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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著秦思離開,瑤音才又自己拿了一盞燈到門口照了照,不多時,她就從地上尋到了一滴血。
站在那滴血面前,瑤音沉思了一陣,隨后她用布將它擦了個干凈。
既然皇后娘娘說什么都沒有發生,那就什么都沒有發生吧。
秦駟提著宮燈來到院子里,快接近天亮,此時的夜空分外暗沉,就算提著宮燈,能照亮的也不過是周身三步內的路。
她找了一個干凈的地方坐下,然后抬頭看著夜空。
她也曾看過聽過一些奇聞異志,有的說某女子在路上走著走著,突然發現自己變小了,然后才發現自己其實是誤入了一個什么都很大的地方,還有的人呢,因為夜宿某個山洞,然后一覺醒來,就到了由獸統治的地方,那里的獸會吞吐人語,有人的各種習慣,還會尋些人類男子來交配。
其中也有說這種由男子所統治的地方的,不過里面說那都是蠻荒野人才會如此作為,進入到這種世界的,那可就慘了,一點自由都沒有,如果運氣好,興許能誤打誤撞地回到大申國。
如果真的誤打誤撞就能回到大申國倒也是好事,在這里,秦駟只除了一個傅欽燁她割舍不下而已。
她想回去,她很想回去。
秦駟漸漸握緊了手中宮燈的把手,天上眾星閃爍,月光無比暗沉,看上去跟大申國的夜晚沒什么兩樣。
然而這里卻沒有大申國。
秦駟想的正入神,耳邊卻傳來一陣沙沙的腳步聲。
她的目光一瞬間清明起來,不動聲色地悄悄抬高了宮燈。
腳步聲越來越近。
就是現在了!
秦駟將手中的宮燈拋擲出去,然后將剩下的一把匕首拿在手中。她神色戒備,心里卻不怎么緊張。
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
“皇后娘娘,您下手還是這么狠啊?!?
果然還是他,千煩。
“國師不是已經走了嗎?”
秦駟冰冷的聲音沒有讓千煩覺得有一絲不適,他呵呵地笑了兩聲,往秦駟身前走近了一步:“本國師覺得皇后娘娘肯定不想錯過這么一個絕佳的機會,所以我又回來了,怎么樣,這回皇后娘娘決定了嗎?”
秦駟斜睨了他一眼:“國師想讓本宮做什么決定?”
相較于秦駟的冷淡,千煩倒是興致盎然,他笑瞇瞇地說道:“自然是讓我幫助皇后娘娘回家了。若皇后娘娘實在不愿意……”
“本宮不愿意,國師就不來煩本宮了嗎?”
千煩眼里閃過一絲興奮:“皇后娘娘這是承認了?”
秦駟避而不答,反而說道:“國師整日跟神神鬼鬼的打交道,不知道是否知道一種叫做卜筮的神術?”
“卜筮?”千煩皺了皺眉,“皇后娘娘是從哪里聽來的?”
秦駟轉頭看向千煩:“國師先別問本宮是從哪里聽來了,本宮只想知道,國師到底懂不懂卜筮?”
千煩皺了皺眉,謹慎地答道:“龜為卜,策為筮。我對卜筮少有涉獵,卜筮一門,多為女子,與巫術并枝同源,其中奧妙,多為代代相傳,外人實難知曉?!?
秦駟嘴角微微上翹,她往千煩身前走去,一邊走,一邊嘴里說道:“月建為青龍,動則不雷同;內搖人口旺,外動祿財豐……螣蛇正辰起,逐月逆流行;內外皆有咎,空亡卻稱情?!闭f到最后一句,她正好走到千煩身前,然后伸出大拇指,在千煩額上重重一按。
千煩想要后退,卻實在沒能敵過秦駟的速度。
秦駟按下那一指之后,他立刻退后,然后伸手擦了擦秦駟剛才按下的地方,雖然什么沒有,但是他卻明顯感覺到有一股熱量積壓在其中,他皺了皺眉:“皇后娘娘這是何意?”
秦駟這回倒是既清閑又悠哉了:“卜筮一門并非僅僅占卜吉兇,還有一類分支,叫做卜咒,本宮倒是知曉一些,剛才本宮在國師身上試了試,若是國師欺騙本宮,或者違背本宮的話,那……”秦駟也不把話說完,就這么停在一半,然后似笑非笑地看向千煩。
千煩心里一驚,額頭上燒灼的感覺越發嚴重起來。
皇后真的會卜咒?!
他驚疑不定地看向秦駟,秦駟卻學他剛才那樣笑瞇瞇地看向他:“現在我們可以商量一下如何助本宮回去了,不知國師意下如何?”
千煩又摸了摸額頭,臉色難看地點了點頭。
這事情雖然是他所熱衷的,可是被人這樣擺了一道,他自然不會覺得舒心,原本還覺得一切都在自己的控制中,現在看來,皇后還是有些手段的。
因為心里不悅,千煩沒說幾句話便離開了,等他走了,秦駟也拿起宮燈,回到殿中。
她哪里會什么卜咒,不過是從哪個不死的老女人口中學了兩句口訣和指法,詐一詐千煩??谠E是真的,指法是真的,他額頭上感覺到的熱度卻是假的。那不過是秦駟給她渡了一絲內力,她修煉的功法特殊,所以沒被千煩察覺。
可是身在其中的千煩卻未必能夠看穿秦駟的手段,正如秦駟所說,千煩整日跟神神鬼鬼的打交道,他太信這個了,以至于身在其中,難以發現秦駟的手段。
秦駟疲憊地睡下了,第二日,她卻聽見了一個消息,劉家發現了一件龍袍,朝野震蕩,公孫澤大將軍已經帶著人前往劉家拿人去了。
☆、第50章 【伍十】
公孫澤臉色肅殺,他抬頭看向面前的牌匾,這是先帝的字跡,他認得,當初先帝登基時,力挺他的,也正是劉冉仁。
他對劉冉仁的印象,哪怕已經過了幾十年,仍舊還停在那個纖瘦羸弱的身軀上,他臉上紅紅紫紫,大冬天里衣衫單薄,多處打著補丁。一個比他們年長二十年的人,卻比他們還要瘦弱矮小。
那個時候他家里窮,整日里吃都吃不飽,所以雖然有些念書的才學,可卻只念了兩年私塾,就是這兩年私塾,使他與先帝相識。
先帝身為皇子,銀子還是有些的,他曾經帶劉冉仁去過一家書館,說是讓劉冉仁暢讀其中藏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