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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到二人衣袖糾纏在一起,紅玄交錯。
雅間太安靜了些,霍余很清楚地聽見自己心跳如鼓聲般越來越快,不爭氣地幾欲跳出胸膛。
但下一刻,陳媛的話打斷了霍余的旖旎想法:
“你覺得那人如何?”
陳媛望著樓下的容子楓,頷首示意霍余看過去。
霍余板平了唇,只覷了眼,認出那就是中秋時跟在陳媛身后的男子,也知曉他就是容子楓,語氣不咸不淡:
“往世家中扔一塊石子,十個中九個如此。”
陳媛聽不出他在遷怒,就是傻子。
她不知該氣該笑:“那你倒是砸出七八個給我瞧瞧。”
霍余稍稍坐直了一些,當真給陳媛數了出來:
“大理寺卿之子柳擇銘,鄉試會試皆為魁首,一篇政論在金鑾殿上被圣上親封狀元;江南書香門第云氏嫡子云卓頷年少有名,如今任職翰林院;還有衢州蔣延樓、會城吳安貉……”
見他還沒完沒了了,陳媛忙頭疼地打斷他:
“停停停!”
霍余一頓,才垂眸說:“我大津朝青年才俊比比皆是,可若不能入仕為官,那于公主于圣上,于朝廷社稷就無甚益處,公主也無需過多注意此人。”
頓了頓,霍余暗戳戳地添了句:
“我年少時,也被世人稱為才俊。”
陳媛啞聲,霍余如今也可稱年少,他口中的年少恐怕是指他剛傳出才情的時候,彼時他不過十二歲,尚算稚齡,不過他身上贊譽過多,青年才俊對他來說倒顯得不值一提了。
用他和容子楓相比,容子楓頓時被壓得黯然失色。
陳媛懶得理會他暗中夾帶私貨的自夸,不過對容子楓適才的惜才之情的確黯淡不少。
她垂下眼瞼,似乎有些可惜:
“明明自有真材實料,他長姐卻一心將他往我身邊送,而不是入仕闖一番天地,也不嫌無趣。”
霍余覺得她惋惜得過早:“恐怕想讓他入仕是真,想他走捷徑也是真。”
陳媛堵聲,她究竟多么想不開,才會要和霍余聊天?
她喝了口水,暗暗嫌棄霍余長了張嘴。
樓下的容子楓似有所感,朝樓上看了一眼,陳媛喝茶沒看見,倒是霍余將這一眼看得清清楚楚,他輕微地瞇了瞇眸子。
他是位置坐得不夠高嗎?
明眼人皆知他和陳媛之間的關系說不清,這些人怎么還敢往陳媛身邊湊?
就在霍余納悶是自己的問題和還是其余人的問題時,垂幔外傳來盼秋的小聲:
“公主,沈公子進府了。”
陳媛親口答應過沈柏塵可以去公主府的藏書閣看書,所以,公主府的人也沒有攔沈柏塵,直接讓他進去了。
這也是陳媛的交代。
不管她在不在府中,若沈柏塵要來,不必攔他。
陳媛等了幾日,終于等到沈柏塵送上門來,當即起身要回府,可手腕被人拉住,霍余抬頭看她,眼眸透徹:
“我也要去。”
直到回了公主府,陳媛還有些沒回過神來。
她回來見沈柏塵的,把霍余也帶回來了,算什么事啊?!
陳媛不覺得是自己的問題,她惱怒地看向霍余,認為絕對是霍余用了下三濫的手段。
霍余回望,眼神沒有一絲躲閃,甚至還透了分困惑。
陳媛動了動唇瓣,憋屈地咽了聲。
盼秋只當沒看見公主和霍大人之間奇怪的氣氛,問過府中婢女,很快回來稟報:
“沈公子已經進了藏書閣了。”
陳媛看向霍余,眼神中無聲地訴說送客。
霍余仿若沒看見,狀似很識趣地說:“我去寢殿等公主。”
說完,他就自顧自地走了。
等人身影消失在長廊上,陳媛才堪堪回頭看向盼秋,她指了指霍余離開的方向,不知是在問盼秋,還是在問自己:
“他是不是比之前膽大包天了?”
剛開始,霍余莫說敢這把無視她的話轉而大搖大擺地去她寢殿,就是陳媛一擰眉,霍余都不敢湊近陳媛半步。
盼秋無語,想說,這賴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