身功力為代價把自己的功力轉入另一人體內,而莫妄突然不能運用功力司冀昀功力暴漲讓他想他這種方法,連莫妄說的功法突破都以為是在為司冀昀隱瞞。
師兄你聽我說!司冀昀雖然不知道什么是灌頂之術,但從司徒屏的樣子也能知道不是什么好功法。
我們修得是陰陽錄!陰陽合修!妄兒功力有突破是真的!
轟轟轟
周圍的大樹一棵棵轟然倒下,司徒屏拎著劍倒退,握著劍的手微微顫抖氣息只是微有不穩。
陰陽錄?
司冀昀此刻狼狽至極身上已經沒有一塊是好的,隨著他走動衣袍的碎塊掉了一地,等他站定后上身已經沒什么可遮身的了。
他相信這已經是司徒屏手下留情的結果,自己如今的功力至多與姚光奕在伯仲之間。
陰陽錄是陰陽合修的至高心法,冀昀這一身功力并非灌頂之術得來!師兄,我對妄兒是真心!
司徒屏握緊手里的劍:你與他不可能!
就因為他是先太子?司冀昀不再隱藏說出了自己知道的一切:還是因為策劃這一切的戰神之師?
他不給司徒屏反應的機會繼續道:師兄,只要妄兒愿意要這帝位,司冀昀一定親自送上,而雷家軍,九龍山脈才是他們最好的歸宿!
司徒屏盯深深的看著他,沒有想到司冀昀還是知道了莫妄的身份,更想不到他們彼此會是這樣平靜。
他突覺一陣無力自己猶如一個無理取鬧的小丑,他收劍歸鞘默默轉身向北而去。
司冀昀靜默了一刻最終還是跟了上去,看著司徒屏的背影他不由苦笑其實這個時候他更想站在莫妄床前等他醒來,但是他感覺如果這次不跟著司徒屏會令他后悔。
兩人一言不發也不知走了多久,司冀昀直覺眼前一亮,周圍的樹木已經落在兩人身后,嘩啦啦的水聲從不遠處傳來。
原來他們已經過了碧水宮最邊界,青山綠水景色優美令人心曠神怡,前提是忽略不遠處孤零零的兩座孤墳。
無字無碑的兩座墳!
你知道這兩座墳是誰嗎?司徒屏蹲下為兩座墳稍稍清理了一些剛冒出的小草。
司冀昀目光閃爍輕輕走上前學著他一聲不響,心情格外的沉重。
其中一位是妄兒的父親,死在司寇與宇文甾陰謀下的先皇,另一位是為了瞞住妄兒還活著消息自盡身亡的朱星一。
司冀昀的手停住呼吸變得沉重。
司徒屏也沒有等他說話眼底深處有著深深的痛楚:先皇的尸身是師傅帶回來的,一代帝皇竟被亂臣賊子分尸而亡,師父一怒之下殺了在場的所有人,誰曾想妄兒命不該絕那穿胸的一箭偏了一寸。
后來呢?司冀昀握著草的手劇烈顫抖聲音平靜的只覺風雨欲來。
妄兒被師傅帶到碧水宮,純稚的小臉只有驚恐,整整三年他沒有一夜是睡的安穩,只有聽著佛經與道經才能淺淺的小睡一會。司徒屏似乎回到那個時候,他每天抱著小小的莫妄入睡為他誦讀道經佛經。
他劇烈喘息壓下心頭痛楚:師父與我他怕毀于仇恨,所以為他改名莫妄,莫要妄為,妄兒從此之后將所有仇恨壓在心底深處,直到遇見你。
他突然轉向司冀昀冷冷道:你不屑權勢,你不屑爭權,你待人真誠,你是讓妄兒擺脫這份仇恨的最佳人選,但是
我愛他!
你愛他!司冀昀你是男人!司徒屏再也忍不住指著先皇的墳墓大吼:妄兒放棄報仇已然不孝,愛上你這仇人之子你讓他如何面對先皇?雷動是疼他入骨的舅舅,你讓他如何在你與他之間選擇?
那又如何?司冀昀眸子金光閃爍對著司徒屏平靜道:即便如此那有如何?我司冀昀不屑帝位不屑權,唯獨他莫妄任何人休想從我身邊奪走,不論是先皇還是戰神雷動!
司徒屏驚駭,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霸道的司冀昀。
他冷笑:司冀昀,你最大的障礙不是先皇也非雷動是一切的始作俑者如今的皇帝司寇!
說完他冷哼一聲甩袖離開,然而
父皇做的一切終有一天會向天下人交代!
司徒屏轉身凝視著他:司寇所行被揭穿,你即便坐上帝位也是一個亂臣賊子還會背上一個不孝之名,史書永遠不會有你一分一毫的功德!
司冀昀只想給先皇先太子給北闕百姓一個交代,至于司冀昀的功德自有后人評說,你我說了都不算。
司徒屏沉默良久,最后悶悶道:望你做到!
司徒屏離開了,司冀昀驟然后退幾步臉上不復剛才面對司徒屏那么霸道,他默默走至兩座墳塋前靜靜的跪下。
司冀昀請罪,但是冀昀不會放棄!
莫妄幽幽睜開眼,酸疼與無力感襲來令他不由皺眉,撐著起身柔滑的絲被從身上滑落,露出密密麻麻的痕跡可見昨晚上兩人何等激烈。
他低頭眼底憂色漸濃,身上的青紫絲毫不退這是他修習陰陽錄以來從來沒有過的,看來陰陽錄也抵擋不住這化功散的侵襲。
功力日漸衰退不是他最擔憂的,他最擔憂的是雷動的魔功,這化功散以他魔功為引,自己的功力擋不住也就說明雷動最近加深了魔功修煉。
怎么?司冀昀換了衣衫進門便見他低頭不知想什么。
莫妄回神:無事,驟失功力頗為不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