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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刺客眼下也后悔得要死,當時他們看著價格豐厚,卻無人接單,便想大約是因為對方是西南王妃,皇室之人,所以別人嫌麻煩,畢竟和朝廷皇室的人打招呼最煩。
還以為是撿了大漏,甚至想若是真殺了這西南王妃沈羨之后,被朝廷通緝,他們就拿了這筆巨款,改名換姓,從此過著那鄉紳土豪的富足日子,從此金盆洗手,再也不沾江湖之事。
反正怎么看都十分劃算,總比他們打家劫舍來錢快。
可是怎么會想得到,這沈羨之如今厲害,身邊也都是能人。
刺客此刻聽著沈羨之的問話,其實他心中也有疑惑,“你,你真的是西南王妃?”不會是情報有誤,追錯了人吧?一個王妃怎么會這樣輕裝騎馬?而且也不帶半個侍衛?
“如假包換。”沈羨之就說嘛,怎么這小子被擒住后,沒有立即咬舌自盡什么的,原來不是個專業的。
一時間也覺得沒意思,在他這里多半是問不到什么信息了,但要帶著他這累贅繼續回城是不可能的,便問:“你平生可做過一件好事?”要是沒做過好事,毫無負擔一劍給捅了,讓他和他的兄弟們奈何橋上團聚去。
刺客一愣,不知道她為何如此問,但是絞盡腦汁,半天也想不出來。
沈羨之見此,也不打算等了,直接就要動手。
刺客感應到了她的殺氣,嚇得連忙脫口叫道:“別殺我,我還有用處。”
“就你這點三腳貓功夫,你有多大的用處?”若是人多也還行,帶著回去放到鹿兒溝挖煤去,就帶他一個太麻煩了。
“我我,我家祖上是煉金的,小的還有一個煉金的秘訣,可以奉上。”他一著急,便脫口說著,一面還真要脫了鞋,翻找起自己藏著的煉金秘籍。
沈羨之半信半疑,但見他脫了鞋子連忙皺著鼻子離開,示意錢袋子上去。
錢袋子滿臉不情愿,“我也嫌棄的好吧。”但還是無奈地上前,結果對方從鞋底子夾層里抽出來的所謂秘訣。
他這半年來認識了不少字,瞟了一眼發現還真有些像,便朝等著結果的沈羨之看去,“似乎還真是。”
沈羨之聞言,示意他先將東西收起來,隨后讓這刺客把鞋子穿好,拿了繩索來將其綁著,捆到陳師爺馬車后面。
陳師爺多多少少是有些擔心他掙脫繩子之后會自己動手,所以這接下來的路上,就目不轉睛地瞪著這刺客。
沒想到這刺客是個話嘮,一直找他聊天,后來實則受不了,吵得他煩躁,于是陳師爺這個文縐縐的斯文人被迫脫了襪子,給塞到刺客的嘴里去。
終于,世界清凈了。
而因鬧了這一回刺客,沈羨之原來打算自己一個人先離開的計劃也沒能實行。
所以花了將近三天的時間才回到潯州城,錢袋子把刺客先送給展護法,沈羨之則將陳師爺暫時安排在隔壁韓先生他們的院子里,然后帶著鐘玉嬛進了王府。
鐘玉嬛這是第一次來潯州城,本來也不知道從前是什么樣子的,但是靠近這潯州城后,自打看到那路邊整整齊齊的梯田后,陳師爺十分失態的驚呼聲就總是從后面傳來,也叫她曉得了這潯州城原來是何等的破敗,田地又是怎樣的荒蕪,如今卻修得整整齊齊,田埂間水渠穿插而過,阡陌交錯。
給她的震撼很大。而進了城后,這新筑建的城墻和原來幾乎已經沒了影子的破敗城墻更是成了鮮明對比。
一個破敗不堪,一個巍峨堅實!
這新修起來的城墻,給了她一種連京城那城墻都比不起的感覺。
這會兒跟著沈羨之進了王府,聽她說道:“我這里比較忙,先給你找個地方住著,你自己先住著,到時候有什么打算,和我說就是。”
鐘玉嬛頷首,沒想到她不但把自己帶回了潯州城,而且竟然就這樣將自己帶回王府,讓鐘玉嬛忍不住懷疑,沈羨之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對于夏侯瑾的愛慕之心?她這樣難道不知道是引狼入室么?
