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喬且中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書生,若是叫自己再遇到他的話,一定殺了他。
想到這里,錢袋子眼里露出一抹殺意。
沈羨之瞥見了,心想這孩子心里多半是有事情瞞著自己,不過也沒多管,而是朝他叮囑道:“這幾日天氣變化有些大,瑾王的飯菜得仔細些,你去廚房幫忙說一聲,然后去雁環山那邊看看。”
錢袋子‘哦’地應了一聲,從廚房出來,正好遇到苦哈哈的言巽頂著黑眼圈要出門去。“今兒打哪里?”
“養雞場孵小雞。”早上院子里掃灑的婆子天還沒亮就把自己叫起來,嘰嘰喳喳地跟那老母雞一樣,說了怎么孵小雞……但是他腦殼里現在只剩下那嘰嘰喳喳的聲音,除此之外,什么都不記得了。
“好差事,好好干。”錢袋子忙著要去雁環山,也沒同他多打招呼,自己從負責管牲口的管事那里要了一匹馬,就騎著去了。
言巽見此,也想要去馬,但是卻被告知城里如果沒有什么緊急任務,是不可以騎馬的,所以最后只能靠著兩條腿走過去。
也是他運氣好,來時這邊已經叫人打掃干凈了,正好遇到一批小雞仔出殼,里面的管事娘子便將他喊了過去,“你這個小后生來得正好,過來瞧著。”心想王妃說了,這是技術活,這小后生才來,別的也做不了,讓他在這里數小雞仔應該沒事吧?
言巽連忙搬了張凳子來,坐在這些破碎的蛋殼前,只覺得奇妙無比,聽著那發出‘咳咳’的啄蛋殼聲音,整整齊齊的,便忍不住伸手想去替小雞仔們敲破蛋殼,不過正好被一個娘子看到,連忙出聲止住,“小兄弟,你別亂來,叫它們自己想辦法出來。”
“不會悶死吧?這都好啄了好一會兒呢。”有一說一,雞屎雖然臭,但是這剛出殼的小雞仔一下就變得毛茸茸的,跟個小黃球一樣滾來滾去,怪可愛的。所以言巽有些擔心它們被悶死在里面。
“不會,你若是幫忙,反而會要了它們的命。”反正這娘子也不知道是什么原理,但是大部份人工動手幫忙的小雞仔,都活不下來。
言巽不信邪,等著這娘子走后,就幫忙剝了一個。眼見著那小雞仔從自己幫忙剝開的蛋殼里鉆出來,頗有種喜提好大兒的感覺。
只是他這樣的歡喜沒維持多久,就發現自己的好大兒出來顫顫巍巍走了幾步,身體一倒,頭一歪,就沒得了。
嚇得他當時就慌了,連忙伸手去捧起來,可是小雞仔掙扎了幾下,還是撒手西去了。
倒是其他那些好半天才從蛋殼里自己啄開蛋殼鉆出來的小雞仔,剛出來時明明看著不如他的好大兒,可是這才眨眼的功夫,原本站著還搖搖晃晃的幾個小雞仔,居然變得精神抖擻,雄赳赳地邁著步子從自己好大兒的尸體旁跨過,去啄吃的了。
他當時就驚呆了,然后雙手捧著自己的好大兒難過了一陣子,又怕讓管事的娘子發現,聽說成活率還會影響工錢,所以趁著沒人注意,趕緊給埋了。
這是這件事情雖然小,卻影響了他整日的心情。不過也因為這件事情的緣故,他想了許多,甚至覺得自己在出宮之前,就像是那蛋殼里的小雞仔一樣。
而現在出了宮,自己就像是這滿地的嘰嘰喳喳的小黃球們一樣,也不曉得能不能活到最后,長成大公雞。
然后對于自己的未來忽然產生了危機感。晚上回去便找錢袋子訴苦。
只是又不敢說自己的真實身份,東拉西扯胡編亂造了一堆,以至于錢袋子壓根就沒聽到重點,然后就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他繼續說,看了一眼旁邊睡得四仰八叉的錢袋子,“我決定了,這樣下去是不行的,如果樣樣都讓瑾哥哥他們幫我打點,那我跟小雞仔一樣沒出路,得靠自己!”他以后一定不再挑三揀四了,就算是這養雞場的再苦再累,自己也要堅持下去,就當是自己在給自己啄殼,這樣以后出去了,才能像是其他小雞仔一樣茁壯成長。
這大抵是言巽人生第一次意識到,自己不能一輩子靠著母妃和堂兄們,所以想要自力更生,將來不管遇到什么風雨,都能自己承擔,而不再是躲在別人的背后。
叫他去養雞場,能有這樣的收獲,絕對是意外之喜。
反正沈羨之和夏侯瑾也不知道。夫妻倆人,確切地說更像是合作伙伴。此刻挑燈坐在桌前。
夏侯瑾看著雁環山的地理環境,思略再三還是忍不住朝沈羨之問:“你,是不是想在這里建什么?”還是他多疑了?畢竟沈羨之不是那種奢華浪費之人,應該不會想在雁環山建造什么行館吧?
