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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沒成親。”鹿修瀾連忙強調。
“我不管你成親沒成親,冤有頭債有主,你殺的這些弟子,大部份都才入六合門沒兩三年,甚至有的才半年,你家的仇應該是幾年前的事情了,而且現在六合門已經滅門,這些人歸我所有。”說著,順嘴提了一句,“我還翻到你父親和叔叔留給你的信,你有空去拿。”
鹿修瀾卻是因為聽到她說,眼下這六合門的弟子歸她所有,一下就傻了,原本的好心情一下降到了極點,“你,你成親了?”他聽說,這些六合門活下來的弟子,都是這瑾王妃的人。
“對啊,有什么問題么?”沈羨之疑惑?
沒想到那鹿修瀾一臉的沮喪難過,隨后委屈地朝沈羨之說道:“明明是我先遇到你的。”他算了算時間,瑾王妃是被賜婚給夏侯瑾,是在自己認識她之后。
而且關于這沈家二小姐的事情,他也聽說過一些,從前都是在山里長大的,直至沈相夫妻去世,她才回的京城。
所以那時候自己和她認識的時候,她正好是剛要回京。
那不就是先認識自己的么?
憑什么夏侯瑾要后來居上?
沈羨之聽到他這話,覺得這鹿修瀾不單是智商不行,極有可能還是個戀愛腦,頓覺得白瞎長了這么一張漂亮的臉蛋。一面朝他放下狠話,“你要報仇我不攔你,但是這些人與你家的仇沒有關系,所以你若是在繼續動手的話,休怪我不客氣。”
作者有話說:
第58章
“哦,我知道了。”鹿修瀾垂頭喪氣地坐在地上,還沉浸在沈羨之已經嫁人了的噩耗中。一面見著沈羨之要走,急得連忙起身撿起劍跟在沈羨之的身后。
“你干嘛?”沈羨之皺著眉,一臉防備地打量著他,難道想搞偷襲。
鹿修瀾見她那樣防備著自己,心里就更傷心了,“不是你叫我去拿我爹他們留給我的信么?”
沈羨之心說也沒喊他現在去拿啊?而且現在大晚上的,他難道不會白天去么?
但是鹿修瀾就這樣寸步不離地跟著她一起到了山神廟附近。
展元已經將那被鹿修瀾嚇得昏迷了的六合門弟子送回去了,有些擔心沈羨之,正要去尋,忽見她來了,身后還跟著那刺客,疾步上前去,“主子,您沒事吧?”目光防備地打量著那鹿修瀾。
見著又是個青年,想起對方和王妃那同樣出神入化的武功,忽覺得胸口一痛,人比人氣死人,他少年之時也是努力了的,怎么就不如別人呢?
“沒事,回城。”既然這刺客鹿修瀾都要跟著自己回潯州城,那展元也不用在這里守夜了,更何況這深秋夜里露重。
展元頷首應著,只是見著刺客要跟著一起回去的意思,心中甚是不解,只朝沈羨之靠近了些許,壓低聲音小聲問道:“王妃,他這是?”
沈羨之正要走上去解馬繩,聽到他問,頓住腳步轉頭朝身后的鹿修瀾說道:“哦,他是越州鹿家人,你可是曉得幾年前六合門到底是受雇于何人,隔了這么幾個州府,也要跑到越州去將鹿家滅門?”
展元聽著他姓鹿,腦子里到底是想到一到越州一戶鹿家,于是問道:“哪個鹿?”一面朝著鹿修瀾的五官面容看去,看到他那雙眼睛,幾乎可以認定了,只怕就是自己認定的這個露。
而沈羨之看到他那表情,已經猜到多半展元是知曉一些的,“就是你認為的那個鹿?你知道?”
