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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亂收拾了一下,蔣遇夏打算出門去吃飯,一直忐忑等快遞等到現在,連早餐都還沒吃呢。
地處繁華,小區一出去多得是吃飯的餐廳。
蔣遇夏懶得全副武裝, 就戴了個鴨舌帽。
她走了一會兒, 感覺身后有人跟著, 轉頭看了一眼, 瞧見對方躲閃的模樣明白自己是被認出來了,不過作為明星被人認出是常事,蔣遇夏也沒有在意,徑直進了一家餐廳。
她很低調,但還是被服務生和鄰座的兩個妹子認出,跟人簽名后好在對方也沒有上前打擾, 只隔著一段距離拍照。
蔣遇夏被拍也沒有太反感,反而對著鏡頭乖乖巧巧比了個剪刀手。
她這樣好說話,對方拍著照便歡喜離開,環境終于安靜下來。
雖然蔣遇夏不反感,但她也沒有很喜歡自己這樣素面朝天出來吃飯時被人拍,但誰讓她是公眾人物,既然承受了那份光榮就得承受光榮背后的無奈。
吃完飯,蔣遇夏買單時余光看見不遠處座位的一個男人總是時不時盯著自己看。
她裝作翻包包看了對方一眼,對方連忙轉過頭去,她只分辨出那人有些年紀了,面孔并未看到。
趁著對方轉過頭去,蔣遇夏仔細看了幾眼,詫異地發現這人就是剛才一直在身后跟著她的那人。
蔣遇夏沒由來得一慌,又故作鎮定地表現出未發現的模樣,買單后離開。
她一路走,能明顯感覺那人還在跟著自己。
那人很顯然不是狗仔,那么大年紀了估計也不會是她的粉絲。
蔣遇夏有些許緊張,不懼被路人認出,專挑人多的地方走,等她回到小區門口時連忙閃身進了保安亭。
那個人還跟著自己,他不能進來,就遠遠站在小區對面的樹下望著這邊。
這真是太可怕了!跟個變態似的!
蔣遇夏將事情告訴保安,保安立刻隔著窗戶往外看,看了數秒,很驚訝地問她:“那不是你親戚么?”
“怎么可能,不是??!”蔣遇夏連忙否認。
保安意識到不對,趕緊解釋說:“這個人之前來過兩次,每次都站在門口,我和小孫問過,他說是你親戚,剛開始我們還不信,以為是記者和粉絲之類的,但后來想想哪里有這么大歲數的記者和粉絲啊,我們讓他給你打電話,他說之前跟你家鬧過矛盾所以不好意思打之類的,我們想著人家的家務事么,也就沒好再問?!?
蔣遇夏嚇出了一身冷汗,她家里的親戚已經沒有來往十多年了,再說他們也不知道自己住在這里啊。
她道謝,又叮囑對方不要讓那人進來之類的話,匆匆回了家。
……
這幾天莫深都比較忙,兩人除了微信以外,電話都沒打幾通,更別提視頻。
晚上蔣遇夏跟莫深說了晚安后就睡了,她馬上要開始下一站的綜藝拍攝,雖說就在海城,但也不能回家,所以行李什么的要開始收拾準備了。
睡到半夜,蔣遇夏做起了噩夢。
她夢見了自己小時候的事情,蔣父喝醉了酒醉醺醺的回家,蔣母正陪著她看動畫片,但喝醉的蔣父不會管她們在干什么,他總能找到由頭,罵她和蔣母是個喪氣貨,不由分說地扯著她們就打。
畫面清晰,那一拳一腳落在身上仿佛還可以感覺到漫長的疼痛。
蔣遇夏陡然驚醒,她已經記不起自己有多少年沒有夢見過蔣父。
喘著粗氣,仿佛還能感覺到蔣父在耳邊大罵著她和蔣母,她一時有些分辨不了這到底是當年的記憶點還是夢里的畫面。
坐了會兒,蔣遇夏又慢悠悠躺下。
腦袋剛沾著枕頭,她頓時驚恐地翻身下床,在抽屜里翻來覆去終于找到之前在軍隊時收到的那個信封。
信封里是自己小時候的照片。
蔣遇夏越看越害怕,她像是終于記起,又像是終于認出,今天中午跟蹤她的那個人是蔣父!
這個人雖然和自己血濃于水,可他對于蔣遇夏來說就是個惡魔!
蔣遇夏努力回憶,一點點的將小時候記憶中的蔣父和今天在保安亭看到那個跟蹤自己人的臉拼湊起來。
她頹然地捂住自己的臉,是蔣父了,真的是他!所以這張寄去軍隊的照片應該也是蔣父寄的了。
當年蔣父偷偷賣了家里的房子后和外地來的打工妹跑了,蔣母知道的時候沒有流一滴眼淚,她只要和蔣父離婚了就好。
蔣父走后就再也沒回來過,沒多久蔣母告訴蔣遇夏,說蔣父死在了外頭。
蔣遇夏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不過她情愿是真的。
時隔多年,這個魔鬼居然又回來了!
哭了許久,蔣遇夏口干舌燥起身想去廚房倒杯水喝,路過客廳時還沒留意,但等喝了水準備回房間時突然瞧見大門的縫隙下卡著一張紙。
這張紙也不知道是她去廚房前就在還是她去廚房時推進來的!
她嚇得一個激靈,鼓起勇氣走過去撿起了紙。
上面寫著:遇夏,我是爸爸,我回來了,這些年我很想你,希望能跟你一起吃個飯。
這段話下面還有個地址和時間。
蔣遇夏飛快地扔了紙去檢查門,門還好好反鎖著。
她又跑進臥室給保安亭打電話,簡短的將事情講了一遍,保安立刻說馬上看看監控。
蔣遇夏掛掉電話后開了家里所有的燈,她有些恐懼,害怕蔣父突然從哪里沖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