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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只聽‘啪啦’地一聲,掃帚好像重重打在了誰的身上。
花家小妹好像也被嚇著了,愣了一愣,隨手將掃帚一丟,飛快往店里跑去,一下沒了身影。
言巽和錢袋子洋洋得意地以為躲過一劫,一面站起身來看看身后這倒霉鬼是誰。
錢袋子一看,是個穿著紅衣服的漂亮男人,比閣里的那些姐妹們都要漂亮,忍不住嘀咕了一聲,“你身后還真有個穿著紅衣服的人。”
只是這個時候言巽已經看到了黑著臉的夏侯緋月,哪里還需要錢袋子來提醒,想也沒想,把錢袋子往夏侯緋月身上一推,大喊著:“媽啊,鬼啊!”然后飛快地往王府方向跑去了。
錢袋子一兜還沒來得及嘗一口的青團就這樣灑了一地,罵罵咧咧地去撿,等抬起頭來時,紅衣服男子已經不見了。
倒是王府里,不多時就傳來言巽鬼哭狼嚎的聲音。
破軍聽到了,用腳趾頭想也知道,肯定是十七殿下被六殿下遇著了。
猶豫著要不要去管一管?但回頭一想,今天王爺很不對勁,自己還是不要去多管閑事了,于是繼續在梁上打盹。
于是言巽就被夏侯緋月狠狠地打了一頓,“倒霉鬼是吧?看看誰是倒霉鬼?”現在反正不是京城,十七打了就打了,父皇難道還能管不是?
言巽被打得猶如那老鼠一般抱頭亂竄。
府上的各路人大部份不知道言巽的真實身份,但卻曉得這夏侯緋月是來梧州辦案子的六殿下,自然是不敢招惹。
更何況見著六殿下也不是真要言巽的命,就沒去找主子們。
任由他們貓抓老鼠一般在府里上下跑。
夏侯緋月也打了個爽快,只是坐下來還沒喘口氣,就有人遞上來一張清單。
“這是什么?”他看了一眼,只見上面什么桌子一張,睡蓮水壇一對等等。
那拿著清單上老的老胡兢兢戰戰,“這是您與十七殿下打斗中所損壞的物品清單,還望六殿下早些補上。”
開什么玩笑?他就算是不受寵,但是打砸了誰家的東西,從古至今還沒有誰敢叫他賠償過。
當即一聲冷笑,瞟了一眼,將那清單給撕碎,“本殿下就是不賠,又能如何?”說著,還將手里的茶盅一起扔了。
沈羨之剛從日月神教回來,就見府上清理了不少垃圾出去,都像是損壞的物件殘片,還沒問怎么回事,就見腳邊滾來的碎瓷片,頓時了然了。
但是她沒像是躲在暗處的言巽所認為的那樣,上去將這囂張跋扈的夏侯緋月暴打一頓,而是頓住腳步,朝著另一邊轉去,吩咐人叫白蓮心。
所以當夏侯緋月將那小廳里能砸的都砸了一個遍時,白蓮心也過來了。
她正在親自煮今天雖采摘到的野菜,正準備烹調好了,給沈羨之送去,忽然聽得有人說來找,說王妃有事吩咐她。
問明了緣由,有些氣惱。
魯嬤嬤想攔住她,她知道這六殿下喜歡白蓮心,可六殿下天生煞星,聽說當年公孫府的那些將領們,就是被他克死的。
后來連他母妃都給克死了。于是寧愿讓白蓮心給知根知底的夏侯瑾做妾,也不愿意白蓮心和夏侯緋月扯上半點關系。
再加上她又覺得夏侯緋月這樣的男生女相,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瑾王爺雖然身體不好,老王爺王妃也不在了,可魯嬤嬤知道,他們都是被害的。但那公孫府的事就不好說了,反正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可是她怎么攔得住,只急得團團轉。
而白蓮心這會兒也到廳里了,看著一地的狼藉,來的路上也從府中人口中曉得了他拒賠打壞的物件,如今重新要清單來,自己拿著炭筆,進來往這廳里掃視了一眼,往上添了幾個字只朝背對著她還在跟伺候的下人耀武揚威的夏侯緋月,“六殿下好生厲害哦。”
縱然極少見到,但這聲音夏侯緋月自然是不會認錯的,立即換了一張臉轉過身來,三步并作兩步朝白蓮心走過來。
可迎接他的是那張賬單。
作者有話說:
第118章
賬單不要緊,只要能看到小白就好了,所以一手痛快接下賬單,一臉掩不住的興奮:“小白。”她這個時候頗有些像是個二傻子,見到白蓮心后所展露出來的表情,跟他這張邪魅狷狂的臉一點都不相稱。
所以白蓮心看了眼也頗有些嫌棄,“既然如此,你早些將銀子補上。”然后便要轉身回去,她還要給王妃炒蕨菜涼拌蕨菜呢。
夏侯緋月看她要走,急得不顧男女之別,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拉住,“你怎么就要走了?我知曉你在這里過得并不好,跟我走吧,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白蓮心聽到這話,只覺得好笑,心想這么多年了,他仍舊是這般幼稚,一面忍不住轉頭冷笑,問道:“殿下可知曉,無媒為憑,為私奔,我是出生低位,但你既然口口聲聲說喜歡我,可你就這樣喜歡我的?叫我無名無份?”
夏侯緋月一怔,他從來沒有考慮這些,畢竟他想要見白蓮心一面都艱難,一時間也是被白蓮心這話堵得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但一想到白蓮心想要給夏侯瑾做妾,寧愿給夏侯瑾做妾,也不愿意與自己在一起,現在又和自己說什么無媒為憑?他就不服氣了,“那你既然做得他的妾,為何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為什么?因為他不靠譜啊,陛下就算再怎么不喜歡瑾王,但最起碼不會直接要了他的命,可是夏侯緋月不一樣,陛下一走,新皇登基,哪個都不會容下他,自己為何要與他一起死?
但是這些話,哪一句說出來都是大逆不道的,白蓮心也只能嘆氣,“你既然能說出這番話,那就仔細想想,我為什么寧愿要給瑾王爺做妾,也不愿意追隨你。”因為她就想活著啊。
可現在她不但想活著,想要活得更好,不求能像是王妃那樣,成為一顆熾熱的太陽,高照著這西南,但也求這一輩子不要碌碌無為。
不過說完這話,她又添了一句,“我如今,不想與誰做妾,我只想做我自己。”
夏侯緋月卻是抓著她不放,“做你自己?就是替他們做牛做馬么?我都看到了,你在這府里過得并不好,這樣的下雨天,你還要進山去采摘野菜,府里這么多人,難道就沒人使喚了,一定要你去么?還有我都看到了,那沈羨之連衣裳都要你一針一線來縫,他們這樣對你,你難道就……”
這一次換白蓮心震驚了,滿臉驚詫地看著夏侯緋月,“你胡說什么?這些我都是心甘情愿做的。”天曉得,王妃今日穿著自己親手縫制的衣裳,她是多么高興。
怎么到了這夏侯緋月的口中,竟然變成了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