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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屏一愣,腦海中瞬時出現宇文菲菲嬌俏的面容,她開朗的笑、含淚的笑、寂寞的笑,好像她永遠都在笑,她的身影一下子變得鮮活起來。
看來師兄愛過,那師兄應該明白冀昀的感覺,情到濃時非我能控制。妄兒是男子又如何,令司冀昀動心的是他莫妄。
你可想過妄兒他愿意?你不會看不出來他情緒不對!
司徒屏這句話幾乎是吼出來的,莫妄是他看著長大,他實在做不到看他眼眼睜睜的步入這違逆陰陽之戀中,何況這個人還是司冀昀。
知道!司冀昀眼中閃過一抹狠色勢在必得的道:在動心那一刻我就不曾想過放手。師兄,你與冀昀相處也不短,應當知道我的為人。
司徒屏氣的握緊手里的劍,一段時間相處,司冀昀算得上他為數不多的朋友。
司冀昀平素的確待人以誠,心胸也豁達,但是只要他認定的事即便是死也會做下去,這一點從當初明知生死渺茫也敢只身赴西境,明知返京必死無疑也沒有放棄返京就可以看出。
正是因為了解司冀昀,司徒屏才迫不及待的想趁兩人感情不深時扼斷這段情。
他深吸一口氣冷冷道:你這與趁人之危有何區別?
未確定妄兒愛上我之前,我與他會守著這最后界限。
最后界限?
司徒屏一愣隨即明白過來他說的是哪方面,素來溫雅的他頓時陷入暴走,氣急敗壞道:司冀昀,論武功你與妄兒差的太遠,你們之間還不知誰主導誰!
話一說完司徒屏才知自己說了什么,一張俊臉漲的通紅,他明明是來阻止的,怎么說的像是兩人已經在一起了。
他呼出一口濁氣按下升起的怪異感覺冷聲道:你會后悔的,你與妄兒不應該!
因為妄兒的身份?司冀昀淡淡的道。
你知道?司徒屏一驚,眼里已經不自覺的帶上殺氣,剛才的焦急窘迫好像一瞬間消失,這個才是碧水宮的副宮主,那個對追殺之人斬盡殺絕的司徒屏。
我不知道,但是妄兒身上的那塊血玉麒麟絕不是尋常之人能夠擁有。師兄,妄兒不想說,司冀昀永遠也不會去問。
司徒屏凝眉,凌厲的目光幾乎將司冀昀戳個對穿,而司冀昀則挺直背脊一臉坦然。
他與司冀昀也算一起經歷過,對他司徒屏到底還是信任的,隔了半晌語氣放緩:司冀昀,妄兒是我看著長大,沒有誰比我更希望他一生無憂,你們之間不應該也不能。
說完只聽嗡的一聲劍鳴,一道劍光險險擦過司冀昀的臉側,在地上留下深深的痕跡,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右手碰了碰臉手指上一點紅,司冀昀摩挲手指暈開鮮血笑得極為開懷,不過是臉上被劃了一條口子,就想威脅他放棄,他司冀昀何時變得這么膽小。
師兄,除非我死!沾著血而笑的模樣令他看起來頗為邪肆。
你......
師兄是否奇怪冀昀變了?司冀昀將他的驚異收入眼底眸中精光大盛笑道:司冀昀想要這天下至高權利,因為我想與妄兒光明正大的站在這青天白日之下!
他的妄兒,他舍不得他承受一絲一毫的委屈!
司徒屏握劍的手終于松開一言不發轉身離開,他知道這樣的司冀昀即使自己說的再多也無用,但是他更了解莫妄,他們之間不可能!
直到看不見他的身影,司冀昀神情頓時變得苦澀暗自苦笑,說得再好也忽略不了在心底身處的不安,一切只不過自我安慰罷了。
莫妄的功力太高,高到他即便坐上那至尊之位難獲得一絲一毫的安全感。
司冀昀返回正見童方在門口徘徊一臉凝重,斂起心緒問道:安排好了?
童方一驚快速來到他眼前施了一禮,從衣袖中拿出一竹筒包裹的信箋道:已經安排下去。殿下,孔太傅來信。
信中說了什么?
