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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他將自己帶到一處寬廣的場地,旁邊是幾株古銀杏樹,后面靠著山,有一條蜿蜒小道,半山腰便是正在修建的寺廟。
廣場里到處都是孩童們在打著陀螺,或是放著風箏。
鐘玉嬛這會兒也知道他把自己帶到這里來做什么了?只見貪狼將線遞給她,將風箏拿了過去,“我們老家一直都認為,這放風箏,是能將所有的壞運氣和疾病一起趕走,你放得越高,今年的運氣和身體就越好。”
原本沒有心情的鐘玉嬛聽到這話,果然開始放,只是以往都是下人們放高了再給她,所以她壓根就不知道怎么放才能讓風箏飛起來。
試了幾下不免是有些沮喪,哪里曉得這時候忽然聽得孩童們驚喜地大叫起來,同時也聽到貪狼大喊,“快放線。”她慌忙放線,一面抬頭往天上看過去,只見原來是貪狼一手抓著風箏,用輕功硬生生將風箏給拿到上空去。
乘著那風,風箏也就自然而然飛起來,哪怕貪狼回到地面,仍舊是穩穩當當的。
風箏越飛越高,越來越穩,鐘玉嬛那顆心也逐漸放了下來,莫名覺得有些心安起來。
按理他不過是受命帶鐘玉嬛出去轉一轉罷了,大家都那么忙,哪個得閑關注,但沈羨之就得閑,還特意把錢袋子打發過來偷偷看著。
無他,就錢袋子輕功好。
這會兒聽到錢袋子說起這貪狼帶鐘玉嬛放風箏一事,然不知咋舌,“這還真看不出來,貪狼原是這樣的人。”
是挺會哄女孩子歡心的,但錢袋子以為,“這算得上什么本事?我覺得只要有心,哪個還不會哄了。”
不想話音剛落,就聽到沈羨之問,“你的意思,阿瑾沒有心?”
錢袋子嚇了一跳,連忙躲開沈羨之幾分,一臉防備地看著她喊冤,“姐,你不要挖坑給我跳啊,瑾王爺哪里沒心了?你不能用別人的標準來衡量啊。鐘小姐如今最擔心他父親,貪狼用風箏哄她,她能開心。可是你要開心,得日月神教越來越壯大啊,這里不知道瑾王爺要暗地里給投多少人力財力下去,咱們日月神教才如此順順利利的。”
這話,仍舊不能讓沈羨之滿意,挑眉質問,“你的意思,我不知足不懂得感恩?”
“我沒有,我是想表明,瑾王爺對你很有心,而且對你有心不是一個風箏就能哄好的,一個風箏才多少錢啊?我的意思是哄你高興成本很大,但是瑾王爺不是一直在努力么?”就比如,西南王府的民事案件,幾乎都由日月神教承包了。
還有日月神教能這樣快進入正軌,不是夏侯瑾不是溫言在背后出力,只靠著展護法那肯定是不能這樣順利的。
作者有話說:
第104章
這些沈羨之都知道,但也覺得這是一件雙贏的事情,朝廷不可能允許夏侯瑾培養任何勢力,所以才下旨讓她娶了自己,這就是生生截斷了他培養任何勢力的機會。
畢竟除了姻親關系,還有什么足夠牢靠呢?
但是夏侯瑾又不能坐以待斃,反正沈羨之看狗皇帝那打算,就是不希望夏侯瑾過得好,不然的話當初怎么就那么大方允許這幾年里免除西南稅賦?此處稅賦不用上繳。
可狗皇帝這樣大方的前提是,朝廷不但不會往這西南出一個銀子,不管天災或是人禍,一切都要靠夏侯瑾自力更生。反正大眾的認知里,此處多山多雨,緊挨著蠻人們的地方更是瘴氣環繞,這樣一個落后的破地方,也就是在版圖上好看一點,誰會閑著沒事花重大財力兵力來攻打此處?
也就是任由此處的蠻人和漢人們小打小鬧罷了。
不但如此,更不會往此處輸送任何一個人才。而這西南潯州城作為西南的州府,從前就本來沒有任何官員,下面的縣城里也只有一個縣令或是典史,很少是官員配齊。
而這種九品芝麻小官,在他們的眼里,根本不可能有任何大作為的。
方這樣大大方方就送給了夏侯瑾。
西南,也變相是被放逐了。而夏侯瑾將一輩子被困在這片貧窮的土地上自生自滅。
可沈羨之覺得人類之所以是被稱作高等動物,那便是他們的腦子里有思想有追求,自己和夏侯瑾幾乎是達成了共識,這種默契甚至都沒有專門商量過,他們倆就是那種不愿意過苦日子的,更不可能讓追隨他們的這些人一輩子吃苦受累。
所以夏侯瑾可以冒著生命危險將蠻人部落走了遍,現在也可以冒著被朝廷發現的可能離開西南,去尋找那俞家后人。
這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將來做打算。
狗皇帝本就不允許他們過得好,可是現在西南的發展熟讀已經遠遠超過了沈羨之的預期,商賈們也十分夠面子。
當然,前提是這西南讓他們看到了賺銀子的機遇。所以此時此刻的西南,就好似一頭沉睡中快要蘇醒的獅子,就算是這交通再怎么閉塞,消息再怎么緩慢,終究有一日,西南的新面貌都會傳入狗皇帝的耳朵里。
那時候鬼知道他又要頒發什么樣的圣旨下來?
所以夏侯瑾需要一支強勁的軍隊,而不僅僅是靠著他那幾千府兵。而日月神教的存在,一股江湖勢力,在朝廷眼里看不上的烏合之眾。
正是可以借著這‘烏合之眾’來光明正大地練兵啊。
而且日月神教從一開始建立之初,沈羨之就允許了王府的舊人們加入其中,這樣一來,夏侯瑾的人也是完全滲透到了日月神教里,他也就不會擔心將來有一日,這日月神教倒戈相向。
所以,確切地說,夏侯瑾他們對于日月神教的幫助,其實也不過是幫助他自己罷了。而且退一萬步說,她和夏侯瑾是夫妻,日月神教是自己的,也是他的。
說來說去,好像還是夏侯瑾賺了,自己不過是當個教主過把癮罷了。
回頭看了看時間,再過十來天,便是大姐出嫁的日子了,也不曉得夏侯瑾可是能趕回來?
他自己雖然是韓先生的知己,可是那杜司風不也是他的知己好友?這三層關系錯綜復雜,他這門酒是如何也逃不脫了?
嘆了口氣,見著錢袋子跟了進來,“你閑得很么?”
錢袋子一聽他這樣問,就知道沒什么好事情,“你想干嘛?”
“我能干嘛啊?你既然閑著,你帶那陳師爺到處轉一轉去。”差點將這陳師爺給忘記了。
錢袋子應了話,便去隔壁韓先生那邊將陳師爺叫上,哪里也不去,直接領了他到王府前院角落里那如今正兒八經修好的大教室里。
今日里面正是幾個老農根據自己多年的種地經驗,總結出來的短期肥土的各種方法。
里面黑壓壓地坐滿了人,因為講課的都是莊稼人,所以通俗易懂,識字的記一下,不識字的拿著木炭磨出來的筆畫下來。
陳師爺一進來,看著這滿屋子黑壓壓的人影,有些懵,“小錢兄弟,咱們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