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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瑾回答得倒是誠懇,“他也是祖皇帝的后世子孫,該知道才是。”
“嘖,他才多大,你和他說了也不頂用,你看他能有什么大志向?”然后問,德妃給的票子,言巽給了夏侯瑾沒。
夏侯瑾有些嫌棄,大抵是言巽一直都給藏在鞋底,“我讓他直接給玄月。”
不過對于沈羨之剛才的話,心想莫不是再責備自己不該告訴阿巽?一面想起當初言巽非沈羨之不娶的話,一時有些危機感,又添了一句,“他這個年紀的時候,阿瑜已經在戰場上出生入死快上百次了,何況我看他一身紈绔之氣,不如讓他跟著阿瑜一段時間,至于你莫家布行那邊,我再給你另外找一個合適的?”
沈羨之哪里想那么多,她也覺得讓言巽去做生意,這風險太大了,他把自己虧本賣掉倒是沒事,就把他把莫家牌子給砸了。
所以欣然答應,“如此,再好不過了。”忽然又想起什么,蹙起眉頭盯著夏侯瑾,“有一件事情,我很生氣,不過后來我發現你不但瞞著我,你還瞞著你弟弟,我這心里才好受一些。”
這話沒頭沒腦的,但是卻讓夏侯瑾心頭有種不祥預感,一時竟然不知道她所提的,自己瞞著她和阿瑜的是什么,因此也不敢貿然開口。
然后便聽到沈羨之好奇道:“你這些年,就算是你長得好看,有那膽子大的人家想要和你結親,與你來往,送你些東西,但你也不可能攢出這么多錢來。你老實交代,你這些銀子,還有那天寶號,都怎么來的?”她特意去打聽過了,天寶號成立不過才五六年罷了,卻已經做到了大夏三大錢莊之一。
也正是知道夏侯瑾有這經商天賦,所以他想推薦一個人代替言巽的時候,沈羨之高興地答應了。
夏侯瑾沒想到竟然是這件事情,尷尬一笑,“王妃如何知曉的?”
“你別管我怎么知道的?你瞞著我也就算了,阿瑜是你親兄弟,你連他都瞞著,你這良心痛不痛啊?”她讓夏侯瑜去處理鹿兒溝那純金雕像的時候,還以為夏侯瑾會去找那天寶號的人,沒想到……
唉,她那時候是有些同情夏侯瑜的,他在這西南吃糠咽菜,他哥雖然在京城做質子,但是富貴逼人,居然就沒想到掏點銀子給救濟一下弟弟。
夏侯瑾忽然有些害怕極了,這王妃太過于聰明,也有點招架不住,只怕自己是解釋不清了,在她心里如今自己都成了什么人?
他是真不知道西南是這狀況,阿瑜每次的信里也沒半點破綻,他若是處處說好,可能自己還會懷疑,可是……唉。
作者有話說:
第49章
“說來你可能不信,我此前真不知道西南是這般模樣。”如果是的話,早就會提前做好部署了。
不至于現在來了,連個像樣的落腳地都沒有。
“所以王妃你一定要信我。”夏侯瑾覺得現在有點百口莫辯,不過這確實怪自己。
沈羨之見他這樣著急,忍不住有些好笑,“哎喲,這人嘛,多多少少有點小秘密,我也沒要你樣樣都坦誠相見,你倒不必擔心我會多想。”她覺得夏侯瑾還不如想想怎么跟夏侯瑜說天寶號的事情吧。
她自己也有秘密啊,活了幾世了,雖然三世加起來還沒七十歲……忽然覺得自己有點可憐想,希望這一世能長命百歲。
而且她還要建造日月神教,這是她一直以來的夢想。
而她這樣回答,是夏侯瑾如何也沒想到的,硬是愣了好一會兒,才朝她確認,“王妃,當真沒有生氣?”
“犯不著,我也是做王妃的人,自然是大氣量。”主要夏侯瑾也沒瞞過自己啊!最重要的是他這些錢沒亂花,基本都過自己的手了。
如果他花在別的女人身上,那當然不可能有現在的和諧場面。
夏侯瑾聽罷,總算是長長松了一口氣,“王妃不計較就好。”想了想又道:“不過王妃既然知道這么多,那我不妨將自己所知曉的那些‘秘密’都告訴王妃。”
一聽到還有秘密,沈羨之一下就來了精神,“快說。”一面還不忘起身去檢查門窗是否關好。
夏侯瑾見此,覺得她也著實謹慎了,其實完全用不著,這外面不是還有破軍他們么?所以等沈羨之檢查回來,給她倒了一杯茶,卻沒直接說,而是問著她,“你覺得沈曜當年到底有沒有想造反?”
沈羨之直接就否定了,“肯定不啊,我雖然知道傳言不可信,但是按照當年他手里的兵將來說,他如果真想造反,哪里還用得著等祖皇帝開國后?”
一面又有些疑惑,換了個舒服的位置,然后單手托著下巴疑惑地盯著夏侯瑾,“你忽然問這個做什么?你現在不會要告訴我,其實沈曜是我的祖先吧?”
如果是,上次自己問他那‘日月燦爛,九龍不穩’的時候,他怎么不說?
但是沒想到夏侯瑾還真點頭了,似乎也從沈羨之眼里看出了她的質疑,連忙解釋道:“所以這是秘密啊,我上次若是告訴你,那怎么還能叫做秘密?”
呃,說得似乎也有那么點道理。“不過你現在為什么忽然想告訴我了?”
沒想到夏侯瑾竟然唉聲嘆氣道:“還不是因為王妃太聰明,所以與其讓你浪費時間去查,不如我直接告訴你。”其實他上一次就想告訴沈羨之的,但是擔心沈羨之從此以后與自己恩斷義絕。
但是寒甲軍的事情出現后,她居然沒有憎恨自己,反而選擇相信自己,這讓夏侯瑾心極為震撼,也意識到自己對于她的這些隱瞞,著實辜負了她對自己的信任。
所以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告訴她。
不過夏侯瑾是怎么也沒想到,天寶號的事情居然被她發現了。這讓夏侯瑾有些好奇,“那天寶號,你怎么發現的?”
卻聽得沈羨之解釋道:“那些開錢莊的我見多了,無利不起早。可是天寶號居然無息放貸給老百姓們,反正我是不相信他們無息放貸是迫于王府對于淫威。”
那么只能解釋,夏侯瑾跟著天寶號有著莫大的關系。
至于為什么沒有去懷疑夏侯瑜,是因為每次去天寶號拿錢,都是玄月和琢玉,反正沈羨之是從來沒有看到夏侯瑜的人過去。
所以她甚至懷疑,夏侯瑜壓根就不知道夏侯瑾跟著天寶號有關系。
今日她也是詐的,先前最多想到可能是夏侯瑾跟著天寶號的當家掌柜有些關系罷了,但是沒想到居然還真是夏侯瑾的。
這讓她不得不正視起眼前這病懨懨的夏侯瑾,看著他蒼白俊美的臉龐,以及這削瘦的身體,忍不住拿手指去戳了戳他的肩膀。
夏侯瑾忽然被她這舉動驚了一下,不解地看著她,“王妃這是?”
“沒事,我就想看看,你是怎么以這具病懨懨的身體掙了那么多錢?還是你這身體是因為掙錢傷的?”她一面說著,一面捧著茶碗若無其事地喝著茶。然而心里已經翻滾起來,剛才雖然就這么簡簡單單地戳了一下,但是那手感,絕對不是一個常年臥病在床的人該有的。
不行,她得再想辦法看一看。
于是她開始催促夏侯瑾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