司冀昀蹙眉接過,他與京都來往信件均是信封蓋上自己印信由朝廷派發的信使送達,由竹筒油布包裹只有個人暗道傳信才會使用。
此次孔澤送來這樣一份信,應該是他在京都的反常舉動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信中內容不能對旁人道。
屬下不敢逾距。在朝廷這么多年,童方的見識絕對不低,要不然也不會成為司冀昀的心腹,孔太傅送來這樣的一封信不是他能知道的。
回京領賞。
謝殿下!說完童方后退幾步確定自己看不到信的內容方停下。
司冀昀快速拆開竹筒,看著信上的內容,將內容看了一遍又一遍,確定沒有錯過一個字。
燒了。司冀昀唇角微挑將信遞給童方。
不愧是三朝帝師,怪不得父皇即便再忌憚自己這個太子,對他也不動用手段,看來這個老師在其中起了很大的作用。
母后你支持冀勛卻也為他找了一個最大的對手。
他返回房間不一會兒取出兩封信,一份是尋常的信封蓋著他的印信,另一封則是如孔澤一般由竹筒包裹。
童方!
殿下請吩咐!
司冀昀將兩封信交給他肅然道:將這兩份信送到京都,另外傳令異軍,從今天開始隨時做好準備,具體怎么做不用我說你也知道。
司冀昀身上傳來從來沒有過的凌厲威勢,童方一驚彎腰鄭重的接過信封。
這兩份信一份走官道說明可以被陛下探查,另一份則走暗道,他們建立的暗道終于開始了第一次行動。
屬下絕不辱命!童方想了想道:與孔太傅的聯絡痕跡是否要抹去?
所謂的聯絡痕跡指的便是抵達西境第一次與孔澤的來往信件。
此時的雪已經停下,空氣中散發著冷冷的氣息,司冀昀抬頭看著天空眼神暗沉:童方,有把柄在手,父皇才會安心。
童方心中微微一驚,今天的殿下似乎多了些鋒芒,殿下對于陛下雖不親昵卻也足夠尊重,這在以往這番話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說的。
屬下告退!
司冀昀看著童方等人離開的方向,背在身后雙手握起,他與莫妄違背陰陽之道相愛,莫妄的身份與雷家的公案,他若想與莫妄正大光明的在一起下,這個帝位他勢在必得,他要為莫妄撐起一片天,就需要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利。
直到此刻他對司冀勛汲汲營營的謀劃帝位才生出幾分理解之心,他的親弟弟他了解,司冀勛絕對不是一個貪戀權勢的人,一心想要帝位是否也與自己一般有重要的東西需要守護?
司冀昀斂起情緒,推開房門見莫妄已經起身,倚在床欄上不知想什么。
京都有消息?他的功力,一門之隔,司冀昀與童方的談話根本瞞不了他。
司冀昀走上前見他精神已經恢復心下放松笑道:有孔澤與他們周旋,他們雖無多大的實權卻代表幾乎大半個北闕文人的人心,足以撐到我們回去,說不定還有意外的收獲。
孔澤?他不是一向不參與朝廷爭斗?莫妄微愕,孔澤的為人他很清楚,文人表率籠絡大半個帝國的文人之心,從不喜參與皇子奪位之爭。
具體原因我也不了解,幾日前去信原想希望他周旋一二撐到我們回來,誰料孔澤說了一句話。
什么話?
殿下,一切交給老臣!司冀昀挑眉對上莫妄驚訝的目光頗為自得。
眾所周知孔澤三朝帝師,經歷三朝從來沒有偏向任何一方,雖然他是孔澤的關門弟子,但是因為身份特殊孔澤反而對他不敢過份親近,至于他身后的隱藏勢力也是威懾大于實用。
他也不知道何時令孔澤放棄多年的選擇一心輔助他,但也說明他司冀昀在德行能力上是被他認可的,這要換在他人面前他也就意外一番,然而在莫妄面前,司冀昀卻想要炫耀。
莫妄莞爾很少見他這樣孩子氣的一面:孔澤出面,司冀勛在暗處不便動手,秦亦凡為了不暴露司冀勛也不敢太過,再加上武將失利司寇樂意文官內訌以保持平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