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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等這中間的垂簾放下來,外間的房門一打開,瑜王就急忙先進來,不過再快也快不過那兩條腿走進來的沈羨之等人,所以一下就被擠到了最后。
自然也就最后抱到孩子。
此前一直坐在輪椅上,看著自己的兒子被這一幫人遞過來抱過去的,他喊了幾聲,王嫂那里他是不好說什么,可是錢袋子言巽他們,一個個都無法無天,將他的話視若無睹。
最后還是沈羨之看他可憐,這才讓把孩子遞給他。
瑜王也才抱到孩子,看著小小的一團,他這個鐵血大漢的心頓時都給融化了,“真像我。”
只是話音才落下,就聽言巽道:“這哪里看得出來?小嬰兒不都這個樣子么?”
“你懂什么。”瑜王反駁著,怎看都覺得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
沈羨之見大家看也看過孩子了,生怕打擾了里面的產婦休息,更何況這小嬰兒一天睡覺都十一個時辰左右,所以讓大家快些散了。
隔日一早又過來看孩子,桑椹已經有奶水,正喂完孩子,方嬤嬤在她屋子里跟著伺候,照顧著奶娃娃。
這會兒見了沈羨之,便將孩子抱到沈羨之跟前給她瞧,“哥兒乖巧,一個晚上除了尿的時候哼一聲,便沒聽到半點聲音。”
沈羨之聽了覺得這樣很好,一面與方嬤嬤交代著:“若是見了瑜王,叫他這幾日不必出去了,我讓人替他監工,家里好好陪著桑葚。”
方嬤嬤自是應了。
看過了孩子,又去看桑葚,順口問道:“可是給哥兒取了名字?”
桑葚搖著頭,“夫君說等王兄回來,王兄學問好,讓他來取。”
好不好沈羨之不知道,但是鐵定比夏侯瑜要多看過幾本書,便點了點頭,“也好,不過他這一趟出去,沒半個月是回來不了的,這大名不著急,乳名總得有一個,你是他母親,你給他取個乳名吧。”
桑葚聞言,想了想,“要不叫狗娃吧,鄉里人都說,賤名好養活。”
“額……”賤名是好養活,但是也不能這樣吧?沈羨之面露難色,心里已經想到往后如果自己和夏侯瑾做一輩子的室友好兄弟,那他們倆就沒孩子,這西南王府到時候給狗娃繼承?
見到她的表情,桑葚有些疑惑,“不好么?”難道王嫂覺得不夠賤?“那狗蛋呢?”
沈羨之知道桑葚在來找夏侯瑜之前,沒出過村子,是真沒一點見識,但是自己親兒子,也犯不著如此吧?于是堅決地搖著頭,“我覺得倒不必一定要阿貓阿狗的。”
于是桑葚認真地想了想,頓時靈機一動,自以為是地認為自己取了一個極好的名字,“我知道了,叫鐵貓,這個肯定沒人跟他重復。”她還樂呵呵地給沈羨之解釋道:“鐵最堅硬,而且貓有九條命。”
說著,抱著懷中的孩子一口一個鐵錨地叫著,“鐵貓,娘的心肝寶貝,你以后就叫鐵貓了,喜不喜歡這個名字,哇!喜歡呀,為娘也覺得你一定會喜歡的。”
沈羨之木然地看著襁褓里面無表情的小嬰兒,壓根沒看出他哪里對這個名字很滿意了?
但是他親娘給取的名字,自己也替他稍微爭取了一下,心想著鐵貓聽著怪模怪樣的,但也好過那爛大街了的狗蛋狗娃,不然等著孩子大了些,帶到街上去,這一聲‘狗娃’喊出口,還不知道多少娃兒一起答應呢。
因此也只能朝他喊道:“鐵貓,好好跟你娘在家,乖乖的,伯母出門去了。”
方嬤嬤送她出來,大抵也看出了沈羨之不滿意孩子的乳名,她倒是覺得沒什么,只開導著沈羨之,“乳名沒什么。”
希望大家也能這樣認為吧。
然而也就這一天的時間,鐵貓的名字就在王府里傳開,大部份都覺得不錯,但也有像是沈羨之這樣無法理解的,比如她們沈家的姐妹,以及言巽他們。
錢袋子倒是十分高興,“我還以為我這名字已經夠奇葩的了,沒想到現在還有了鐵貓小哥兒。”
沈羨之見他這興高采烈的樣子,“鐵貓你沒少去看,倒是給他準備了什么見面禮?”
錢袋子一聽要送見面禮,馬上就聯想到了銀子上面,詫異道:“怎么還要送禮?”那不得花錢么?他也才沒攢了多少。
“人情來往,算是投資,你今日送他,來日你成婚生子,他們也送你。”其實倒不用,沈羨之就是看他太高興,想要捉弄他一下。
沒想到錢袋子還真邀著言巽晚上去逛街買禮物。
要說這潯州城,原本是沒有夜生活一事的,只是因這夏侯瑾和沈羨之來了后,各路號召,大家白日里都忙得腳不沾地,等著想要買個什么,只能等白天干完活。
如此一來,這街上的店鋪也就只能晚些關。
然后就越拖越晚,以至于戌時左右了,街上還熱鬧著。
買日常用品的,買禮物的,請客吃飯喝酒的。
只是兩個年輕男孩子,哪里會買什么?只問了店家要送禮,店家便一個勁兒地給他們推銷東西,等兩人結賬的時候,已經買了亂七八糟一大堆,有用沒用的都有。
第二天一大早大包小包地往瑜王家這院子里送,著實將眾人驚呆了。
沈梨之她們幾個姐妹也結伴來送孩子見面禮,見著這言巽和錢袋子送的衣服玩具等物,忍不住掩唇哈哈大笑起來,“你們這是搬家么?”
兩人解釋著,這都是店家說的,該準備這些東西。
不管那有用沒用的,瑜王都只能硬著頭皮給收了下來,回頭看著很是發愁,和桑榆嘆道:“這兩個小子說來而不往非禮也,今日送咱的東西,非得要讓我給記上賬本,往后也要照例給他們準備這樣的禮物。”這哪里是送禮,這簡直就是往自己這里存放東西嘛。
不過回頭看著自家的小鐵貓,又覺得心情大好,抱著他道:“鐵貓兒,快長大,爹帶你騎馬射箭。”
正是哄著孩子高興著呢,外頭傳來方嬤嬤的聲音,“瑜王,瑾王妃那邊來了人,說有要緊事和您商量。”方嬤嬤最是巴不得瑜王趕緊去。
倒不是不愿意他多陪著哥兒和桑葚,只是這桑葚還在月子房里,哪里有大男人三天兩頭窩在月子房的道理?在外間看看孩子也就罷了,怎么還老鉆到這里間來?
所以巴不得他少待些時間。
瑜王聽到傳話,有些不舍地將鐵貓兒放下,和桑葚說了幾句話,這才過去。
到了廳中,只見除了沈羨之之外,還有天寶號的溫先生,不免是有些好奇,“王嫂這是?”王兄說,其實天寶號他有些股份,所以這鹿兒溝得來的金子,也沒放到王府里,而是全部存到了天寶號。
那溫先生今天來,可是這筆金子出了什么問題?
他的擔憂中,只聽沈羨之說道:“這快要入冬了,這潯州城雖說幾乎不下雪,但是這刺骨寒風呼嘯著,到時候又有那凍雨落下來,城中不少老百姓的房屋都無法承重,所以我今日將他們兩位請過來,正是想和你們商量一下,給他們些補貼,好叫大家將房屋都重新修葺一番,這也免得日夜提心吊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