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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無眠,傅欽燁睜著眼等到天亮。
等到雄雞叫了第一聲的時候,他才像是被驚醒了一樣,吹滅燃了一夜的蠟燭,傅欽燁起身走到院子里。
在門口打盹的小太監聽見腳步聲就立馬醒了過來,就要上前服侍傅欽燁,卻被他揮手屏退。
遠處的天幕仍是灰蒙蒙的,陰暗的像是壓在人心上。
就在這時,一個人急匆匆進了院子,看見傅欽燁站在院子中央,連忙上前行禮說道:“皇上,沈公公讓屬下回稟您,他們找到糧食了!”
傅欽燁一喜:“你說的是真的?”
那人連忙道:“千真萬確,屬下不敢妄言。”
傅欽燁正要讓他帶自己去看看,卻突然想到秦駟,思忖了片刻,傅欽燁還是決定先去見見秦駟。
但等到他來到秦駟的院子外,卻聽見那看門的小宮女道:“皇后娘娘夜里就帶著幾位姐姐出門去了。”
什么?!
他不是說讓秦駟不要出門嗎?為什么秦駟轉臉就出去了?還是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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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前面是有一個窩棚,里面還升起了炊煙。”瑤音低聲說道,說到這里,她遲疑了一陣。
秦駟的目光落在遠處幾道徐徐上升的炊煙上,并不看瑤音,只開口說道:“怎么了?”
瑤音又道:“但那里面好像只許男子進去,幼童女子和老人都不許進去,奴婢還見一個想要給自己家里老小吃食的男子,被守在一邊的人給打死了。”
瑤虞幾個聽見瑤音的話都驚呼起來,他們互相看了一樣,像是不敢相信會有這樣的事情一樣。
“怕了?”秦駟的聲音里聽不出喜怒。
瑤音立刻道:“奴婢等人是不怕的,只是不明白他們的用意。”
秦駟收回目光,看向瑤音,冷冷的道:“有什么好不明白的,他們又不是真心要救濟災民,只是想讓他們發揮自己的用處罷了。”
“這些災民有什么用處?”
“用處……他們的用處可大著呢。”
秦駟又看了一會,才意味深長地說道:“民意可循,民心難得。可惜他們并不明白這個道理。”
說完,秦駟就吩咐瑤音駕車回去。
巡撫府前,傅欽燁黑著臉攔下了秦駟的馬車。秦駟也不下車,懶懶地依著窗看傅欽燁:“皇上好閑情,這大早上的,皇上不回去睡一覺嗎?”
傅欽燁對秦駟這像是什么都沒發生的樣子恨的牙癢癢,但是眾目睽睽之下,他怎么樣也要顧及自己的顏面,只好像是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的開口說道:“皇后要和朕一起用早膳嗎?”
秦駟抬眼看向傅欽燁,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很長時間,等到傅欽燁要忍不住說話的時候,她才道:“好啊,還請皇上準許本宮梳洗一番。”
傅欽燁自然不會不許,著人做了早膳,他就等在他的院子里。他已經去過了沈德寧找到糧食的地方,整整上萬石糧食,這些足夠養活整個江西了,這么多糧食,卻藏在幾個破敗的小院子里,若不是里面看守了數十個高手,沈德寧他們恐怕還發現不了。
那些高手個個都是死士,見到不敵沈德寧等人,登時齊齊咬了藏在牙里的□□。好在沈德寧手快,還是留下了一個活口,只等著日后審問。
傅欽燁心中有很多疑惑,只等著秦駟來了一一問她。
秦駟去的很快,沒等一會她就換好了衣服。這一回她沒再穿那身青色的長袍,而是穿了一件紫色的宮裝。
傅欽燁見了一愣:“你今天怎么穿成這樣?”
秦駟一挑眉,坐在傅欽燁對面道:“怎么?有什么不妥嗎?”
自然是沒有不妥的,只是她平日里可不喜好這樣的衣裳。
傅欽燁不想在這樣的小事上跟秦駟爭執,遂有些漫不經心地道:“沒什么。”
秦駟沒有接話,一時間,屋里陷入了沉寂。
傅欽燁是有千言萬語想要問秦駟,不知道從何說起,但是秦駟卻什么都不想說。一樣樣解釋起來太過麻煩,更麻煩的是,有些事還解釋不了。
還是沈德寧的到來打破了沉默,他彎著腰進來,低眉斂首的,哪兒也不看,只低聲說道:“皇上,皇后娘娘。”
傅欽燁見了他也是松了口氣,連忙說道:“沈公公,可是有什么眉目了?”
沈德寧點點頭:“咱家審問出來了一些東西,請皇上過目。”說著,他從袖子里掏出了一份供詞,遞給傅欽燁。
傅欽燁一目十行,很快就看完了供詞,只是看完之后,他卻有些不滿地說道:“沈德寧,他這么胡言亂語,你也沒給他點教訓?”
沈德寧的身子更低了:“皇上,臣再審下去,他就死了。”
經過沈德寧那么一說,傅欽燁也想起來,那些都是死士,所謂的死士,從小接受訓練,以生命完成任務,為了不泄露秘密,可不吝惜自己的性命。
傅欽燁讓沈德寧先退下,將手中的供詞揉成一團扔到一邊去,秦駟有些奇怪,正要拿過來看,傅欽燁卻開口說話了:“皇后,你給朕的那個紙條上的地址,你知道那里有什么嗎?”
秦駟將注意力從上面移開,看向傅欽燁,一副你這不是廢話嗎的表情:“那里有糧食,我不是告訴過皇上了嗎?”
傅欽燁梗了梗,換了一個問題:“你是怎么知道那個地方的?”
秦駟瞇了瞇眼:“那個地方倒不是我找到的。”
“那是誰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