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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羨之聽罷,恍然大悟,她就說為何眼熟?當初去宮中的時候,看到了那些羽林衛的身上,似乎都有著這樣的腰牌。
頓時有些擔心起來,“羽林衛再此?”那羽林衛是專門保護狗皇帝的,他怎么可能將其調遣至這西南來?便問:“這些羽林衛退役之后,都會去哪里?”
玄月一愣,倒是被她問住了。
但也反應夠快,“王妃的意思,他們即便是離開了羽林衛,但仍舊在替那位做事?”這牌子自然也就會繼續留著,在外行事也方便些。
“立即將人抓來。”沈羨之當即決定,不過隨后又改口,“我親自去。”一面叮囑著玄月,“先不要叫你家王爺知曉,免得耽誤了他的行程。”但主要是她發現那來西南的路上,自己查出細作的時候,夏侯瑾并沒有多高興,反而眼里的光芒越發淡了。
所以她想,不管怎么說,這狗皇帝都是夏侯瑾的親叔叔,他們中間是有血緣親情的,只怕他也還抱著一些幻想,所以知道自己的叔叔不斷地派人監視自己暗殺自己,心情必然是不好。
因此才叫玄月先把他瞞著。
玄月自是應了,他這邊繼續盯著何德順。
沈羨之則單槍匹馬去了他所提供的地址。
原本玄月是想跟著去,就算自己不去,也要讓人跟著,但是沈羨之覺得這樣太過于興師動眾,城里的老百姓們只怕會察覺到,這讓他們很容易沒有安全感。
更何況,也有可能會打草驚蛇。
然后這會兒她就一個人到了這條偏僻的小巷子,然后在那房門前停了下來。
這小院子里,一中年男人正仰頭看著院子里的梨樹,眉頭幾乎是擰成了一團。他是昨天才到的,因為陛下已經許久沒有收到西南這邊的消息了,察覺有異,因此才調動了他們這一組人。
他們是分批進城的,而他是最早一個到這里的。
這西南的狀況遠比自己所預想的還要窮苦,剛踏入西南地境的那一瞬,他甚至覺得自己可以走錯了地方。
而越是往這潯州城走,心中就越發覺得震撼。
就這樣的地方,陛下有什么可擔心的?就算是這整個西南的老百姓都跟著瑾王瑜王反了,只怕他們連離西南最近的漢州也不見得能攻下。
這里物資的匱乏,已經遠超他的認知了。
但今日他還是混進那連圍墻都沒有的王府里,見到了陛下專門賜個瑾王府的長史何德順,沒想到如今的他竟然是個瘸子。
其實展元是十分看不起何德順這種小人的,所以當時看到他殘了腿,然后蹲在大木盆邊清洗著那壘得比他還要高的碗碟,心里是十分爽快的。
不過還是上去與他探查消息。
只是話還沒來得及說,就發現異常,只能在匆匆離開之前,將自己的羽林衛牌塞給他,希望他能想辦法給自己留些信息。
然就在這時候,他忽然發現那梨樹葉子在抖動的弧度變得大起來。
這不該是這樣的微風下能翻飛起來的弧度,所以當即戒備起來,“誰?”
身后屋頂上的沈羨之有些驚訝,直接從房頂上跳下來,“警覺性不錯,只憑著那樹葉翻動的弧度就能發現我的存在。”她覺得自己可能瘋了,腦子里竟然動了拉這人入日月神教的念頭。
畢竟這人的警覺性如此之高,正是她日月神教所需要的人才啊!
不過她雖是求賢若渴,但也沒到英雄不問出生處的地步。
這可是敵對陣營的走狗。
展元轉過身,心中大駭,“你是何人?”且說以他這不惑的年紀,早就已經離開了羽林衛,自然不可能出現在宮中,也就沒見過沈羨之。
而今日也才到這潯州城。
所以才會問出這個問題。
但是沈羨之心里再想的就是,這人看著不錯,只是如果不為自己所用,那斷然是不能留的。
也是這樣想,周身的殺氣便絲毫不掩地展示出來,“這話該我問你。”
展元心中大驚,這眼前的女子穿著尋常,而且年紀也不大,但是所展現出來的殺氣居然讓他有些畏懼,一面小心地防備著,準備伺機逃走。
這個時候他對于眼前沈羨之的身份,覺得應該就是瑾王身邊的護衛。
聽說他身邊有七八個護衛,個個武功超群。
而自己才到這潯州城,剛去見過何德順就遇到此事,不是瑾王的人,又是誰呢?但也忍不住驚訝這女護衛的容貌與氣質,心里不由得想起沈相爺那個可憐的女兒。
聽說那日進宮的時候,整個人裝扮得給花街柳巷沒見過世面的娘子們一樣,渾身是上下全是金銀首飾,加起來只怕得七八斤重。
此事淪為京城茶余飯后的笑話好一陣子呢。
別人笑,可是展元卻是忍不住可憐這沈二小姐,聽說她從小就被抱到山里養。那樣的條件之下,她自然是沒見過那么多金銀玉石,多戴一些怎么了?
她在眾人眼里那樣上不得臺面,瑾王身邊卻還有這等絕色天資,武功高強的護衛,只怕如今的她在這樣的異鄉,是何等難過吧?
本來,他這番主動來此,就是想暗中幫一幫沈相爺這位倒霉的女兒,畢竟當年沈相爺有恩于自己。
別的事情,自己不能替他做什么,但是這一件,展元認為,還是綽綽有余的。
“想跑?”沈羨之見對方發了一會兒的呆,瞧著都走神了,卻忽然敏捷地越上那土墻要逃,當即身形如虹,直接將人攔在土墻上。
展元不死心,立即翻身往回逃,只是沈羨之卻是如影隨形,以他的輕功根本就甩不掉。
反而被沈羨之用劍挑起下巴,“最好老實些,我這人耐心是有限的。”
展元相信她耐心有限,因為他已經感覺到了自己下巴被劍刃劃破。可見對方是個狠角色,而且已經查到了自己的身份,今日自己只怕是必死無疑了,所以便絕望地嘆了一聲,“你既然已經知道了,又何必多問?給個痛快便是!”
只是有些不甘心,他還沒能去見一見沈相爺的女兒。
聽聞,沈家的幾位小姐,也一并來這潯州了,這樣的凄苦不毛之地,豈能是她們那些嬌嬌女能受得了的。