正想著,前面的沈羨之忽然頓住腳步,回過頭來看著她手里拴著鏈子牽著的白狼,“我還是那句話,這白狼雖是通靈性,但到底是兇獸,在外無妨,只是如今進了城,需得關在籠子里,不過到底是野獸,關在籠子里不是它本該的命運,還是找個時間放歸山林去。”
鐘玉嬛連連點頭,其實她已經打算將白狼放歸山林了,只是一想到這白狼毛色與山里的野狼不一樣,又害怕它受到排擠,所以一時下不了決心。
如今聽到沈羨之的話,忍不住垂頭看了看白狼,點頭應道:“嗯。”
正應著,只見著前面忽然走來一個穿著雪白衣裙的女子,妝容精致,滿臉欣喜愉悅的笑容,步子雖是細碎,但卻走得飛快,身后還跟著不少下人擁簇著。
鐘玉嬛還以為是這王府里的什么重要的人,不想等這人走近,居然是王府里原來那位長史的女兒白蓮心。
她最是厭惡此女,只覺得這白蓮心命比紙薄心卻比天高,居然敢肖想阿瑾。只是如今見她被這么多人擁簇著來,忍不住想莫非這白蓮心算計得逞了?已經成了阿瑾的側妃?不然怎么有這么多人伺候著?
而這個時候白蓮心已經朝沈羨之迎上來了,福身行了一禮,隨即心疼地上前朝沈羨之詢問:“王妃是不是沒用我送過去的香膏?怎么還曬黑了些?我就聽說那鲖陽縣好些地方一年四季如酷暑,就是最擔心您。”一面又覺得沈羨之瘦了不少,于是連忙道:“正好何八子他們從雁環山回來,帶了不少野味,我讓魯嬤嬤特意留了一只山雞,一會兒我給您燉湯補一補。”
沈羨之擺擺手,“沒事,你近來操勞,別給我,我又不愛吃,你自己補就好了。”說著,已經任由白蓮心牽著手往里走去。
鐘玉嬛傻愣愣地站在原地,一時有些沒弄清楚,這到底是什么情況?白蓮心這種陰險女人,心氣又高,當初連自己她都瞧不上,怎么會這樣對沈羨之?
正當她納悶之際,前面的人影停下了腳步,她便聽到沈羨之同白蓮心說:“你可還認得她?”
白蓮心滿眼都是沈羨之,也就是沈羨之這會兒停下來指著身后的鐘玉嬛問,她才反應過來,王妃帶了一個姑娘回來。
只是看到是鐘玉嬛后,臉上露出些吃驚,“鐘小姐怎么會在此處?”而且也沒帶個丫鬟,就牽著一只狗,這狗模樣挺奇怪的。而且怎么變得這樣又黑又瘦?
卻聽得沈羨之說道:“你那邊還有空閑的房間,正好你與她應該也算是認識的,我想讓她先在你那邊住著,你看怎樣?”
白蓮心條件發射是想拒絕的,但又不想讓沈羨之為難,而且隨后一想,這鐘玉嬛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看著也好,她若是敢有任何居心,自己也能在第一時間阻擋。于是便笑盈盈地點頭答應了,“如此再好不過,正好我院子里也清冷,只是希望鐘小姐莫要嫌棄我這陋室。”
作者有話說:
今天早點更。
第101章
沈羨之卻還不清楚這鐘太傅到底是犯了什么罪?這鐘玉嬛又是用丫鬟碧桃的身份逃出來的,所以便同白蓮心低言了幾句,“這府中認識她的人并不多,往后你叫她碧桃便是。”
白蓮心也是個妙人,聽到這鐘玉嬛用貼身丫鬟的身份,便已猜到了只怕鐘家出了大事,畢竟那鐘太傅,也算是伴君伴虎之人。
他們這樣的人,朝富貴夕落魄,再正常不過了。一面也會心道:“我曉得了,王妃您莫要擔心,其他人那邊,我去打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