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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妄面色僵硬抽了幾次都沒能抽出手氣急射出一縷指風才算掙開:司冀昀,本座之事不勞費心。你若為那封信而來,本座知道的都已告訴你其他無能為力,無事你可以離開。
罷了,言歸正傳。司冀昀見他豎起滿心的防備知趣的岔開話題:據你所述,宇文甾勾結西俟帝國,如今卻孤身秘返京都,九龍山脈只留下宇文棠及幾個心腹,難道他對西俟帝國這么放心,這完全不合常理。
殿下不是發現朝廷中還暗藏了一股神秘勢力,或許宇文甾被其利用了呢。殿下,你忘了你是如何只身赴西境。
妄弟......是說殺死顏榮的那股?正確來說是雷家軍舊部亦或是白童威身后的人?司冀昀俊目含笑一瞬不瞬的看著他,不錯過他臉上任何神情。
莫妄抬頭司冀昀的敏銳超乎他的想象:司冀昀,你是貶低皇室還是小看碧水宮。
他嗤笑一聲冷漠道:本座雖身處江湖,但是朝廷的一些大事還是清楚的。雷家十八年前伏擊先皇與先太子,兩人生死北闕群龍無首,眾皇子爭奪帝位民不聊生。當今皇上派兵平亂,雷家三百八十二口被當眾處斬無一幸免,雷家軍四軍將軍只余白童威投靠朝廷,其余將士不是被流放就是被殺,剩下的到如今也是死的死傷的傷,這雷家舊部不是早就名存實亡?而白童威白副統領怎么坐上這個位子的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司冀昀聽罷想了想,雷家軍舊部的境況他很清楚的確沒有能力在京都殺/死一個禁軍統領,更別說令文武百官同意他只身赴西境。
那白童威呢?
不知為什么司冀昀總覺的事情遠沒有那么簡單。
第10章 和好
莫妄見他沉思的模樣諷刺道:殿下似乎并不是很了解二皇子殿下。他有能力在你與司寇面前隱藏自己這么多年,藏有什么手段殿下又豈會知道?
皇子奪嫡,冀勛不會想我死,身邊也沒有能一招殺死顏榮的人。
皇位之下累累白骨,或許是你太高看二殿下了。莫妄的語氣平淡而又不屑,眼瞼微垂看不出是落寞還是諷刺。
不會想他死?呵......皇家骨肉相殘的事情發生的還少嗎?
莫妄,你我是朋友,他是我兄弟,這個永遠都不會變!
是.....兄弟?是......朋友?
不知為何司冀昀心中一陣不適,兄弟也好朋友也罷似乎都不適合莫妄再他心中的定位。
莫妄怔怔地看向他,司冀昀的神情嚴肅而堅定,這是自兩人相熟以來他第一次這樣稱呼,然而正是如此莫妄更知他這句話的分量。
不知為何這樣的司冀昀讓他一時間想去躲避,這一刻他才清楚的認知到司冀昀這個人早已不是他想斷便能斷的。
司冀昀的坦率,兩人相處多日的情誼,他早已做不到初見他時那般平靜,他的仇也不再只是他單方面的一個選擇。
師兄,你是否猜到會如此,才這么安心的前往西境?
啪!
