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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那低洼田壩里,眼下只怕是汪洋一片了。
不免是讓大家絕望喪氣,覺得老天爺果然不給他們一點活路,這剛剛燃起來的希望,被老天爺這樣一瓢冷水潑下來。但是很快這城里披著蓑衣,戴著斗笠的隊伍一個接著一個出城去,大家弄清楚緣故之后,一時間又覺得看到了希望。
多少年了,這座就像是被大夏朝廷遺忘了的城池,沒有官員,不管是天災人禍,大家似乎都只能將所有的希望寄托與天上的神靈。
即便是瑜王來了之后,可是他有能力的時候常年在西北戰場,這受了傷回來,又只能勉強驅趕蠻人們。
可現在,瑾王和瑾王妃來了,他們讓荒廢的地里開始長出莊稼,這樣的狂風暴雨下面,城外低洼出的村莊沒有被放棄。
甚至聽說王妃帶著人,親自去疏浚河道。
王妃就算她再怎么厲害,可她也是血肉之軀,還是個女人家,這讓城中不少老百姓都十分震撼。讓不少男人自愧不如,起了去幫忙的心思。
所以當聽說瑜王坐著輪椅頂著大雨,在遷移城里住在地勢低矮處的老百姓后,各家的壯力們也都將那破爛的蓑衣重新披上,戴著斗笠,自發地跟著去幫忙。
沈羨之給夏侯瑜留下的人,坦白地說,遠遠不夠用,所以瑜王眼看著雨勢越來越猛,已經動了管沈家那邊借人的念頭。不想就聽王府的大總管老胡高興來稟,“瑜王,不必擔心了,咱們的人手現在綽綽有余了。”
說著,朝那大雨里指過去,“您看!”
夏侯瑜轉頭看去,只見著無數的老百姓們背著背簍,挑著籮筐或是背架子,紛紛朝這里來。
該給受災老百姓背東西的背東西,或是背老人孩子。
有了他們的加入,很快局勢便穩定了下來。
瑜王只覺得鼻子有些發酸,眼眶里此刻既有雨水,也有淚水。他在戰場生馳騁多年,幾番幾次因為雙方勢力懸殊,被其追殺的時候,他都盼望著朝廷能派人來支援。
可是終究是失望了。卻如何也沒有想到,有朝一日,有人來支援,卻是這些最為普通的老百姓,既沒有朝廷的圣旨,也沒有衙門的命令,他們就這樣自發地來幫忙。
那一瞬,他覺得這暴風雨一點都不冷,他整個人的心都是暖的,好像是這么多年,第一次感覺,所有的付出多是有意義的。
當然,夏侯瑜心里也比誰都要清楚,如今的老百姓們會發生這樣的轉變,到底是因為誰的緣故。
倘若不是王嫂全心全意的付出,怎么會有現在的回報呢?
終于,在晚上戌時二刻,城中所有受災的老百姓都已經搬遷到了安全的地方。
而這個時候,離這潯州城最近的村莊,救援隊的消息也紛紛送回來。
不過夏侯瑜這個時候最擔心的便是帶人去疏浚這幾條河流分支的沈羨之。
但沈羨之他們的速度之快,已遠遠超過了夏侯瑜所預想的進度,眼下已經順利疏浚兩條河流的分支,眼下那兩條河的河水已經朝著雙鏡湖的方向流淌過去。
現在所有人都在第三條。
小河里的淤泥和樹枝,幾乎是他們才疏浚開,滔天的河水便沖刷而來,一行人連忙退到樹林里,裹著油紙的燈籠在這風雨中左右搖晃,引著他們又往下一條河去。
到了半夜的時候,這幾條河流的分支都徹底疏浚,無數的河水朝著干枯多年的雙鏡湖里聚集而去。
古蘭縣沒有什么危險可言了,依照那雙鏡湖的容量,即便是這樣的大雨再下一天,也不可能出任何問題的。
不過現在雨勢已經變得小了不少。
他們這一群人已經是精疲力盡的狀態,全都在這鹿兒河溝邊的破山神廟里擠著躲雨。
干活的時候不怎么覺得,但是現在停下來休息,又是這后半夜,只覺得涼風竟有刺骨之寒,吹得大家瑟瑟發抖,便將這山神廟里破爛的門窗都拆來燒了。
“這山神廟只怕得百年之久了吧?不過進來的時候,我怎么覺得好像還看著了還有四大金剛?”而且沈羨之發現這山神廟挺大的,比那二進三出的院子都要大兩圈,這還不算后面的在大雨里東搖西晃的翠竹林。
玄月也看到了,聽到她的話,“此前聽人說,這山神廟前朝就有的,那時候香火很旺,這廟里有個看簽的老道聽說開過天眼。”說到這里,壓低了聲音小聲道:“聽說,曾經西南王沈曜出生之前,這老道便說他是大地之主。”
沈羨之聽罷,覺得這老道多半是泄露天機遭天譴,所以將這未來國君比喻為大地之主。不過他算得不準,這沈曜最多也就是大地之主的工具人。
一面嫌棄這蓑衣太重,直接給解掉,朝著這身后巨大的山神像打量起身來。
這山神的頭已經不見了,但這身子只怕也是五六米之高,算是兩層樓左右了,她又繞到這神像后面,跟前面一樣,上面的彩漆已經基本脫落,剩下這黑乎乎的身子,乍一看就像是被大火熏烤過一樣,不免拿劍敲打了兩下,只覺得這聲音怪怪的。
便朝前面的玄月問,“這雕像都什么材質?”
“石雕吧?”不過也有可能是鐵,畢竟早前這西南的鐵礦資源十分豐富。玄月回著,也敲了兩下,覺得好像也不像是鐵發出的聲音,更何況如果是鐵的話,只怕多年前就被朝廷給熔了。
正要繼續敲,想著今兒非得將這材質給聽出來,但是被沈羨之攔住了。
他心中疑惑不已,但見沈羨之的臉色不對勁,在場人有多,不便多問。
一直等到快天亮,這雨開始有停下的跡象了,沈羨之留下了一隊人打算去雙鏡湖,其余的由各小組的隊長帶著回城。
已經隔了差不多兩個時辰,玄月早就忘記探究這山神像的材質了,只見回城的隊伍都走完了,便來殿里詢問沈羨之,“王妃,咱們幾時啟程去雙鏡湖?”
照著他的意思,早去早回,大家一個晚上沒有休息,身上又濕漉漉的,現在感覺黏糊糊的怪難受,去雙鏡湖確認一下,也好早些回去休息。
卻見沈羨之拿劍指著山神像后面示意他看。
玄月心中疑惑,“王妃發現了什么?”
卻聽沈羨之一臉認真地告誡道:“你冷靜些。”
冷靜?她這話越發讓玄月不解了。隨后當他看到了神像后被沈羨之用劍弄出了一個缺口,除去這黑漆之外,下面是一層薄銅皮,然后中間包銀,而這最里面則是金燦燦的黃金。
他頓時嚇得捂住嘴巴,一臉驚恐地看著沈羨之,有些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但是沈羨之拿起自己的劍給在他眼前晃了晃,“這劍多半毀了,回頭叫你家王爺給我弄一把好劍來。”又越起來,跳到那神像的肩頭,敲了兩下。“聲音和下面是一樣的。”所以也就意味著這整個身體里,都是黃金了。
玄月這會兒只想到一句話:瞌睡來了正遇到枕頭。溫先生早前才給下了禁令,王爺的銀子不能再這么花下去了,總要留點養老銀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