展元點了點頭,“知道一些,越州鹿家祖上以船業起家,百年前還開始做起那海上的生意,算得上是越州第一世家。”那時候越州大部份的碼頭,十有八九都是鹿家的底盤。
只是后來因鹿家造船技術已經遠超了市舶司,又不接受朝廷的冊封,便受到朝廷的打壓,不但被限了出海令,更是被迫關掉了造船坊。
那時候鹿家就開始走起下坡路。
不過鹿家真正走到絕境,還是鹿家的新任家主娶了外族女子為妻。
他忍不住又偷偷瞥了那鹿修瀾一眼,這雙眼睛太明顯,一看了就是異域之人,也不曉得沈羨之怎么收服他的,反正他看著原本張牙舞爪的鹿修瀾在沈羨之面前跟牧場里的小羊羔子一樣,所以已經認定了,他多半已經折服于沈羨之的武力之下。
只不過他猜錯了,鹿修瀾如今跟個乖寶寶一樣跟在沈羨之的身后,還是因為當初那救命之恩。
而如今聽到展元居然知道這么多,便問道:“那你可曉得,到底是誰害了我鹿家?”他只記得阿娘臨終前說,他們母子只要不在越州,鹿家就不會有什么事情。
但是事實上呢!鹿家一夜之間被滅門,大部份人被拔了舌,萬分慘烈。而阿娘聽說父親被害后,原本就因被追殺而重傷的身體終究是沒能再繼續堅持下去,撒手而去了。
展元垂著頭,這會兒倒不去看鹿修瀾了,“我并不清楚。”
哪里曉得沈羨之卻直接道:“狗皇帝吧?”不然展元怎么忽然這樣一副興許的表情。
展元雖然不是第一次聽沈羨之罵當今天子,但還是因為她這話而驚了一跳,“主子您怎么知曉?”
鹿修瀾也連忙朝沈羨之看過來,一臉的急切,“可是,我父親給留的書信中有提及?”
沈羨之搖頭,“那倒沒有,我只是聽展元說,鹿家造船術遠超市舶司,而且也算得上是海上一霸,朝廷冊封,就是明著要鹿家將造船技術交出去而已,也是防止哪一日鹿家有變。而鹿家拒絕冊封,朝廷怎么還能容他們?再后來你父親娶了你母親,還是一個異族女子,朝廷要是再不采取行動的話,肯定擔心你們鹿家的造船技術被異族竊取到。”
至于被拔舌,估計是逼問造船技術吧。
她說完,見滿臉仇恨的鹿修瀾,“我就隨口一說,沒什么實質證據,你最好還是查一查,據我所知,六合門有好幾個管事,在六合門敗給了青龍幫后,便轉投青龍幫了,你大可去在好他們問一問。”
但是沒想到卻聽展元嘀咕著,“主子您神機妙算……”事實就是這樣的,他雖然沒有參與,畢竟他的武功有限,但是聽同行說了。
而他這話,也讓沈羨之給愣住了,她這嘴巴開了光么?一面擔心地回頭朝鹿修瀾看去,那這也不用去青龍門找那原來六合門那幾個管事了。不過看到路修煉這副模樣,還真有些擔心,“你可別想著去刺殺狗皇帝。”雖然這事兒她一直想做。
但是不行啊,這皇帝把幾個兒子制得妥妥的,如今朝堂上也算是三足鼎立,誰也沒比誰強出多少,他要是忽然駕崩了,幾個兒子實力相當,都覺得自己是那個真命天子,這肯定要大打出手,到時候肯定會影響到老百姓。
若是打個一年半載尚且還好說,可是如果一直打下去,那嚴重影響自己收教徒。
想想到時候到處狼煙四起,飯都吃不飽了,誰還顧得上信仰?
于是連忙苦口婆心地勸說道:“刺殺狗皇帝這事兒,得看運氣,運氣好皆大歡喜,可你運氣不好,你們鹿家就斷了根不是?想想你爹你叔給你留的信,哪一個都沒要你去報仇,只叫你好好地活著。”
鹿修瀾還真想去刺殺狗皇帝,但是覺得沈羨之也說得有道理,自己不留一個后的話,往后鹿家的香火誰來拜祭?逢年過節清明掃墓,連墳頭上半炷香都沒有,豈不是悲慘。
但在青龍幫的那幾個六合門管事,自己總不能就這樣放過,當下也就做了決定,“我要去梧州,殺了那幾個畜生!”
“不拿信再走么?”沈羨之覺得,既然都要路過潯州城的,還是順道把遺書給拿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