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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宋月將這話聽進去了,她想自己就算是要死,那也要替姐姐找到秦駙馬,問一問他這些事情的真假。
然后沈羨之便坐在一旁打坐,他二人將高月和逐月的尸體拖到一處靠著石壁的地方,又摘了些藤枝來蓋著。
這樣的環境,也只能如此了。
他們如今自身難保,自然是無法再將這兩具尸體帶著一起走。
沈羨之因為腿傷的緣故,所以并未幫忙,就坐在一旁,只是見著他們將高月和逐月的尸體放在石壁上的時候,偶然看到后面石壁上露出來的字符。
只讓那夏侯翼過去將上面的苔蘚藤條都撥開,果然看到些密密麻麻的字。
但她沒見過,像極了甲骨文……
夏侯翼和宋月也面面相覷,但是可以肯定了一點,無緣無故這山腹里怎么能有人留書呢?只怕他們真的到了烏合山所謂的寶藏之地。
可沈羨之沒覺得是好事情,這種地方有沒有寶藏沒個準,但是機關重重是一定的,只是從她和夏侯翼掉下來的地方,只有往左這樣一條路,也只能沿著這里繼續往前。
就是不知道鹿修瀾和老貓如今怎么樣了?看了看高月姐妹倆的尸體,不免是擔心。
當時掉下來的時候,除了人還有不少泥石,運氣不好直接就被埋在里面了,這跟武功的高低沒有什么關系。
便是自己也受了傷,宋月也劃傷了后背,像是夏侯翼這樣的好運氣,顯然是少之又少。
她給那宋月簡單包扎好了傷口,三人才繼續往前走。
只是沒想到,這一次在走了不過半里,居然前面就被擋住了。
是被上面落下來的石頭給將路封住。
“怎么辦?”夏侯翼看著那被封得死死的路口,心想沈羨之就算是沒有受傷,神功蓋世,但也沒辦法將這些石頭挪開吧?他們大抵是要死在這里了。
宋月對于生死,似乎已經處于那種隨緣的狀態了。
能出去固然好,替姐姐找到秦少初,問個緣由,如果夏侯翼所言都是真的,那他為什么要騙姐姐?不能出去也好,她就留在這里陪姐姐們了,三姐妹不管生死都不要分開。
所以,她對于前路被堵一事,并不在意,只拖著疲憊的身體在旁邊的石頭上坐下來。
沈羨之能有什么辦法?要是有炸藥還好說,可什么都沒有,難道她還能移山倒海么?所以搖著頭,也坐下來繼續打坐。一面吩咐著四肢完好的夏侯翼,“你四處看看,還有什么路口沒?或者這里可有松動地方。”
夏侯翼看著她們倆一左一右地坐著,掐著腰無奈地走到前面,“有松動的地方又如何?難道咱們還能挖一條路么?”更何況就算是挖,這下面石頭松動了,上面若是落下來怎么辦?還不得把他們砸死么?
可為今之計,似乎也只能如此,畢竟這里的石頭最起碼還能移動,可旁的地方,那都是沒有半點縫隙的石壁。
沈羨之其實對夏侯翼是沒有抱著什么希望的,他們當時掉下來的時候是半夜,到這里后也不知道昏迷多久才醒的,她保守算了一下,算是昏迷兩三個小時,那醒來的時候,也差不多是天亮了。
然后這一路耽擱,這個時候,只怕外面也剛好是天黑了吧。
這樣算下來,進來了一天,外面也不知道是什么光景了。
而夏侯翼四處查看了一回,倒是發現了石頭有松動的地方,可是那石頭太大,五個他也不見得能撼動,只能作罷,不免是有些絕望,最后也坐在石頭上,只朝沈羨之說道:“你說得對,遲早都要死的,我還爭那東西做什么?”
沈羨之聽到他的話,微微抬起眼皮,卻是不但沒有安慰他,反而還幸災樂禍道:“怎么?這個時候知道自己無用了?看吧,離了手底下的人,你們什么都不是,就知曉耍著嘴皮子使喚人。”
夏侯翼沒有說話,此刻的他的確很沮喪,順勢靠在身后的石頭上,仰頭看著那石壁上空,密密麻麻的蔓藤交錯,看得人腦子里越來越亂。
宋月還在姐姐們離開的悲傷中,也沒有言語,洞穴中一陣可怕的寂靜,也不知道是過了多久,沈羨之拿出之前烤的海貍鼠肉,“先吃點東西吧。”
只是這兩人哪里吃得下,一個想死,一個覺得也活不下去了。
沈羨之也懶得理會,自己吃了些許后,便繼續打坐。
不過這里既然被堵死,是不是也能解釋,為什么自己只看到一只海貍鼠?大抵是山石落下之際,它和同伴們被隔開了吧。
也不曉得過了多久,沈羨之也睡了過去。
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她是被宋月的哭啼聲吵醒的,也不知道時間,但從自己的身體狀態來看,像是睡了一夜好覺的感覺。
所以這不會是真過了四五個時辰吧?“我睡了多久?”她問著。
那宋月在抽泣,夏侯翼也沮喪地靠在此前的石頭旁,有氣無力地回道:“不知道。”他現在覺得又咳又累,這石頭咯得他渾身是上下沒有一處不酸痛。
沈羨之見著問他倆是問不出什么了,只拄著劍站起身來,朝著那亂石堆走去,果然見著松動的地方,那石頭巨大,也不是他們三人能左右的,而且若真能左右,上面的石頭又砸落下來,他們也套不了。
也不知道被困了多久,反正那只海貍鼠也吃完了,沈羨之的腿傷也結疤了,自己不用那夏侯翼背也能自由行走了,只是仍舊不能劇烈運動。
這時候沒想到忽然又冒出來海貍鼠,沈羨之本能想動手殺了的,但是心中疑惑,這海貍鼠哪里來的?是從當初他們掉下的地方順著藤蔓下來的?還是?
又覺得太巧合,她這才吃完那一只,又來了一只,給她的感覺太奇怪了,她甚至陰謀論,不會是有人盯著他們吧?怕他們餓死,所以又扔了一只海貍鼠進來?
但是這里這么大,好像也不大可能。
所以沈羨之沒殺這海貍鼠,打算跟著這海貍鼠,看看它到底是從什么地方來的。
宋月也吃那海貍鼠肉了,但是并不知道本尊長這個樣子,現在曉得了險些昏死過去,夏侯翼只能背起她,然后又跟著這海貍鼠原路返回。
卻沒想到又到了他們原本落下的附近,那海貍鼠在四周轉了不知道多久,沈羨之感覺是有一天的時間,然后那海貍鼠跳進潭水里,就再也沒影子了。
于是,沈羨之又猜想,莫不是這潭水連接別處?這里就是出路?所以一腳把夏侯翼給踹了下去。
這些天的折磨,夏侯瑾心里哪里有什么情愛?被踹進這刺骨冰涼的潭水中,正要掙扎著爬出來,卻被沈羨之用劍攔著,“下去看看,有沒有別的出路。”
他看了看就在自己鼻尖上的劍尖,沒有半點懷疑,沈羨之可能真會殺自己,于是只能忍著那寒涼,一頭扎進潭水里。
這樣的環境里,長時間封閉,沈羨之還受了傷,卻像是個沒事人一樣,一點都不害怕不擔心,還把傷養好了,這在夏侯翼看來,哪里還是尋常人?
一下起此前自己對她的那些自以為是的垂憐和愛慕,就覺得好笑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