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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羨之聽罷,沒再多言,畢竟這種事情總不可能因為自己的三言兩語,就能改變他的心意。
兩人沒再說話,走了半個時辰左右,越發(fā)不見了人煙,鹿修瀾又戒備起來,“幸虧儀仗沒跟咱們同行。”不然的話,若真遇到危險,自己和沈羨之反而要花心思保護(hù)他們。
沈羨之作為一教之主,也不可能就只帶鹿修瀾一個人去參加武林大會,那樣太過于寒酸了些,所以她的儀仗自然在后面,不過那些人走的是官道,住的是官家驛站。
“是呢。”沈羨之應(yīng)了聲,卻忽然勒緊了手中的韁繩,示意馬兒停下來。
這一舉動讓鹿修瀾一下又緊張起來,滿身戒備地四處張望,“怎么了?”
幾乎是他話音落下,前面原本無人的路上,此刻出現(xiàn)了兩人,就好像專程在路中間等他們一樣。
畢竟那中年男子雙腿不良于行,坐在一輛輪椅上,但是整個人卻是精神無比,尤其是那一雙眼睛,目光猶如電火一般。
身后的年輕人背后則背著一把長槍,這就有些意思了,江湖上混的人,不是刀就是劍,用長槍的人,很是容易給人一種是軍隊里的人的感覺。
這時候年輕人走了上來,朝著沈羨之抱拳行了一禮,“可借一步說話。”
沈羨之在他上前兩步的那一瞬間,就立即感覺到了,直接將心中的驚訝脫口而出,“這些日子,就是你跟在我身后?”
可即便是如此,鹿修瀾還是前先一步擋在了他的面前,“小心。”
那背著長槍的年輕人卻像是沒有把鹿修瀾放在眼里一般,目光穿過他擋在前面的身影,直勾勾地看著沈羨之。
沈羨之倒是個果斷人,沒有半點猶豫就翻身下馬,“好。”一面把韁繩遞給意圖跟著她一起去的鹿修瀾,你在這里等我。
那口吻一點都不給鹿修瀾拒絕的機(jī)會。
鹿修瀾心急如焚,只是等他牽著馬拴到路邊的樹上是,沈羨之已經(jīng)和那一老一少不見了身影,急得他連忙越上旁邊的樹上,試圖看得更遠(yuǎn)些。
這是這四周的樹林茂密,壓根就看不清楚他們的身影在何處,最終只能吊著一顆心焦慮地等著原地。
而此刻的沈羨之則和這一老一少到了一處小懸崖邊上,輪椅上那中年男人是什么路數(shù)他不知道,但是對方氣息如此沉穩(wěn),只怕非尋常之人。
這背著長槍的年輕人,只怕武功和自己也是不相上下的,所以如果對方真想要動手,沈羨之覺得自己想脫身可能有點難。
所以看到對方把自己引到此處后,忍不住朝著那炫耀邊上走去,向下探了探,好像不算高,真掉下去應(yīng)該不至于殞命。
一面轉(zhuǎn)過身,正要詢問對方有什么話要說,不想竟然見到那背著長槍的年輕人將輪椅上的中年人扶起來了。
而且兩人正朝著她跪下。
這又是個什么操作?她瞪圓了眼睛,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兩人,“你們這是?”
然她話才說出口,只聽得那中年男子聲音鏘鏘有力,“沈家麾下寒甲軍黃字營主將謝東臨參見二小姐!”
他雙手抱拳,半跪在地上,因雙腿受了傷,所以那半蹲起來的那一只腿一直發(fā)著顫。
而背著長槍的年輕人,則也跟著道:“天字營公孫無音參見二小姐!”
沈羨之有些瞠目結(jié)舌地看著地上這兩人,著實被這寒甲軍三個字震到了,不過也很快反應(yīng)過來,示意那公孫無音,“你先扶他起來。”
“多謝二小姐!”那謝東臨卻是朝她重重一拜,然后才由著公孫無音扶起身來。
沈羨之萬萬沒有想到,寒甲軍當(dāng)年居然還有人活下來了,她還以為全都葬身于那山腹之中了,所以看到這兩人還是十分驚喜的。
不過更讓她意外的是,這兩人的武功。
就是他們叫自己二小姐,是不是也就意味著,知道自己是沈曜的后人?但是沈曜的后人其實不止是自己一個人了,按照長者為主,他們不是該去拜大姐么?一直跟著自己做什么?
她在疑惑這兩人是什么打算的時候,謝東臨和公孫無音也在看著她。尤其是見到除了最開始的那點驚訝后,就恢復(fù)了一臉的平靜,這就更讓兩人疑惑了,甚至讓公孫無音懷疑,她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是寒甲軍?
與此同時,公孫無音也將自己的疑惑問出口:“二小姐知道屬下和謝將軍?”
“不知道。”最多也就是曉得他們對自己暫時沒什么危險罷了。
“那……”公孫無音還有疑惑。
不過沒等他問出口,沈羨之卻已經(jīng)猜到他要問什么了,“有什么可害怕的,你們對我如此客氣,愿在我面前折膝,顯然是沒想過殺我。不過你們找我,想做什么?”
如果讓自己給寒甲軍公道,那得等等,想扶持一個新帝上位不是扮家家,沒有那么容易。
指望現(xiàn)在這位有些不大可能。
沒想到那公孫無音又忽然跪下來了,“寒甲軍愿為二小姐差遣!”
“不是,等等,寒甲軍還有多少人活著?”沈羨之想如果真有那么一支軍隊給自己驅(qū)使,也是好事情,她手里就最是缺人了,更何況是寒甲軍后人。
然而沒想到坐在輪椅上一直看著她的謝東臨忽然開口道:“當(dāng)年,除了末將帶一隊人逃出來后,其余的全都葬身于那山腹之中了。”
說起此話,他似又想起了當(dāng)時的慘案,滿臉哀戚,眼中卻又盛滿了怒火。
然他還要繼續(xù)說下去之際,沈羨之忍不住將他的話打斷,“等等,你說你當(dāng)年從山腹里逃出來?”這不科學(xué)吧,算起來那得一百多年前的事情了,可是眼前的謝東臨看起來不過是四十左右罷了。
然而沒想到卻聽那謝東臨說道:“不瞞二小姐,再下已經(jīng)將近兩百歲了。只不過……”他說到這里,忽然用手指著這懸崖邊上,頓時一陣劍罡從他指尖飛出,頓時便見沈羨之身后的懸崖被他這劍罡齊齊切了下去。
沈羨之滿臉震驚,她一直以為自己擁有幾世的記憶,武功又如此卓然不凡,哪里曉得原來這天下竟然還有此等高手,這武功已經(jīng)練到了這個境界。
也難怪容顏不老,只怕因為這體中真氣已經(jīng)將身體中的各器官包裹加固,延緩了這衰老之向。
所以,這武功練好了,還真是能永葆青春長生不老?
“二小姐不信?”見她不言語,只怔怔地看著被自己一劍切下的懸崖石,謝東臨有些擔(dān)心地問道。
沈羨之搖著頭,這才將眼神收回,“那倒沒有,只是有些震驚罷了,想不到將軍武功如此厲害。”她得加把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