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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家馳走過來,拿起詩集又看了兩眼,遞給譚遙,”既然你認(rèn)識,那幫忙還了吧?!?
“那可不能啊,要還也得馳哥你自己去?!倍“和苹厝?。
梁家馳睨他:”丁昂,你是不是皮癢了?”
譚遙哈哈大笑,“我覺得釘子你說的對,好人你當(dāng)了,這壞人我可不當(dāng)?!?
梁家馳對這倆活寶無話可說,略一停留,走了。
去超市要經(jīng)過高一年級的教學(xué)樓,之前他都沒注意過,原來樓梯轉(zhuǎn)角處就是高一六班。
仲春時分的傍晚,樓道里灑滿了鵝黃的天光,晚自習(xí)還沒開始,走廊里的學(xué)生叁五成群的聚在一起,
教室里落了另一半暖光,窗外是漸漸黯淡的晚霞。
有個瘦高的女孩下樓時不小心碰到了他肩膀,匆忙道歉后,進(jìn)了六班的教室門。
梁家馳站在原地愣了一會兒,視線在詩集的封面上凝滯片刻后,朝門口走去。
掃了里面一眼后,他在是直接找個人交給程芝還是給到本人手里這兩個選項間猶豫時,有人已經(jīng)湊上前問了。
“學(xué)長…….你找人嗎?”
高一高二的校服顏色有差別,況且梁家馳在高中部小有名氣,模樣周正,家境也優(yōu)越,輕易便能成為人群的焦點。
“嗯,你們班有人叫程芝嗎?”
女生聞言,眼里的雀躍和好奇淡了幾分,點頭,“有?!鞭D(zhuǎn)頭朝窗口的位置喊了一聲,“程芝!”
梁家馳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和神色茫然的少女對上視線。
她應(yīng)該是正在做題,忽然被叫到名字,眼眸睜得很圓,黛青的瞳仁瞳仁里卻映出了晚霞的色彩。
“學(xué)長找你。”
程芝聞言,手心半撐在課桌上,疑惑的表情只增不減。
梁家馳想到她的名字,忍俊不禁,揚了揚手里的詩集,略一抬眉。
找了好幾天的書,失而復(fù)得,程芝平靜的面容上終于多了欣喜,很快的跑到梁家馳面前。
走近了,梁家馳看見她眼里細(xì)碎的笑意,忍不住多看了一會兒。
上次在車上,坐她后面,基本只看到側(cè)臉,真正的模樣轉(zhuǎn)瞬即逝,細(xì)看才發(fā)現(xiàn),是個好看的女生。
五官柔和,眉眼很細(xì)膩,黛青的色澤像黎明時分的溪水,沉沉,靜靜。
“學(xué)長,謝謝你?!?
程芝從他手里接過詩。
“沒事,周末的時候我在車上撿到的,沒寫名字,就一直沒找到人還?!绷杭荫Y一口氣說完了原因,停下來的時候,覺得有點詫異,明明是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性格,熱心得自己都有點感動了。
程芝也很感動,“太感謝了,本來我這周還想著要不要再去一次叁聯(lián)書店買一本的。”
“沒事,剛好來買晚飯,順手還了?!绷杭荫Y看著她明亮的眼眸,喉結(jié)滾動兩下,若無其事的別開臉,“你要不要檢查一下書?”
“不用不用?!背讨プ⒁獾剿蔷滟I晚飯,“學(xué)長,你還沒吃晚飯吧,我…….”
她話還沒說完,人已經(jīng)跑到了座位旁邊,過一會兒拿出一袋菠蘿包過來,“這個你不介意的話,拿去吃吧?!?
學(xué)校是寄宿制,超市的菠蘿包一到早晚飯時候就斷貨。
梁家馳看了一會兒,從她手里挑走了一顆橙子味的水果糖。
“謝了?!?
程芝笑著看他,“不客氣。”
本來只是一個很小的交集,梁家馳以為自己不會在意,但之后每次路過樓道口,視線總會不自覺的朝高一六班看過去。
有時是早上,在一片書聲瑯瑯里,只有程芝嘴唇動都沒動過,眼神是專注的,只是并不合群。
有時也會打個照面,她會露出柔和的笑,但只一轉(zhuǎn)眼,就恢復(fù)了一貫的平淡。
梁家馳又想起第一次對上她目光時那個形容詞,溪水。
程芝似乎就是山野間的一泓清溪,流向未知的霧氣。
梁家馳不是哥好奇心重的人,很快也就沒太在意這個默默無聞的人了。
直到那天他和高一年級打籃球賽,靠著幾個漂亮的叁分球,遙遙領(lǐng)先高一的學(xué)弟們。
對方申請戰(zhàn)術(shù)性休息,試圖打斷他的好勢頭。
梁家馳轉(zhuǎn)著手里的籃球,漫不經(jīng)心的笑笑,視線瞄準(zhǔn)著籃筐。
“快快快,誰來給給我口水喝,渴死了!”
“高二那個學(xué)長真的太猛了,上半場就把我們蓋帽了!”
嘰嘰喳喳的議論聲幾乎都關(guān)于梁家馳。
他變得更加意氣風(fēng)發(fā),來送水的女孩也不少。
余光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扎進(jìn)了送水的人堆里。
他有些好奇,在好奇的時候,人已經(jīng)走到了程芝面前。
她手里也拿著一瓶礦泉水。
梁家馳上下打量了她幾秒,程芝也看著他,又是一副略帶茫然的神情。
“給我的?”梁家馳掃了一眼她手里的水瓶。
程芝還沒說話,他的神情已經(jīng)變得篤定。
就在要伸手拿的時候,身后傳來叫喊聲,“橙汁!錯了!咱們班兒在這兒!”
梁家馳:“……”
程芝察覺到他面上閃過的尷尬情緒,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頭,“不好意思啊,學(xué)長,我沒看清?!?
梁家馳抿了抿平直的嘴角,若無其事道,“沒事兒。”
然后下半場,出于某種莫可名狀的小情緒,梁家馳重點圍堵那個叫住程芝的那個男生,整整一個多小時的球賽,直到結(jié)束,他連籃筐都沒近身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