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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是長公主,圣上那般疼愛她,若長公主真地偏向翊寒宮那邊,那貴妃還不得越發(fā)跋扈?!
皇后抬頭,朝窗外睨了一眼:
“不過上不得臺面的手段,本宮有甚好急的?”
“阿媛她特意讓人送消息來,不就是在告訴本宮她是敬著本宮的?這就夠了。”
所以,任由貴妃百般手段折騰去。
連嫡親的弟弟都可送出去,當(dāng)真貽笑大方。
午膳后,陳媛如約前往翊寒宮,不愧是當(dāng)今寵妃,翊寒宮處處奢侈精致,地板都是青白玉制成,對此,陳媛全然視而不見。
容家得用,讓貴妃奢侈些,總比賞在容家身上來得劃算。
看似榮譽,其實有何實用?
可架不住容家依舊會為此洋洋得意,卻不曾想,這世間再會算計不過皇家。
貴妃一見陳媛,就拉住她,嗔惱道:
“我在宮中日日盼著你何時會進(jìn)宮,盼了這么久,你可終于來了!”
這話,貴妃說,陳媛聽,聽完也就罷了。
誰信了,誰就是傻子。
陳媛懨噠噠地坐在位置上,和貴妃說著場合話:“除了貴妃,這大正午的,誰能讓我親自跑這一趟?”
不管真假,總歸這話讓貴妃聽得舒坦。
貴妃笑得花枝亂顫,她能得圣上歡心,自然生得極美,嫵媚之色自然而然流露出,笑罷,她拍了拍陳媛的手,似乎剛想起來:
“對了,我要給你介紹一人。”
陳媛一進(jìn)來就瞧見了殿中站著的男子,玉冠束發(fā)、眉清目秀,和貴妃有幾分相似,端得是風(fēng)度翩翩,陳媛細(xì)打量了一眼。
倒當(dāng)?shù)闷鹳F妃親自讓她跑一趟,的確生得好姿色。
貴妃正招手讓那男子過來,笑著同陳媛說:“這是我族中的弟弟,公主喚他子安就好,他今日剛好進(jìn)宮,卻湊巧趕上公主,可不就是緣分?”
陳媛有一搭沒一搭地想,這聲緣分可真牽強。
但貴妃卻有一點,不得不讓陳媛稱贊,她從不說那套虛假之詞,她想讓容子楓得陳媛青睞,言語間就不會遮遮掩掩。
坦白目的,卻也不會讓人厭煩,比那些虛假偽善的人看著順眼不少。
然而,陳媛只覷了眼容子楓,就移開了視線:“子安氣度非凡,不愧是貴妃的族弟。”
話音甫落,容子楓抬頭,一直情緒淡淡的他此時才多看了一眼陳媛。
早就聽說,長公主我行我素,尤貪男色。
可如今對他卻不咸不淡。
是傳聞有假,還是……他這般姿色,還入不了她的眼?
容子楓自幼生活在稱贊中,對他芳心暗許的人比比皆是,是以,他對今日的相見本沒有放在心上,哪怕陳媛進(jìn)來時,他也的確覺得驚艷。
但也就如此罷了。
可現(xiàn)在,陳媛此番態(tài)度,卻讓容子楓有些莫名的在意。
容子楓道不清為何會這種情緒,只能將其歸結(jié)于好勝心作祟。
所以,在長姐意外的視線中,容子楓上前一步,他低頭行禮,聲音清冽如泉:
“久聞長公主盛名,今終得見。”
陳媛偏頭,眸子輕斜地覷向他,興致缺缺地想要聽聽他準(zhǔn)備說什么。
倒不是容子楓姿色差,或不如陳媛以前看入眼的那些男子。
而是,陳媛只要打眼一瞧,就看得出容子楓在想什么。
看似淡泊,卻是矜貴自傲,他今日站在這里,會不知貴妃想要作甚?
既想讓她看得上眼,又端著莫名其妙的架子,莫非還等著她上趕著不成?
若以往,似這般清高的男子,她許的確會感興趣。
可容子楓不是她見過的第一個這樣的人,既有過了先例,再碰上容子楓這種的,陳媛也就提不起興趣了。
陳媛用手撐著頭,低斂眼瞼,遮住那一閃而過的輕諷。
她是高高在上的長公主,只有世人上趕著捧她的份,和她玩清高?
可笑。
這一想法剛落,陳媛就聽眼前人問:
“不知公主覺得我如何?”
陳媛捏在杯盞外側(cè)的手倏地頓住,她眼中稍有錯愕,抬眸打量眼前男子。
容子楓直視她,神色和適才一般平靜自若,仿若剛剛那番話不是從他口中說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