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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拍戲,不太有時間。”蔣遇夏語氣疏離。
程舟似已經習慣了她這樣,藹聲說:“工作重要,但身體也重要,你母親當年就是積勞成疾,你下部戲在哪里拍?要不我每天給你送過去,我現在退休了,時間充裕得很,你小時候最喜歡吃紅燒肉和可樂雞翅,還有各種湯湯水水……”
“我都說我沒時間了。”蔣遇夏不耐煩的打斷。
程舟臉上的歡喜和回憶霎時被中斷,彎曲的嘴角有些僵硬,眼里有失望聚齊,但他什么都沒說,只喏喏地道:“那你有時間的時候給我打個電話,我前幾天夢到你母親了,她說一個人孤單,我們去看看她吧。”
蔣遇夏蠕動著嘴唇,想說什么,但她終究什么都沒說。
以前她和程舟就沒什么可說的,現在能說的好像也只有蔣母。
兩人彼此沉默枯坐了大幾分鐘,程舟說家里的魚忘了喂食,今天就回去了。
其實蔣遇夏心里隱隱有些愧疚,但她并沒有挽留,將人送到了房門口。
程舟杵著拐杖,朝她擺手,“你剛出院,不用送我,好好休息吧,我就是想來看看你,現在看到了,也能放心了。”
“那,那路上小心。”蔣遇夏干巴巴地擠出一句關心的話。
程舟十分欣慰,連連應聲,杵著拐杖走了。
他腿腳不好,走得很慢,拐杖落在地攤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一如他這個人,從來都是溫聲細語默默守候。
不知為何,望著這個背影,蔣遇夏有些鼻酸。
其實她并不是真的討厭程舟,只是心中有芥蒂又疏離冷淡慣了,仿佛這樣才是兩人最合適的相處方式。
“既然不放心,怎么不送程叔去機場。”
蔣遇夏回過神,扭頭去看隔壁,瞧見莫深站在門口望著她看。
她連忙吸吸鼻子,將眼里的霧氣逼回去,但莫深還是看到了,他一怔,看著蔣遇夏轉身進屋,將房門緊緊關上。
莫深其實不太懂蔣遇夏為什么不喜歡程舟,但此時看到蔣遇夏眼里淚光閃閃,他好像突然有些明白了。
他泡了杯茶,細細嗅著茶香,回憶著昨晚他去蔣遇夏房間的畫面。
莫深從來沒有看過小黃片,他認為自己性|欲天生很低,欲望升起的次數少之又少,自己動手解決后就能滿足。
昨天浴巾從蔣遇夏身上掉下來時,他居然在那一瞬間有了沖動,想把那個女人按在地上……
莫深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不過事后他想了想,那個女人長相和身材還有皮膚都無可挑剔,當時又在兩人獨處的環境下,男人會有性沖動都是正常的。
“我想在臨死之前草你一次,可以嗎?”
剛把胡思亂想的念頭用自己給予的解釋壓下去,偏偏這句話如同水中躍起的魚兒一樣突然出現在自己腦海里。
莫深覺得有些燥,他知道自己怎么了,卻又有些難以置信。
端著茶杯走到陽臺上,莫深居然看見蔣遇夏在抽煙。
這個女人剛出院,早上的藥肯定都還沒吃,居然敢抽煙,簡直是胡鬧!
莫深沉下臉,直接冷喝:“蔣遇夏,誰讓你抽煙了!”
蔣遇夏正是愁悶不堪的時候,聞言慢腔慢調地答:“我想抽就抽,難道抽煙之前還要給國家寫申請書嗎?你這個退伍軍人管得真寬。”
“你給我把煙放下,去把藥吃了。”
蔣遇夏一根筋擰巴著,翹著二郎腿斜視看向隔著一段距離的莫深,語氣囂張跋扈地高聲拒絕:“我不!”
莫深冷了臉,他直接放下茶杯,沉聲道:“我現在過去,你給我把門打開。”
兩人雖然在隔壁左右,陽臺也相鄰,但陽臺與陽臺之間相隔一米,這里可是十樓,所以蔣遇夏處于一個相對很安全的環境,這也讓她開始更囂張起來。
蔣遇夏長長吸了一口,讓微微辣口的煙氣在口腔里竄動,然后對著莫深的方向慢慢將煙氣吐出,得意洋洋地說:“真香!”
莫深冷笑,在蔣遇夏笑意正濃時突然按著欄桿一躍而起,直接從他房間的陽臺跳躍到了蔣遇夏房間的陽臺。
兩指夾煙的蔣遇夏嚇壞了,扔了煙就往房里沖,想鎖上玻璃門將莫深這個可怕的男人隔絕在外。
但在莫深面前,她就像是個行動不便遲緩的老人,人還未從藤椅上爬起來就被莫深給按住了。
莫深在上,蔣遇夏在下。
他一腿跪在蔣遇夏腿邊,一腿屈膝,上半身似乎再下去一點點就可以貼著蔣遇夏的身體。
“還香嗎?”莫深語氣冰冷,臉色陰沉。
蔣遇夏慫得不行,趕緊搖頭,“不,不香了……”
“吃藥嗎?”
“吃!吃!”蔣遇夏點頭如搗蒜。
莫深繼續逼問:“以后還跟我頂嘴么?”
蔣遇夏下意識就想說不,但她又隱隱心有不甘,憑什么莫深一個臭保鏢敢屢次在自己面前囂張?
她咬牙,辯駁:“那不叫頂嘴,我才是老板!”
話音剛落,莫深的臉沉下來一點,鼻尖都快跟蔣遇夏的鼻尖碰在一起。
蔣遇夏心臟狂跳,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沸騰,她沒有認真談過一場戀愛,不太知道喜歡一個人該是什么感覺和心情,但她現在真的是篤定自己好像是喜歡上莫深了。
草,她居然喜歡莫深,她感覺自己簡直是喜歡上了閻羅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