沈羨之正埋頭處理大姐那邊送來的賬本,忽然聽到夏侯瑾的話,抬起頭來正好看到他手里雁環山的地圖,嚇了一跳,心說難道他發現自己要建造日月神教了?
不過臉上則是氣不喘心不慌地說道:“沒啊,就是覺得那里乃一處風水寶地,我先發現的我先占著。”這話,頗有些小家子氣。
但是夏侯瑾卻是誤會了,以為她想將沈家的宅子建造在那里,所以搖著頭拒絕:“不好,此處雖是地理環境極佳,但是離城里太遠,大姐她們都是女子,不安全。”
“額,那我有別處的用處,你反正別給我動,這是你當初許諾我的,任由我自己圈。”沈羨之今早就聽玄月說,夏侯瑾的什么朋友要來,可能是要常住的,起先是打算住在西山,但是現在西山里不是有清瀾答部落么?所以便只能另擇他處。
顯然,夏侯瑾也是看中了這雁環山。
不過沈羨之既然要,他也沒再多看,繼續看其他的堪輿圖。“鹿兒溝的金像,我讓天寶號的人去了,昨日開工就地熔,想來得個把月才能熔完,至于那些金條,我就先放在天寶號,你覺得如何?”
“你做主就行。”反正天寶號的錢,現在大部份都在潯州老百姓的手里。所以他要拿去周轉,沈羨之也沒意見。至于夏侯瑜那邊,沈羨之猜想以夏侯瑜的脾氣,他王兄說什么就是什么,是不會有半點質疑的。
那可是一大筆天降的橫財,沈羨之竟然一點都不心動,夏侯瑾其實挺想不通的。
卻不知沈羨之心里想要的更多,覺得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不能心疼這些金子,不然往后怎么從夏侯瑾手里拿到更多呢?不過夏侯瑾倒是提醒自己,那地一直閑著,只種地養魚到底讓人眼饞,自己都先支棱起來,但是讓誰去好呢?展元?
這時候只聽夏侯瑾又說道:“對了,阿布那邊,今天下午傳書回來,又替我們走訪了兩個部落,反響不錯,只是部落里的人,更喜歡日常所需品,明日我打算讓琢玉去準備,多半得耽擱些日子,到時候只有玄月,你要是覺得人手不夠用,我讓破軍去跟著你?”
阿布那邊如此順利,代表著他們西南王府走訪其他的部落,甚至阿布來信說,因為只有他一個蠻人根本就忙不過來,所以再經過其他兩個部落的時候,又分別擅自招了幾個人跟著。
第54章
所以夏侯瑾的意思,打算明日就啟程去跟阿布他們匯合。對于這些蠻人,不求收服為己用,但求能和平相處。而自己總不能一直讓阿布他們代替自己,這樣顯得實在沒有半點誠意。
“寒甲軍的事情,你處理好了?”沈羨之聞言,作為西南之主,他的確是該去一趟。就是納悶他這身體支持么?看著這兩日好像又嚴重了不少。
夏侯瑾頷首,“差不多了,只等往后找個機會。”只是他有些不放心言巽,“阿巽年紀尚小,若是過于頑皮,你只管教訓就是,不可驕縱。”至于阿瑜那里,他是管不得了,畢竟都有妻兒的人了。
“放心。”沈羨之也是答應得爽快,心想他既然要打算明天啟程,便催促著他早些睡。
翌日一早,夏侯瑾果然就直接啟程,琢玉跟著他一道出城的,不過方向背道而馳罷了。
夏侯瑜曉得夏侯瑾走的時候,已經是下午時分了,還時有人來稟,說是城里忽然出現了一些人,好像是操著梧州的口音。
“城里有其他州府的人來此,這是好事情,可問題他們都是些練家子。”這就很不對勁了,所以玄月有些擔心,正打算下去查,便聽聞展元來了。
沈羨之只讓展元趕緊進來回話。
展元進來,朝一旁的夏侯瑜行了禮,這才向沈羨之稟道:“王妃,城里忽然涌入的這些人,都是六合門的幫眾,前些天便聽聞六合門跟青龍幫五年一大比,按照他們之前的規矩,敗者必須離開。”
而這五年來,青龍幫一直寄存在其他大幫派的羽翼之下,這一次能贏了六合門,也少不得這背后靠山的鼎力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