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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錢袋子見小婦人爬臺階的確是十分吃力,便自告奮勇道:“我來抱她吧?”
沈羨之看了看錢袋子的體型,也不是不行,當即也贊道:“可見這五大三粗,也不是沒有用武之地。”
已經將小婦人橫抱起來的錢袋子聽到這話不樂意,“王妃,你這算是夸我么?”
“當然算,回頭找瑜王要報銷,不讓你白費力氣。”
聽到這話,錢袋子立即喜開顏笑,“好。”
只是原本就推辭的小婦人聽到要錢后,立即掙扎著,“還是我下來自己走吧。”夫君到自家的時候,身上衣裳都全是破的,哪里有錢?
而且腿腳又不好,就算在這里有工錢拿,可是肯定也沒多少。阿爹說好女人就要持家有道,勤儉一些,自己這么遠的路都走過了來,不差這么幾步臺階了,不能讓夫君白花錢。
她這一掙扎,錢袋子就有些抱不住,于是著急起來,“不是,小嫂嫂,這也沒多少錢啊,你心疼什么。”
言巽則在一旁插嘴道,“做女人就不能替男人心疼錢,就該使勁花錢,不然沒準哪天,你節省下來的這筆錢,他就花到別的女人身上,倒是讓你哭都來不及。”
雖然他這話是很有道理的,但還是挨了沈羨之一巴掌打在后腦勺上,“亂說什么?你覺得我能給瑜王這機會?”
言巽抱著頭連忙躲開,生怕沈羨之再來第二次,一面贊同地點頭,“二小姐威武霸氣,瑜哥哥指定不敢的!”
錢袋子也是這個時候才意識到一個問題,朝著言巽問道:“你怎么這樣稱呼瑜王?”
言巽實在是習慣了,一時之間總是忘記改口,眼下被錢袋子問,也不知道該怎么給他解釋。
沈羨之此時此刻只想說這言巽果然是個蠢孩子,這樣的人幸好沒真留在鋪子里,不然一年到頭不知道要虧多少銀子。
哪里曉得就這個時候,錢袋子一臉恍然大悟,“難道你也和瑜王結拜了?”
言巽連連點頭,“對對對,結拜了結拜了。”
錢袋子聽了很高興,“那四舍五入,我豈不是也能叫瑜王兄長?”
言巽心說沒這個算法……但是他現在大家沒有留給他反駁的機會,因為夏侯瑜出現在大門里了。
臉上的表情很激動,顯然是還沒從小婦人來找他的震驚中反應過來,不過推著輪椅的動作倒是快得很。
小婦人也同樣看到了他,連忙掙扎著,“你快放我下來,我夫君看到了不好。”
正好也到門口這平坦之地了,錢袋子連忙將她松開,就見小婦人提著包袱朝著夏侯瑜飛奔過去。
“夫君!”小婦人滿臉都是失而復得的歡喜,“我好擔心找不著你了。”然后頓時梨花帶雨地蹲下身,朝著夏侯瑜的膝蓋靠過去。
夏侯瑜又驚又喜,又好像不大相信眼前所發生的一切,尤其是看到小婦人隆起的肚子,更是不敢相信,聲音都是顫抖的:“你,你快些起來,別傷著孩子了。”
只是話音才剛落,就傳來言巽的揶揄聲,“瑜哥哥,不可貌相啊!”
作者有話說:
第52章
言巽這聲瑜哥哥將夏侯瑜從那巨大的驚喜中喚醒過來,然后一抬頭就看到了環手抱胸,目光審視著自己的沈羨之。頓時覺得大事不妙,既要忙著要扶桑葚起來,又要忙著跟沈羨之解釋,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要先做什么才好。
幸得沈羨之看著地上的桑葚,示意錢袋子去扶她起來,然后朝著夏侯瑜說道:“你先把人領回去,安頓好了再來找我跟你王兄。”今天這事兒不說清楚,要不得。
不然底下的人有學有樣。
夏侯瑜是察覺到了沈羨之口氣里的怒火,但卻是不敢多言,連連點頭,讓桑葚先和自己回去。
只是這心里七上八下的嗎,畢竟是自己理虧在先,他也卻是沒想到,桑葚居然懷孕了。
桑葚如今滿眼滿心都是與夏侯瑜久別重逢的歡喜,哪里去顧得上其他的,壓根就沒留意沈羨之說了什么,只聽到她讓夫君把自己帶回去,然后高高興興地朝她道謝,連忙要去幫忙推輪椅。
沈羨之不放心,讓錢袋子一路跟著送回去。
眼見著他們走遠了,這言巽還是忍不住嘖嘖道:“誰能想得到居然會是瑜哥哥。”他還以為是瑾哥哥呢!
“那你以為是誰?”沈羨之聽著他這話,怎么覺得是有些不大對頭?轉過頭來,一雙怒目鎖視著他。
言巽心頭一慌,連忙手口并用地解釋,“不是,我沒別的意思,只是真沒想到瑜哥哥的腿成了這樣,還能生孩子。”
不過心里又忍不住想,二小姐這么相信瑾哥哥,莫非是瑾哥哥的身體已經不行,差到了這個地步?連房中之事也無法履行了?不然的話,二小姐怎么就一點都沒懷疑瑾哥哥呢?想到這里,又難過又開心。
難過瑾哥哥年紀輕輕就即將英年早逝,開心他死后自己就能娶二小姐。
沈羨之只見他扭頭又皺眉,嘴角偏偏還有笑的意思,就很納悶他那腦子里在想什么?不過也沒顧得上多問,因為夏侯瑾讓破軍扶著急匆匆地來了。
眼見著這里除了沈羨之和言巽之外,并沒有旁人,便曉得自己是來晚了。不過頭一句話就問:“可確定對方的身份?”
“你那好弟弟自己都承認了。”沈羨之聳了聳肩膀,看夏侯瑜那高興的嘴臉,八九不離十了。說罷,不由得皺起眉頭打量起夏侯瑾。
夏侯瑾只覺得她這目光有些不善的意思,也不顧破軍和言巽都在,立即保證道:“王妃放心,我是我,阿瑜是阿瑜。”他是斷然不會做出阿瑜那種豬狗不如的事情來的。
但是心想,如果當真那女人肚子里的是阿瑜的孩子,似乎也不錯。
“你急什么,我又沒說你什么?”沈羨之掃視了他那蒼白的臉色,連說話氣息都浮動得如此厲害,就他這樣,就是有那賊心賊膽,只怕這身體也支持不了。
然后示意言巽回去休息,“你不是喊累么?抓緊去吃飯,早點休息,每天還有雁環山那邊的田地要收拾呢。”
她這一說,言巽才覺得自己渾身沒有一處不疼的,聽到沈羨之明天還要他繼續干,頓時求饒道:“我還是去養雞場孵小雞吧。”他也不嫌雞屎臭了。
不過他也不想走,就算再累,他也想留下來聽一聽八卦,看看一會兒二小姐和瑾哥哥怎么收拾瑜哥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