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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兩支軍隊已經開始接觸。血染碧海,尸堆斷崖。
笛音如泣如訴,斷崖上只剩下一葉染血的扁舟。
琴聲凄涼若冰,只余血衣。
薇拉站定,目光復雜地看向屏風。跟兩個配合默契的聲音比起來,的確是自己這一方輸了。
勝負已經分出來了,贏的人,卻不是自己這一方的人。
很快,有小太監上來扯了屏風,良妃還是那一副冷若冰霜的樣子,德嬪則笑著道:“到底是姐姐的琴技更勝一籌。”
良妃點點頭,沒客氣地接受了她的贊美:“你也不錯,只要不那么注重技巧,意境再暢達些便可。”
兩人正在互相恭維的工夫,已經有大臣贊美道:“良妃娘娘琴藝高超,德嬪娘娘也不落下風,一曲□□*居然被兩位娘娘表演的如此淋漓,實在令在下佩服。”
自然沒有人去反駁他,倒是有不少人紛紛附和。
就在這時,傅欽燁說道:“幾位公主的舞姿都飄忽若仙,極為難得,倒是良妃和德嬪兩人素有名聲,有此演奏,并未出乎朕的意料,但還是要賞。”
他這番話看上去是在謙虛,但實際上,意思還是我們這邊已經贏了,雖然良妃和德嬪有點欺負你們,但是贏了就是贏了,這一點,沒人能夠反駁。
薇拉點點頭,帶著幾個公主緩緩下跪:“大衍國果然人才濟濟,是我們輸了。”
就在這個時候,柳才人停下動作。
德嬪走到她身邊說道:“妹妹已經畫好了嗎?”
柳才人點點頭,在眾人的目光之下,她有些羞怯。將桌子上的畫紙全都整理了一遍之后,柳才人將自己話的畫展示出來。
她用的是墨,可墨畫中,卻能夠看出幾個美貌歌姬的舞姿,最妙的還是邊上坐著的大臣和眾使者,寥寥幾筆,卻能夠讓人看清這些人的神態,紙上至少有上百人,竟然沒有一個人是同意表情。
“好好好!柳才人畫技居然如此高超!”
這一下,更是沒人敢再說話了。柳才人紅著臉受了賞,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年宴也該是結束的時候了,傅欽燁將端起酒杯,朝眾人一舉:“多謝大家千里迢迢來到大衍,先帝的確曾有承諾,但如今大衍不復先帝在時的盛世,但朕承諾,會開通糧油買賣。十年之內,一定會讓大衍所有東西都可以通商各地。”
傅欽燁的這番話,總算安撫了各國的使臣,不再有人不滿,眾人相繼離席。
秦駟卻有些神思恍惚,傅欽燁來到秦駟身邊,在她耳邊笑著說道:“咱們回去吧,皇后沒有忘記朕的話吧。”頓了頓,他的聲音更低了一些:“傅隸虎視眈眈,咱們可要抓緊了。”
秦駟能夠感覺到傅欽燁目光中的火熱,但是她卻有些難以回應傅欽燁,她笑了笑道:“好。”
接著,便站起身,與傅欽燁一同回到宮中。
然而還沒等傅欽燁去履行自己的話,瑤音卻不知從何處出現,攔住他們的去路:“皇后娘娘,坤元殿和地牢全都遭了刺客。”
秦駟挑了挑眉:“哦?”
如此,自然讓傅欽燁也沒了心思,他頓時看瑤音不順眼起來,秦駟按住傅欽燁的手道:“罷了,還是先去看看吧。”
傅欽燁遲疑一陣,還是點點頭。
坤元宮外有守著大批侍衛,殿中漆黑一片,而且安靜無比。
侍衛長見了傅欽燁和秦駟,連忙報告道:“剛才刺客來時,驚擾了太后娘娘,不過并沒有人出來詢問,屬下等人想要進去,也沒有敲開門。”
傅欽燁沉思片刻,揮揮手道:“既然如此,那就把門給撞開吧。”
侍衛長有些詫異,勸傅欽燁道:“皇上,這是否有些不妥,畢竟太后娘娘她……”
傅欽燁冷冷地看他一眼:“怎么?你覺得朕說的話不妥?”
那侍衛長頓時不敢再言語,只好匆匆告退,按照傅欽燁說的,撞開了坤元殿的宮門。
侍衛們長驅直入,跟在他們后面的,是傅欽燁和秦駟。
聽見撞門的聲音,十太后的寢殿中,總算燃起了燈光。
太后的寢殿自然是沒人進去的,但是其余的寢殿,卻被毫不客氣地翻了個透徹。
秦駟陪在傅欽燁身邊,看見他冰冷的面色,有些擔憂。
傅欽燁對太后,真的一點感情都沒有了嗎?
秦駟自己倒覺得無所謂,但這種事情,放到別人身上,總歸會讓人難以接受的吧。
還沒等秦駟想出什么,傅欽燁伸手推開門,嘎吱一聲,宮門緩緩打開,傅欽燁和秦駟的影子拉長了倒映在地上。
“太后可曾安歇了?”傅欽燁冷冷地說道,隨后,也不等里面回話,就緩緩走了進去。
秦駟朝那些侍衛們一揮手,他們頓時了然,圍著宮殿一字排開,卻還識趣地向前走了好幾步,直到聽不見里面的聲音了才停下。
秦駟這才跟著傅欽燁走進去。
太后沒有歇下,她坐在床上,失了魂一樣地看向傅欽燁:“燁兒,你怨我嗎?”
傅欽燁搖搖頭:“不怨。”
太后遲疑了起來,似乎有些不解傅欽燁這個問題。她看了看秦駟,卻沒從秦駟臉上得到任何答案,接著,她問道:“為何不怨。”
傅欽燁沉思了一陣,回道:“父皇曾說過,太后的性格就是如此,自私自利,怨天尤人,總不會反思一下自己的過錯。”
“我有什么過錯?!是他選我為皇后的!”
傅欽燁斂下眼,不帶一絲感情地說道:“是你不擇手段懷上朕的。”所以,你才當了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