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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像是突然擊中了蔣遇夏的記憶點,剛才那點不高興慢慢瓦解。
唉,原來方之秋也這么可憐,蔣遇夏一時間覺得好像方之秋其實也沒有那么煩人了。
“那你讓方之秋睡這屋,你跟我睡。”
莫深扯床單的手一頓,說:“不好。”
蔣遇夏也不在意,因為好不好由不得他說了算。
再從房間出來的時候蔣遇夏溫順多了,主動去柜子里取了干凈的床單和被套換上,又溫聲去喊方之秋:“方小姐,我給你把床鋪好了,你等下早點去休息吧。”
她說完去了廚房,剛才莫深見方之秋很不舒服,說給她做碗解酒湯。
這會兒方之秋瞧見蔣遇夏顛顛地進了廚房,跟莫深邀功,“你看我多好,床都給人鋪好了。”
莫深在里頭并沒有說話,蔣遇夏不依不饒,擠在他邊上問:“莫深你說,你說我好不好?是不是美貌又賢惠,善良又大方?”
莫深還是不理她,蔣遇夏卻一點都不尷尬,說等煮好了湯她也要嘗一口。
這一幕看得方之秋五味雜陳,她記起昨日晚餐時莫深跟她說的話。
那會兒莫深將蔣遇夏支走后,對她說:“方小姐你是個好姑娘,能認識你是我的榮幸,在這之前,我戎馬多年,不知感情為何物,婚姻也只當例行公事和任務,我原以為只要方小姐考慮清楚就可以去領證結婚了,但我現在遇到了一個人,她不如方小姐優秀,卻顛覆了我對感情和婚姻的認知,她讓我知道和喜歡的人呆在一起是一件多愉快的事情。”
方之秋當時就問他,他心里的姑娘是不是蔣遇夏。
她記得莫深只是笑了笑,并沒有回答,可他這一笑比直接承認還要讓她失望。
怎么不是,就是蔣遇夏。
原本昨天她雖然離開了,但回家后想想又覺得有些不甘心。
莫深于她來說太優秀了,她想爭取一把。
可現在看來,她好像真的是一點機會都沒有。
她與莫深獨處時總是她找話題。莫深言淺,她說三四句他才接一句,有時候她一時找不到話題而莫深又不說話時她就會覺得十分尷尬,而她也能看出莫深多多少少也有些不自在。
但此時廚房里的那兩人,不言不語地站在一起,一言不發也絲毫不顯尷尬,偶爾蔣遇夏說幾句,雖莫深并不回應,蔣遇夏卻并沒有不自在,莫深也是,盡管表情淡然,眼里卻有光。
方之秋覺得自己像個外人。
她想離開,可這個時候一時真的沒有地方去。
父母確實是因為父親賭博而起了爭執,但老兩口吵架已是家常便飯,離婚也偶爾會掛在嘴邊,并不算很嚴重的事情。
鑰匙是她自己丟掉的,醉也是自己灌出來的,她找了朋友故意打給莫深,一切順理成章,卻一點都不如她的意。
片刻后,蔣遇夏端著醒酒湯送到她面前,“方小姐你喝吧,我親手熬的。”
方之秋早就瞧見了,是莫深煮的。
蔣遇夏搶了功勞,莫深只是哂笑一聲,又朝客房走去,蔣遇夏跟上去。
方之秋聽見蔣遇夏在房里頭問莫深:“我這么賢良淑德,你表揚我一下會死嗎?”
方之秋在心底嘆了口氣,將醒酒湯喝下。
她在客房一覺到天亮,醒來時莫深已經在廚房煮早餐。
她起來洗漱,看到蔣遇夏睡在客廳的沙發上,一時心情有些微妙,她記得昨晚蔣遇夏是睡在另一個房間的。
莫深煮好面條喊蔣遇夏,蔣遇夏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去摸手機。
她刷了會兒微博,揉眼問:“胡寶兒到底什么時候把我懷孕的消息放出來?”
她說完瞧見方之秋一臉震驚地從廁所出來,這才反應過來昨晚方之秋借住在這里,一時有些尷尬,忙坐起身說:“方小姐你別誤會,我瞎說的呢。”
方之秋一想也覺得不是真的,畢竟蔣遇夏給她的感覺就是不靠譜。
吃過早飯后方之秋要走了,莫深送她下樓。
在電梯里,方之秋感覺到有些突兀,卻也實在忍不住,問:“莫深,你和蔣小姐昨晚在一起睡的嗎?”
雖然不關她的事,雖然知道莫深喜歡蔣遇夏,可她還是忍不住多嘴問一句。
“沒有,她半夜睡不著爬出來鬧了半天,后來自己在沙發上睡著了,我就回了房間睡。”
方之秋:“……”
將人送到小區門口,莫深停步,意味深長地說:“方小姐,我不是什么紳士,第一次上當是因為我把方小姐當朋友,但絕對不會再有第二次,你是個好姑娘,會找到懂得珍惜你的人。”
方之秋面色臊紅,她以為自己做的天衣無縫,卻沒想到莫深還是看穿了。
兩人沒有道別,很快分開。
莫深往回走到一半看到蔣遇夏下來了,她又戴了那頂難看的假發,騷里騷氣地扭著腰朝他走來。
“去超市買菜吧,中午在家做飯吃,我想吃魚,昨晚你把我一個人丟在客廳,今天讓你給我剔魚刺贖罪。”
兩人去了超市,蔣遇夏買了滿滿一籃子東西。
排隊到莫深結賬時,他將東西一件一件撿出來,余光瞧見蔣遇夏一臉高傲地從收銀臺邊上的小貨架上摸了一盒套子扔進了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