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若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山西山比人多,哪里適合休養(yǎng),唯有回到京城,傅欽燁才能夠得到最好的照顧。
傅欽燁對徐子濤的印象還算不錯,盡心盡力不說,也的確是提出了不少好法子,在百姓面前也絲毫沒有架子。不過運氣太差了些,也太顯老了一些。
他便說道:“徐子濤,朕命你為欽差大臣,等江西此災過去,你再回去京城領罰!”
徐子濤臉上閃過一絲喜色,這算是明貶暗升了,等回了京城,他治理江西有功,功比過大,他自然又能上一層樓。
更何況,皇上已經(jīng)記住他了,被皇上記住了,還愁以后沒有好事嗎?!皇上可是他最大的靠山了!
徐子濤當即跪下謝恩,一臉喜色,就連那張臉仿佛也小了幾歲。
沈德寧看見他的樣子,也不禁笑了笑。
兩人出了門,沈德寧對徐子濤一拱手道:“恭喜徐大人。”
徐子濤連忙說道:“哪里哪里,下官該多謝沈公公栽培才是。”
沈德寧一笑,沒再說話。這徐子濤也是個妙人,一身書生氣卻不迂腐,一張臉老行事卻不古板,官運坎坷,第一回做官就來了江西,又遇見百年不遇的災禍。可要真說他不幸吧,身旁有賢妻幼子不離不棄,又遇上了傅欽燁,回到京城,還不知道有什么好事等著他呢。
此子日后前途無量啊。
沈德寧心中說道,對徐子濤笑的又和善了一些。
如今劉家蠢蠢欲動,枝大葉大,盤踞了整個朝廷泰半的劉家可不好對付,皇上能多收幾個心腹,也是他樂于見到的。
兩人往外走了幾步,正看見幾個精兵在搬磚運石,徐子濤有些訝然:“他們這是在干嘛?”
沈德寧嘴角一翹,意味深長地說道:“誰讓他們的頭頭做了點不該做的事情呢。”
徐子濤立刻就懂了,不禁目光憐憫地說道:“早就聽說皇后房里有規(guī)矩,弄懷里磚石要補回去,可他們這……”這是要把所有人住的地方都鋪上磚石啊!
沈德寧瞇起眼睛,一笑道:“他們做好事,要把別人住的地方也補上磚石。”
江西石頭易得,磚石卻不易得,可不是隨隨便便拿一塊石頭就能補上的,還要打磨成磚塊才能用。
不遠處的公孫賀兩眼簡直能冒出火來,本以為補全了自己弄壞的磚石也就罷了,誰知道那宮女卻讓他給所有人屋里都鋪上磚石。
不同意?找皇后說去吧!
公孫賀感覺到前所未有的絕望……
徐子濤跟沈德寧分開了,回到自己住的地方,他住的地方比周圍的地方也好不了多少,甚至還沒能比過隔壁木工住的木屋,不過賢惠的妻子把家里收拾的井井有條,看著就心里舒暢。
他一進門,妻子就迎了上來,徐子濤把今天的事告訴她,又跟他吩咐了其中利弊。
妻子臉上露出一抹笑,卻有些勉強。
徐子濤見了,疑惑地說道:“怎么了?
妻子沉默片刻才道:“早些時候,皇后娘娘曾找過我。”
☆、第33章 【二更】
徐子濤心里一緊,立刻問道:“皇后娘娘找你說了什么?”
妻子見徐子濤面色緊張,溫聲安撫他道:“皇后娘娘說讓我跟她一起去京城,還說會在京城給我們找住處,絕不會讓我們受到欺負。”
去京城自然是好事,可是跟著皇后娘娘去京城,徐子濤倒是不確定這是不是好事了。
見徐子濤面露擔憂,妻子伸手握住他的手道:“你若是不愿意,我不去就是了。”
徐子濤卻搖搖頭,他摩挲著妻子有些粗糙的手,心里一酸,她嫁給自己的時候自己就是一個窮書生,這么多年了,自己也沒有多大出息,還要連累她挨餓受累,明明是巡撫夫人,日子卻過的還不如一些縣令夫人。
“你去吧。”徐子濤低聲說道。
妻子一愣,急忙道:“子濤,我在哪里都無礙的,只要能同你在一塊兒就行!”
聽見妻子情深意切的話,徐子濤突然有些哽咽,他伸手將妻子攬在懷里:“你去京城也好,有皇后娘娘護著,你的日子也能過的安生些,更何況為夫過些日子也要去京城,你就先去,為為夫探探路,結交些官夫人也好。”
妻子側過臉去:“我不去。”
徐子濤抱住妻子,久久沒有說話,過了些時候,才道:“你可別小瞧我給你的任務,官夫人可不是那么好結交的,好些官夫人都高傲又愛刁難人,讓你去京城,才是苦了你了。到時候為夫去了京城,有你在一旁幫襯,也好結識那些高官們,多幾條門路。”
“真的對你有用?”妻子猶不放心,再三問道。
徐子濤疊聲道:“有用有用,就是苦了娘子了。”
妻子這才答應,兩人依偎在一起許久,說一些閨房情話,互相留戀不舍,過了許久,妻子才困倦了睡下。
徐子濤這時候整了整衣襟,卻是往門外去了。
這時候各處都是一片安靜,遠遠望去,可以看見十多個篝火還亮著,里面有今日到來的公孫賀的精兵們,也有早就安排好的巡夜衙役。他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來到一個木屋外,對守在門口的人道:“皇后娘娘歇下了嗎?”
這正是秦駟的屋子,傅欽燁的屋子就在旁邊,其余的房屋如同眾星拱月一般散落在周圍,門口守著的是瑤棋,瑤棋聽見他的話,連忙說道:“皇后娘娘還沒歇呢,正等著徐大人。”
徐子濤聞言心里又是一驚,隨后他目送瑤棋進去又出來,跟他說:“徐大人進去吧。”
徐子濤反而遲疑了片刻,直到瑤棋開口催促,他才進去。
屋里昏暗,只有桌上點著一盞昏暗油燈,徐子濤上前去,先行了禮,聽見秦駟的聲音才起身,這時他發(fā)現(xiàn),秦駟不在桌前,在窗邊。
說是窗戶,其實只是在圍布上開出了一個洞而已,窗外有慘淡的月光招進來,落到秦駟臉上。在月光下,秦駟顯得越發(fā)的喜怒不驚。像是一尊沒有感情的雕像,無喜無悲,目光深邃,又像是高高在上俯瞰眾生的仙人,絕不會對你投注絲毫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