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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什么意思?羞辱?
面前的場景怎么看怎么古怪,一個宮女一個才人一前一后繞著懿德殿跑,她們身旁跟著七八個宮女,一旦兩人有誰想倒下了,立刻有鞭子招呼。
蕪才人怎么說也是妃子,沒人敢打她,只是一旦她要倒下了,立刻有宮女默默地往她腳下放一塊釘滿了釘子的鐵板,蕪才人一看見這鐵板,就提起了精神,原本蹣跚的腳步也變得有力起來。
宮女們自然也會累,所以懿德殿一前一后站著兩撥宮女,輪換接替,也讓她們有喘口氣的機會。最可憐的只有被她們驅趕著的宮女和蕪才人,哪怕是看上去要昏倒了,隨之而來的鞭子和釘板也讓她們提著氣,不敢倒下。
“這是怎么回事?皇后姐姐呢?”德妃詫異地說道,讓人攔下那個打頭的宮女。
她們攔下的正是瑤月,她臉上一片緋紅,見到德妃連忙行禮,然后伸手指了指朱紅色的宮門:“皇后娘娘讓各位娘娘來了就直接進去。”
德妃微微一笑,卻并不像瑤月說的那樣進懿德殿,而是指了指瑤伊和蕪才人:“她們這是干嘛?”
瑤月有些勉強地笑了笑道:“這是皇后娘娘讓她們跑的。”言下之意,德妃想知道那就去問皇后娘娘。
德妃翹了翹嘴角,略有深意看了她一眼:“你倒是有趣,你叫什么?”
“奴婢名為瑤月。”
瑤月有些提心吊膽地說了自己的名字,可德妃卻沒有再說什么,而是往懿德殿里去了。
德妃心里帶著疑惑,這皇后怎么處處透著古怪,她派蕪才人就是為了激怒皇后,無論她是發火還是隱忍,她都不在意,知道她怎么處事的才好對付。可她的做法,倒讓她摸不出頭腦了。
她本以為進了懿德殿可以解惑,可誰知道進了懿德殿里,迎接她的卻不是皇后,而是一個小宮女。
那小宮女拿著一個小冊子,見了她說道:“見過德妃娘娘,歷來妃子覲見皇后的時辰卯時,你超了三刻,應當跑三十圈。”
德妃冷眼看著她,等她不說話了,才斜睨了她一眼道:“說完了?”
小宮女連忙點頭。
德妃便不再看她,徑直往里走去。
小宮女攔住她,有些為難地說道:“德妃娘娘,皇后娘娘說了,您想不想見她都無所謂,但是該跑的步,一定要跑完,否則……”
德妃冷笑一聲:“否則什么?”
“否則降妃為嬪。”
“大膽!”
一院子的宮女全都嘩啦啦地跪了下去,德妃在宮里也相當于半個皇后了,除了在太后面前,向來都是說一不二的,她一發怒,誰不害怕。
“皇后乃堂堂一國之母,怎么會說出這么沒有規矩的話,一定是你們這些賤婢胡言亂語,假傳懿旨,你們如此行事,就不怕被皇后知道了,懲罰你們嗎?!還是說你們仗著皇后心地善良,所以才敢如此大膽?!”
“德妃娘娘,您如果真的不想完成皇后娘娘下的命令,那奴婢也不會阻攔,但是如果皇后娘娘降罪下來,您可不能怨奴婢們啊。”那個先前攔住德妃的小宮女又說道。
德妃一頓,心里生出一絲古怪的情緒來,如果皇后真的如這個小宮女所說,將她降妃為嬪了……
怎么可能?且不說傳聞里皇后是個泥人性子,就說她現在進宮不過一個月,雖說從太后手里接過了鳳印,但從沒有處理過后宮事務,又怎么可能一來就將她這個唯二的妃子給降為嬪妃,到時候皇上怪罪下來,她如何承受得住。
這時不知道從哪里傳來一陣凌亂的腳步聲,她抬眼一看,就看見先于她進宮的驪嬪等人正氣喘吁吁地往前跑。路過她時,驪嬪朝她拋了一個求救的眼神,她眼里水光漣漣,梨花帶雨,德妃要是個男人,恐怕早已將她攬進懷里寬慰一番了。
等到她們離開了,德妃這才回過神來,小宮女雖說還跪著,但已經讓開了面前的路,一副恭請進入的樣子。
她皺著眉,帶著自己的宮女往里走去。
還沒進到內殿,門就從里面打開了,又是一個小宮女,她先恭敬地行了個禮,然后說道:“德妃娘娘,您要見皇后的話就請隨奴婢來。”說完,她也不管德妃是什么反應,就徑直轉了身,往里走去。
德妃隨著她來到一個極寬敞的殿中,這里十分空曠,多余的東西似乎已經被移開了。還沒進去,她就聽見了一陣急促的擊打聲。
她心里疑惑更甚,見小宮女已經推開門進去,她也跟著進去,一進去,就看見一個有些模糊的身影在大殿正中央。
德妃眨了眨眼,她這剛才發現,不是那個身影模糊,而是她在做的動作十分詭異,而且十分快速,才讓她感覺到那身影十分模糊。
似乎是感應到她們的到來,片刻之后,那個身影停了下來,又在原地逗留片刻緩和身子,然后才向她走了過來。
她這時才看見她的面容,小巧的臉蛋,加上一張殷紅的嘴唇,鼻梁高挺,鳳眼微瞇。這樣的容貌,給人的感覺應該是弱不禁風,嬌弱可人才是,可她身上卻帶著一股氣勢,一股凌厲的氣勢,又像是一只擇人而噬的野獸,讓人不寒而栗。
德妃打了個寒戰,似乎覺得自己的行為實在太過漲他人志氣,她上前一步,行禮道:“見過皇后娘娘。”
秦駟沒有說話,而是等著宮女端來一盆水,滿滿洗干凈臉上的汗水。
她練得是一套拳法,在她的那個世界,是皇家的秘籍。她曾經將這套拳法改良之后投放到軍隊里去,不過半年時間,回報給她的,是一群精兵。
那些精兵身體素質十分優秀,就是靠著她們,秦駟才得以統一天下。
“見過皇后娘娘。”德妃提高聲音,又說了一遍。
秦駟將帕子扔到盆里,轉頭看向德妃:“你要見我,有什么事嗎?”
德妃笑了笑:“按例循規,妾身自然該來覲見您。”
秦駟出奇的和善:“你現在見到了,還有別的事嗎?”
德妃目光落在秦駟身上,過了一陣才道:“皇后,妾身有一事不明。”
“你說。”
“幾位妹妹身為宮妃,也算盡心服侍圣人,在后宮里也不曾惹是生非,為何皇后要對她們施以這樣的處罰?”
秦駟走到德妃面前,她并不看她的臉,而是從她肩膀開始看,一直看到她的腳。最后得出了一個結論,她身上沒有任何武功。秦駟移開目光:“你愿意代替她們受罰?”
德妃自然不愿意,她略過了秦駟的問題,又把自己的問題問了一遍:“妾身以為妹妹們著實冤枉,若是她們有哪里做的不對,妾身為她們求個情,還望姐姐寬恕她們。”試探之意濃的幾乎都要溢出來。
秦駟臉上不知何時帶上了一絲似笑非笑的神情:“你想要求情?那只有一個方法,替她們受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