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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次來時生死難料對碧水宮多是好奇,而此次不同,愛上莫妄碧水宮也就不僅僅是一個武林勢力,而是莫妄的家。
為了以后他與莫妄生活的更舒適,司冀昀跟在其后暗暗記下不少特色,爭取以后他與莫妄的住處就按碧水宮的布置安排。
不僅是他,作為最了解他心思的童方早在踏入碧水宮就帶著一幫心腹坦坦蕩蕩記錄起來。
童方不笨,如果他帶著這么多人偷偷摸摸的探查碧水宮布置,在任何人看來都像是不懷好意,將事情放在明處反而省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煩,畢竟真要心懷不軌也不會明目張膽的在碧水宮放肆。
沈騰武將他們的動作看在眼里,撇了一眼司徒屏見他并無異樣也就隨他們去了。
司徒屏掃了他們一眼調侃道:怎么太子殿下,還想強行記住路線?如果記住路線就能找到碧水宮所在,武林也不會這么多年尋不到碧水宮入口。
司冀昀挑眉:難道還有什么說法?
進入碧水宮的路線是祖師按照天上星宿的分布而布置,引用天地大勢星辰之力輔助碧水神功將方位刻在碧水宮令上,尋常人就是記住了路線依然找不到碧水宮,因為碧水宮被天地大勢與星辰之力掩藏了。
那豈不是有人得到碧水宮令就能隨意進出碧水宮?宇文菲菲驚嘆的觀察四周,想不到這樣尋常的路竟然這么神奇。
呵呵,司徒屏的目光溫柔的落在她身上,直到她羞澀的躲避才對司冀昀道:司冀昀,你曾有過一枚碧水宮令可看出什么?
司冀昀想了想自己手中的碧水宮令的模樣,除了材質比較特殊以外看起來就和普通的令牌沒什么兩樣。
他疑惑的搖頭:沒有任何異樣,就連材質我都看不出是什么,也沒看見令牌上有什么路線圖。
因為碧水宮令分明令與密令,明令只是普通令牌,密令則與碧水神功遙相呼應且只有數枚,你的只是一個明令,而密令沒有碧水神功指引他人即使拿了也不過是廢物一個。
不是廢物,是兇器!沈騰武突然道,眼中還閃爍著驚懼。
司徒屏一愣隨即苦笑道:是了,碧水宮令已被妄兒修改了。
他像是想到什么,眼中閃爍著與沈騰武一樣的驚懼還有著不容忽視的疼惜之色。
妄兒怕碧水宮令泄露碧水宮真正的位置,在其中種入一絲內力種子,這絲內力一旦被動瞬間激發存儲在令牌中的天地大勢與星辰之力。
司徒屏見一行人一臉驚色苦澀道:妄兒剛接掌碧水宮不久,師傅突然消失不見生死不知,當時的副宮主聯合一些不服妄兒的人逼他退位,妄兒遭人背叛走火入魔,無意驅動了令中的印記,反叛者連同當時一直作壁上觀的六大長老頓時化為飛灰。
當年他眼睜睜的看著莫妄被親信重傷走火入魔發狂,五十余人就這樣在眼前一點點的化成灰燼,大殿之上就連一滴鮮血都找不到,那日的情景每每想起都覺不寒而栗。
至此后碧水宮的人見到妄兒莫不是戰戰兢兢,妄兒無法只能將宮中事物交托與我,自己則難得現于人前。
司徒屏頓了一下心中陣陣揪疼,如果當時他能夠警覺一些,妄兒這些年也不會那么辛苦。
聽到這里眾人都不禁有些凄凄然,一個人孤獨的生活在碧水宮,身邊除了一個師兄關心他,其他的見到莫不是當怪物似的驚懼著,這樣的環境換成他們估計都快瘋了,真不知那人如何熬過來的。
那也是幾年前的事了,隨著妄兒不出現在人前,反倒為他增添了幾分神秘,武林其他勢力也不敢妄為。
司徒屏見眾人神色也覺話題沉重了些,當下展眉笑著寬慰,接著抬頭看了看笑道:到了!
