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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34話

晚飯蔣遇夏說想吃海鮮, 不容易胖又美味, 再者她自己給自己挖坑苦苦學(xué)習(xí)了一個小時，也該好好犒勞自己。

但莫深說今晚要去個地方。

蔣遇夏陡然記起前兩天莫深也說帶自己去個地方, 結(jié)果最后因為其他事情不了了之。

原本她不感興趣，但今天倒是好奇起來，可莫深不告訴她。

車越往前開蔣遇夏越覺得不對勁, 隔了會兒，她終于反應(yīng)過來, “你是要去程舟家？”

這條路對蔣遇夏來說熟悉又陌生, 她在程舟家住過一段時間, 那段回憶平淡卻并不溫馨。

不過蔣云惠很滿意，也很幸福。

“莫深你停車。”

莫深開車四平八穩(wěn)，他對她說：“上次就準(zhǔn)備帶你過來的。”

“我不要，我有事，不想吃飯了, 好困, 想回去睡覺。”蔣遇夏有些煩躁, “要不你靠邊停, 我自己打車回去。”

“蔣遇夏，今天是程叔的生日，程叔五十歲了，心臟不好，他一直很關(guān)注你的新聞，但怕打擾你, 一直不敢給你打電話。”

蔣母沒有娘家，蔣遇夏生父那邊的親戚也早就斷了聯(lián)系，唯一牽掛她的也就只有程舟了。

蔣遇夏聞言一頓，有些猶豫起來。

她對程舟的感情確實很復(fù)雜，三言兩語說不清，那都是青春叛逆時期根深蒂固的記憶和感覺。

“就吃個飯我們就走，好嗎？”

蔣遇夏沒有表態(tài)，莫深知道她心里別扭，這種情況不說話就意味著勉強同意。

車駛?cè)胄^(qū)。

自從蔣母去世后，這是蔣遇夏第二次來程舟家。

第一次是她收拾自己的東西，從那以后一去再也沒有回來過。

應(yīng)該是莫深已經(jīng)提前打了電話，蔣遇夏上去的時候程舟就已經(jīng)在門口候著，見到她來，十分高興地說：“夏夏，快進(jìn)來快進(jìn)來，我買了很多你喜歡吃的菜。”

蔣遇夏想說些什么，卻又找不到話來說，只能尷尬地笑笑。

莫深說：“進(jìn)去吧。”

蔣遇夏跟著他進(jìn)屋。

屋里的陳設(shè)跟蔣母在的時候一模一樣，甚至連墻邊的小板凳都還是那個，只是紅漆掉了一些，無聲地訴說著歲月的變遷。

靠邊的長桌上擺著蔣母的遺照，她和蔣母五分像，只不過早些年蔣母太過于操勞，心情也成天抑郁，所以老得很快，四十多歲的時候頭發(fā)都白了好一些。

蔣遇夏局促不安，在沙發(fā)上坐下，程舟端茶倒水又洗了水果放在蔣遇夏面前，說：“夏夏最喜歡吃草莓和荔枝。”

“……謝謝。”蔣遇夏半天憋出兩個字。

莫深見她坐的端端正正，不明白為什么她在程舟面前總是看起來有些緊張。

“夏夏你和莫深聊，我去給你做好吃的。”程舟笑的時候臉上的皺紋都堆積在一起，看起來有些滄桑。

蔣遇夏正準(zhǔn)備吃個水果緩解尷尬，敲門聲響了。

莫深起身去開門，是莫父莫母提著蛋糕水果和菜來了。

“哎呀，這就是蔣姑娘吧？長得可真好看！”莫母將蔣遇夏左瞧右瞧，怎么看怎么稀罕。

小姑娘白白凈凈，一看就是個有福氣的。

程舟從廚房出來，“是啊，這就是夏夏。”

莫母笑呵呵地進(jìn)廚房，“老程，今天你是壽星，你去坐著，我來。”

“夏夏難得回來一次，我得給她做她喜歡吃的。”

程舟做飯，莫母幫忙，莫父在外頭跟他們說話，見蔣遇夏顯得很局促便跟她說話。

蔣遇夏這會兒很乖巧，有問必答，說話規(guī)規(guī)矩矩，莫父笑呵呵的。

一屋子人很熱鬧，唯獨蔣遇夏像是被迫跟著家里的長輩去了不熟悉的親戚家做客一樣，一句話都不主動說，就安安靜靜地在邊上坐著，有人跟她說話她就回答，沒人說話她就盯著一處發(fā)呆。

等客廳只剩下蔣遇夏和莫深時，蔣遇夏起身去了陽臺。

她覺得好悶，以前每次在程舟面前表現(xiàn)不好都會遭到蔣母的打罵，所以在程舟面前她已經(jīng)習(xí)慣繃著。

“怎么了？”

蔣遇夏搖頭，小聲問：“我們什么時候可以走啊？”

“吃完飯就走。”

蔣遇夏長舒一口氣，“我呆在這里就會想起很多以前的事情，也不是壞事，但對于我來說心里有些難受。”

莫深蹙眉，正欲說話，她又道：“不過你說的對，我總不能每次都逃避，程舟，程舟其實也挺可憐的吧。”

莫深忽然有些心疼起來，將人摟到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