這樣的認知仿佛壓倒他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壓抑到極點的情緒瞬間沖破桎梏。他手中的茶盞突然碎裂開來臉上的神情變得極為僵硬。
莫妄揮袖而起身后的桌椅噼里啪啦的全部碎裂,而司冀昀身旁卻完好無損,盯著司冀昀堅定而又真摯的眼神,眼里首次夾雜著不易察覺的無措,幾乎要脫口而出的狠話硬生生的梗在咽喉。
半晌,他深深的呼出一口氣,上漲的氣勢緩緩收起臉色也漸漸變得自然。
莫妄轉身背對著司冀昀在廳里走了幾步,低頭間唇角扯起一抹似諷刺似苦澀的弧度。
司冀昀,你自己尚且身不由己,又有何能力去維持我們間的關系。我的過去你不了解,司冀勛也非你想象那般簡單,你的一番真心既改變不了我的過去也渡不了他的野心。
這是他第一次在司冀昀面前談起過去,雖然什么事情都沒有說明,但是話里幾乎承認了與皇家的一段仇怨。
司冀昀看著面前的莫妄,心里無來由的感到一絲疼惜,這種感覺來的快又莫名其妙。
他總能從莫妄身上找到一絲似曾相識的感覺,正是這種感覺他能夠在危機時將性命托付給他。
妄弟,冀勛雖有諸多隱瞞然......并無害我之心。
司冀昀伸手徒然的解釋:展鳳樓刺殺時他派人混在其中便是最好的證明,此次他借由舅舅之口將你的身份告知父皇僅僅是......后面的話司冀昀竟然不知如何說下去。
怎么不說下去?莫妄轉身看著他眼里的情緒已經收回復又恢復原本冰冷的模樣,只是語氣不再那么拒人與千里之外:你我剛回府他便來試探,之后不久,秦逸凡告知了我的身份令司寇貪心起。我的身份不曾對任何人袒露過,司冀勛竟能查到。這么多年秦逸凡與他之間的往來關系也瞞得滴水不漏,司冀昀你最大的對手不是司冀崇而是這位深藏不露的親弟弟司冀勛!
冀勛也是嫡子有意皇位這很正常。
有意皇位很正常,但是他真如你說的如此在意你們之間的關系何不正大光明的競爭,他若在意你便不會將我的身份告訴司寇陷你兩難,他若信任你便知你心不在皇位。司冀昀,司冀勛與司寇他們是同一種人!
莫妄說到這里話語一頓眼神轉冷:九龍山脈之事使碧水宮宮主護你回宮,武林卷入朝廷如此千載難逢的機會他們怎么會放過,你阻止一次,那么第二次第三次呢?
司冀昀聞言呼出胸中一口郁氣突然咧嘴而笑,撩了撩衣袍扯過莫妄直接坐在門檻上挑眉道:你可知昨天誰到府?
莫妄不自在的掙扎了一下,目光掠過一邊碎裂的桌椅與唯一一張完好的椅子努動了幾下嘴角無奈順著他坐下:孔澤。
哈哈....我道你怎么懷疑冀勛原來是聽到了我和太傅的談話,妄弟呀妄弟明明關心為兄......哎,你這性子......司冀昀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一把摟住莫妄的肩膀一副哥兩好的模樣。
這畫風的轉變令剛才兩人一段沉重的對話好似沒有發生過,司冀昀的眉宇間不見抑郁與悲憤笑容一如既往的爽朗,眼神清澈而明亮,莫妄靜靜的看著他心里起了一絲漣漪,嘴邊不經意間露出一絲笑容,讓他冷硬的面容看起來柔和不少。
他僵硬的身體放柔,掙脫司冀昀的手,學著他兩腿屈起雙手耷拉在膝上晃蕩了幾下隨即又覺得有些幼稚嫌棄的皺了皺眉頭溫和道:你接下來打算如何?
呵呵......
司冀昀呵呵一笑全無剛才的穩重,目光帶著惡作劇般的笑意:我知道攔得了父皇一次,攔不住第二次,所以接下來就要看我這位老師了。
他那個三朝帝師的老師固執起來,個中滋味只有他這個關門弟子最是清楚。
孔澤其人既是圣人之后又是天下文人學子之師,幾乎是所有學子的標桿,雖沒有實權但隱形的威懾力即使皇位上的那位也不敢輕忽。他心中最在乎的是北闕社稷,對寶座上的那一位少了些敬畏之心,由他勸說不論是秦逸凡還是三皇子一脈都不敢逼得太緊,的確是最好的人選。
孔澤這一番勸說,我也退出朝堂,在顏榮以及宇文甾之事未塵埃落定之前,父皇應該不會再冒著得罪天下文人的危險強召你進宮。
司冀昀此番話完全是說給莫妄聽得,猜到莫妄與皇室有恩怨若司寇再逼迫想要利用他,他真擔心莫妄會一怒之下殺上皇宮。<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