眾人一驚,這才發覺竟然聽著司徒屏的話不知不覺的到了碧水宮,抬頭看去只見碧水宮三個大字印入眼內,看了一會均覺的頭暈目眩隨即不敢再看。
司冀昀目光沒有放在碧水宮三個字上,而是落在碧水宮的大門處,恍然憶起分離時莫妄就站在高處,冷冷的俯視著他的模樣,那個時候他也說不清心中的滋味,只是不想那成為一個尋常的過客,就這樣告訴了他的身份。
撲簌簌
眾人抬頭,只見碧水宮內一片驚鳥飛起,沖入云霄,伴隨著驚鳥后的是一道道淡金色的光芒,飛鳥還未來得及飛入云霧中便化作一團血霧,周圍涼白的云霧染上一絲血色。
妄兒的劍光!
司冀昀當下便要沖進去,卻被眼前的一雙手攔住,他皺眉看著司徒屏:司徒兄,這是何意?在路上你已經攔過一次,你應該看出妄兒心中有苦!
司冀昀,我比你了解妄兒,他不想說的事沒有人能讓他開口,讓他靜一靜!
司冀昀攥緊手終是忍了下來,深深呼出一口氣讓臉色看起來沒有那么僵硬,甕聲道:抱歉,事關妄兒,冀昀有些莽撞。
司徒屏皺眉,且不說司冀昀稱呼的改變,單論他對莫妄不同尋常的關心與一個月前便相差甚大,直覺的認為這種改變不是一件好事。
司冀昀也看出他的疑惑,并沒有多少掩飾,畢竟司徒屏在莫妄心中地位不一般,他若相與莫妄在一起這位的支持必不可少,是以他很坦然的看向司徒屏。
師兄,冀昀是關心則亂。
師兄?這是什么稱呼?他與司冀昀有那么好?
司徒屏愣住,視線轉向童方等人希望從他們眼中看出些端倪,可惜幾人都是一臉肅穆,看不出任何異樣。
而看似平靜嚴肅的童方等人內心遠比表面看起來糾結,他們只覺原本那個豁達不失威嚴的太子將會越來越遠。
司徒兄直接變師兄?這等順桿爬的能力他們自愧不如!
夜幕落下,司徒屏拗不過司冀昀的堅持,告訴他莫妄的房間位置,自己則下去安排。
碧水宮第一次進入這么多外人,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一些事情還是要早做安排。
司冀昀揮退童方,一個人坐在房間里打量起莫妄的房間。他的臥室很簡單,一張簡單的木板床,一套桌椅,一套衣柜。
他打開衣柜,柜中除了幾件白色長衫什么都沒有,如果不是知道他的身份,僅以如此簡陋的的房間絕對想不到是碧水宮宮主的房間。
司冀昀低嘆搖頭坐在桌旁,撐著頭目光微垂,手指有節奏的點著桌面若有所思。
時至半夜,莫妄攜帶一身血氣回來,想不到走至門口見燈光從屋內透出,推門而入,入眼的是司冀昀伏倒在冷硬的桌上睡的深沉。
莫妄微愕,收斂起渾身的殺氣輕輕的在司冀昀身旁坐下,冷厲的神情漸漸軟了下來,這么多年從來沒有一個人會在深夜等他回來。
妄兒醒醒妄兒妄兒司冀昀突然一臉驚惶的跳起,眼中還有不顧一切的瘋狂。
司冀昀我在!
司冀昀顯然還沒有從夢中醒來,看見眼前的人后臉上現出如釋重負的笑容,一把將莫妄摟入懷中慶幸道:你沒有事,太好了!太好了!
莫妄神色復雜:做夢而已。
眼前的人即便面對不眠不休的追殺都未曾有如此恐慌的樣子,是因為他嗎?
感受到他越收越緊的手,莫妄舉在半空中的手還是落在了他的背上輕輕的安撫著。
做夢?
司冀昀這才感覺到懷中身體傳來的熱量瞬間清醒,卻沒有放開莫妄而是用臉在他臉上輕輕的蹭了蹭,傳來的熱量終于令他不安的心漸漸平穩。
幸好是做夢,你還活著!妄兒
是夢嗎?
太真實了,即便是現在他依然能感受到莫妄身體漸漸冰冷眼睛歸于一片死寂時那種無能為力所帶來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