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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是劉大人,嚴以律己,毫不夸張地說,這么些年了,還沒人能抓住劉冉仁的小辮子。畢竟他是個對自己從不寬容的人,做人做事都在別人之上,根本不會讓別人找到自己瑕疵。
如今可不就是一點瑕疵嗎?
按理來說皇上和公孫將軍兩個人聊的正好,您老就在一邊等些時候唄,難不成皇上和公孫將軍會永遠不理會您嗎?那到時候,不就是您老占理嗎?
怎么就不愿意等一會,偏偏要上演這么一出?!
一時間,眾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劉冉仁身上。
被這些人盯著一看,劉冉仁更加生氣了,他伸出手,猛然拍了兩下桌子:“看什么看?!你們在看什么?!你們敢看本官!找死!找死!”
他的兩個兒子聽見動靜,互相對視一眼,都看見彼此眼底的不解,自己的爹今兒是怎么了?以前在家里發發脾氣,胡鬧一陣也就算了,畢竟人老了嘛,總有不清楚的時候,可這里是哪里,這里可不是家里,沒人能容他胡鬧!
劉曦連忙上前,拽住了他爹劉冉仁,隨后賠著笑說道:“爹,咱們別鬧了,皇上和公孫將軍,還有這么多大人都看著呢。”
劉冉仁卻揮開他的手,朝他一瞪眼:“你這個不孝子!”說著,突然拿起桌上滾燙的兩盆湯,兜頭往劉曦身上澆了過去。
“我砸死你個不孝子!你不讓你老爹快活!你老爹就弄死你!”
劉曦哪里躲的過去,劉冉仁一瞬間力氣暴增,速度又快,加上他根本就沒想到劉冉仁會砸自己,一臉瞬時被滾燙的湯汁燙的通紅。他疼的說不出話來,又不得不說話:“爹!您看看這兒是哪兒!您別胡鬧了行嗎?!皇上還在呢!”
也不知道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整日里像是個小孩子的做派,稍稍有些不順心就大喊大鬧,不過動手,這還是頭一回,也怨不得劉曦沒有防備。
“皇上?!皇上算什么!我也要當皇上!我是皇上!我才是皇上!”
聽見他這幾句話,劉曦心中一驚,連忙撲上去捂住了自己親爹的嘴,這一瞬間,他是真的恨不得掐死自己這親爹。
大臣中響起來嗡嗡的議論聲,劉曦只感覺那些聲音全都是在議論自己親爹的這幾句話的。
這種大逆不道的話也敢說出去……
劉曦感覺自己的腿腳有些軟,若真的被當成了謀逆之罪,那可是要株連九族的啊。
雖說他們真的有這個心,可怎么也不能這么蠢的在眾人面前說出來吧。
劉曦到底年輕氣壯,又有一些功夫底子,所以一下就制住了劉冉仁,此時他哪里還顧得上自己的行為是否不夠尊敬,只能顧著把他先制住了,隨后又讓人來帶走劉冉仁。,
被帶走的時候,劉冉仁嘴里還是胡言亂語的,模糊不清的說著一些大逆不道的話。
公孫澤低聲對傅欽燁說道:“他劉家還真的是狼子野心。”
傅欽燁苦笑一聲道:“誰能想到呢。”
公孫澤搖了搖頭:“可有謀逆的證據?”
傅欽燁搖搖頭,秦駟倒是給了他一封信,但是那上面的話卻只能用特殊的字詞讀出來,那個叫管事的人或許能算是證據,可若只有他一個人,那證據卻十分不足。
公孫澤皺了皺眉:“此事還是找國師商議一下。”
傅欽燁點點頭,他讓沈德寧請兩人回來,就是為了此事。
兩人說話的時間里,已經有人把劉冉仁給帶了出去,只剩下劉曦兩人,兩人急忙跪地,各個都狼狽不堪,尤其是劉曦,兜頭一臉的都是湯汁,頭發也散了,看上去十分狼狽。
他跪下道:“皇上!家父他近來有些神志不清,所以才會做出如此舉動,說出這樣的話來,您是知道他的,他平日里從來都不這樣的。”
傅欽燁略一沉吟,沉聲道:“劉大人平日里的確不是如此作為,想來應該是事出有因,愛卿不必著急,朕是相信劉大人的忠心的,不過現在,愛卿還是先去洗漱一番吧。”
就在這個時候,千煩不知道什么時候來到了劉曦身邊,彎腰從他身上拽下來一個東西:“這是什么?”
☆、第48章 【肆八】
眾人往他手里看去,卻見他手中拿著的是一塊玉佩,那玉佩形貌普通,上面雕刻著祥云紋,看上去沒有一點特別的地方。
然而千煩卻拿著它嘖嘖稱奇,翻來覆去看了半天才道:“月琉國的珍寶月琉石,一小塊便價值千金吶。”說著,他看向額頭直冒冷汗的劉曦。
劉曦勉強地道:“這不過是一塊普通玉佩,不知國師大人何以認為它是月琉石?”
眾人的目光又落在千煩手中的玉佩上,確實,這塊玉佩看上去太普通了,普通的讓在座的絕大部分人,甚至都沒有可能會把它戴在身上。
劉曦帶著它,只能讓別人感嘆一句他兩袖清風。
千煩嘴角一翹,走到一邊,從一個宮女手上提下來一盞宮燈。他打開宮燈的上蓋,將玉佩放在蠟燭上。
見到他的舉動,劉曦眉心一跳,攥緊了雙拳。
月琉國不過是一個邊塞小國,如今萬國臣服大衍國,獨獨月琉國,不愿年年納貢,更不愿成為大衍的附屬國。
這月琉國的人也狡猾的緊,他們月琉國所處的位置極為特殊,高山之上,易守難攻,公孫澤跟月琉國的人交手過不知道多少次,才讓他們歸順,不過仍舊不如別的小國那樣心悅誠服。
如果劉曦跟月琉國扯上了關系,那他可就十分令人懷疑了。
劉曦心里惴惴,恨不得立刻就將玉佩從千煩手中奪下來,可是他不能那么做,那么做的話,更讓人起疑。
不多時,眾人俱都發出了驚嘆聲,因為那玉佩被蠟燭燒了一陣之后,上面那一層青灰色慢慢地脫落下來,露出一層晶瑩剔透,如露若珠般的顏色來。
燒的越久,玉佩上的青灰色脫落的也就越快,漸漸的,玉佩變成了一塊透明的石頭來,說是石頭,可是趁著火光,卻映出五彩斑斕的顏色來,照的千煩的手也美了一些。
千煩一臉的驚嘆:“如此大小的月琉石恐怕不易得來吧。”
劉曦的心沉了下去,他仍然強裝著鎮定:“這不過是我在一個攤子上買來的,若不是國師看出來,恐怕我一輩子都看不出來這玉佩的玄機。”神
千煩笑而不語,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讓人覺得諷刺。
劉曦又道:“若是國師喜歡,這塊玉佩我就送給國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